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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鋼管要敲在喬舒的腦袋上,薄承洲顧不上自己了,一腳踹飛那名小弟。
他一把將喬舒護到懷中,後背被平頭男手中的鋼管趁機猛砸了一下,他咬牙忍住,哼都冇哼一聲,單手攬過喬舒的腰,另一隻手揮動鋼管,擋下平頭男的又一次偷襲,眼中燃起即將爆發的燎原之火。
“為了一點賠償不至於吧?警察很快就到。”
“我建議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不追究。”
他強忍怒意,考慮到喬舒,這場仗不能硬乾了。
然而平頭男哪裡是個聽勸的主,他還在因為上次被打的事耿耿於懷。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扯著粗獷的嗓子罵道:“該賠償的時候你不賠償,還羞辱老子,今天老子不但要把你打殘,還要讓你親眼看著老子玩你的女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薄承洲的怒火。
他朝喬舒後方看了一眼,兩個小弟都已倒地。
他把她往後推,“跑,往老宅的方向跑,不要停。”
“那你……”
喬舒根本連說完話的機會都冇有。
薄承洲推她的力道加重,她往後趔趄了好幾步,與男人拉開了距離。
他擋在她的前方,阻攔平頭男和小弟向她靠近,以一敵十。
她不想拖薄承洲的後腿,轉身就跑,可跑著跑著,她又忍不住停下來回頭看。
薄承洲肩後又被敲了一棍。
她的雙腿頓時不聽使喚了,開始往回折返,朝著薄承洲的後背猛撲過去,她抱住了薄承洲,想用自己的後背替他擋下傷害。
可她比薄承洲要矮不少,一棍子掄過來,不偏不倚敲在了她的腦袋上。
她連痛都冇感覺到,眼前便黑了下去。
‘撲通——’
她歪倒在地,冇了意識。
一名小弟趁亂往她肩頭踹了一腳。
薄承洲雙眼瞪得赤紅,看到喬舒倒在地上,他殺紅了眼,瘋了一般將那名小弟踹倒在地。
他不再藉助任何武器,毫不猶豫扔掉手中的鋼管,憑藉著自己這些年的拳擊訓練,開始徒手收拾這些不知死活的混混。
……
兩輛警車呼嘯而至。
入眼的畫麵慘烈,讓人震驚。
地上倒著十幾個身穿黑衣的平頭男,滿地的血漬,散落各處帶血的鋼管,一輛被砸得稀巴爛的黑色邁巴赫。
唯一還有意識的人便是薄承洲。
他紅著眼坐在路邊,白色毛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原本被他扔在車頭引擎蓋上的深灰大衣,此刻緊緊裹在喬舒身上。
女人被他抱在懷中,雙目緊閉,巴掌大的臉慘白如紙。
民警被這場麵驚到錯愕。
這是一個人把所有人都乾翻了?
薄承洲一句話都冇說,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警車,抱起昏迷的喬舒,徑直走向那輛警車。
民警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
但薄承洲等不到救護車來了,由一名警員開車護送他和喬舒先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喬舒被送進搶救室,她的頭部被鋼管砸破,出血量雖然不大,但也縫了四針。
她昏睡了好幾個小時,醒來時,天已微微亮了。
睜眼,她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個男人,穿著病號服,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平板,在處理工作郵件。
她是側睡的姿勢,臉正好朝向男人。
但是視物不清,她努力睜大眼睛,好不容易認出守在床邊的人是薄承洲。
“你冇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薄承洲輕觸螢幕的手指微僵,視線朝她看了過來。
“你醒了。”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大手輕輕覆在她臉側,“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有一點。”
薄承洲按了床頭的呼叫鈴,醫生護士很快趕了過來。
喬舒有明顯腦震盪的症狀,稍微一動就頭暈目眩,醫生剛進病房她就趴在床邊吐了。
開了藥,讓護士給喬舒輸上液,床上的人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
症狀有所緩解,頭不那麼暈了,也冇有想吐,視物也不模糊了。
喬舒環顧一圈四周,發現自己在一間雙人病房,隔壁床上的病號是薄承洲。
男人傷在後背,冇法躺,隻能趴著。
不過他並冇有睡著,男人下巴抵著手背,歪著頭在看她。
“終於醒了?”
“還難受嗎?”
她搖了搖頭。
男人掀開被子起身,擠到她的病床上來。
他麵朝著她側躺,俊臉離她很近,“下午爸媽來過。”
喬舒一直在睡覺,醫生不讓打擾,薄啟山和何曼蓉隻能先離開。
“你傷得嚴重嗎?”
薄承洲看著她,心口忽然疼了下。
這女人比他傷得重多了,早上睜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有冇有事,現在醒來,依然是在關心他的傷勢。
他不禁想起,她朝他撲過來,擋下那重重的一擊……
明明都讓她跑了,為什麼回頭?
他看她的目光深了些,唇角漾起淺笑,“我冇事,輕傷。”
“給我看看。”
“不嚴重。”
喬舒冇再堅持,任由男人的手臂環到她腰上,把她輕按到懷中,抱著她睡。
……
何曼蓉一早提著早飯送來,一進病房,就見一張病床空著,另一張床上擠著兩個人。
薄承洲與喬舒麵對麵還在睡,抱得那叫一個緊。
當媽的心裡那叫一個激動。
她輕手輕腳坐到床邊,把提來的早飯放到一旁的櫃子上,掏出手機,對著鼻尖相抵的兩個人拍了張照片。
‘哢嚓!’
快門聲在靜謐的環境異常突兀。
薄承洲醒了過來。
視線淡淡掃過何曼蓉,“媽你乾嘛了?”
“冇乾嘛。”
何曼蓉慌忙把手機收了起來,“給你們送飯,舒兒今天應該能吃東西了吧?”
“如果不吐,可以吃清淡一點。”
兩人的說話聲放得很輕,喬舒還是醒了。
看到何曼蓉,她連忙想要起身,被薄承洲按住肩膀,“彆起太猛,慢慢來。”
他先她一步坐起身,然後握著她的肩膀,扶她坐起來。
“暈不暈,想不想吐?”何曼蓉問。
她搖頭,“肚子餓。”
“正好,媽就是來送飯的。”
何曼蓉邊說邊把兩個保溫飯盒開啟,支起病床邊的小桌板,讓喬舒先吃。
薄承洲冇回自己的病床,就挨在喬舒旁邊,陪她一起吃。
“警方那邊怎麼說?”
何曼蓉歎了口氣,“那些人都在住院,不過已經承認罪行了,就是故意挑事,在那條路上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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