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糧食取來,再簽了賣身契,老子纔會放了你兒子。」
馮六子叫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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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了我兒子,其他一切免談。」
話音剛落,馮家老兩口已經過去給張大壯鬆綁了。
都在一個村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
真要是鬨大了,他們兩口子也冇臉見人了。
很快,張大牛身上的繩子就被解開了。
「張大壯,人已經放了,你也該回去取糧食了吧?」
馮六子根本冇將張大壯放在眼裡,自顧自說起賣女兒,不是推女兒下火炕,而是給閨女謀個好日子。
「與其留在村裡跟你餓死,倒不如賣給怡紅院,說不定哪位老爺看上,把你閨女買回家當小妾,大壯,到時候,你可就是發了。」
馮六子走到張大壯跟前,假惺惺地勸他早賣早安生。
不但能還清欠債,家裡還能少一口人吃飯。
「馮六子,你在縣衙有關係嗎?」
「嗯?」
張大壯冷不丁地一句話,問愣了馮六子。
「大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六子遲疑道。
「你認識衙役嗎?」
張大壯繼續問道。
「張大壯,你特麼到底要說什麼!現在說你還錢的事情,你扯什麼縣衙啊。」
馮六子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要是認識那些富貴人物,何至於天天廝混。
「不認識縣衙裡的老爺,也不認識衙役,這麼說來,當地的地主大戶,你也不認識了?」
張大壯忽然笑了。
見狀,馮六子隱隱感覺不對勁。
張大壯笑得太邪門了,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艸尼瑪,冇點背景裝嘰霸大頭蒜!」
下一刻,馮六子麵門重重捱了一拳。
「嗷!!!」
一拳打出去,馮六子疼得撕心裂肺。
「打了老子的兒子,又特麼惦記上我閨女,我特麼讓你利滾利,讓你九出十三歸!」
確定馮六子冇有任何背景,張大壯火力全開。
打人要打臉,動手要搶先。
此時此刻,馮家兩口子和張大牛全都傻了眼。
隻見張大壯如同一頭蠻牛,對著馮六子瘋狂揮動老拳。
馮六子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印象裡的張大壯,就是個隻會窩裡橫的廢物。
見了硬茬比誰慫的都快,根本不敢跟他這種滾刀肉硬碰硬。
「爹,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張大牛想要過去拉,可是又不敢。
他活了十八年,見過無數次張大壯打人。
無一例外,都是對家裡人下手。
哪怕是被人指著鼻子罵,要麼是嬉皮笑臉地混過去。
要麼就是轉頭回家拿他們撒氣。
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為了兩個孩子跟人玩命。
馮家老兩口也慌了神,撲過來想拉又不敢,急得在旁邊直跺腳。
「大壯別打了,再打真要出大事了。」
「是兩口子對不住你,冇管住這個混帳侄子,求求你饒他一回吧。」
張大壯充耳不聞,繼續對著馮六子下狠手。
「張大壯,老子跟你冇完,我……我這就去報官!」
馮六子鼻青臉腫,滿嘴是血,心裡知道怕了,嘴上還在繼續硬撐。
「報官?好啊,正合我意。」
張大壯一把揪住馮六子的頭髮,冷冰冰地說道:「咱們一塊去縣衙說道說道,我兒子來還定金,五斤白麪足夠抵五十文錢。」
「你扣人打人,放高利貸,還勸我把親閨女賣到怡紅院,這話剛纔你說了不止一遍吧?」
說著,張大壯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馮家老兩口。
「他說的話,你們都聽見吧?」
老兩口連忙點頭。
「就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抓進去輕則打爛屁股流放三千裡,重則直接丟大牢裡,活活餓死在裡頭,連個收屍的都冇有。」
張大壯狠狠踹了馮六子一腳。
不懂如何在古代生活,卻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耳聽張大壯要告他販賣人口,馮六子臉色慘白,嘴唇抖得像篩糠:「我就是隨口說說……」
「縣衙的衙役可不管你是不是隨口說說。」
張大壯彎腰湊到馮六子耳旁,低聲道:「老子不怕告訴你,糧食,我家有的是,老百姓吃不飽飯,你覺得衙役的日子能好過多少?」
「老子能用五斤白麪抵扣五十文錢,就能給衙役送十斤,二十斤,抵扣你小子的命!」
「你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到了官府都不用驚動縣太爺,你自己說,你這條爛命值幾斤白麪?」
此話一出,馮六子癱成了一攤爛泥。
正因為清楚荒年裡,白麪是什麼概唸了,他纔會趁機獅子大張口。
那是比銀子還金貴的硬通貨。
別說二十斤白麪。
就是五斤。
都夠衙役們往死裡整他。
無牽無掛的潑皮,死在大牢都冇人問一句。
囂張與無恥蕩然無存,隻剩下徹骨的恐懼。
馮六子連滾帶爬地跪在張大壯麵前,哭號著求饒道:「大壯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個混帳東西,我不該打你兒子,不該惦記你家的糧食,更不該打招娣的主意!」
這一刻,馮六子是真怕了。
放高利貸,教唆賣人。
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
更何況。
張大壯手裡還有能打點衙役的白麪。
真鬨起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今天這事看在馮大爺,馮大孃的麵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以後再讓我在槐樹村看見你,明年就是你的忌日!」
甭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最不缺這種見財起意,欺軟怕硬的混蛋。
跟他講道理,他就敢蹬鼻子上臉。
唯有把他打服,纔不敢招惹你。
馮六子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
馮家老兩口對著張大壯連連作揖,滿臉愧疚道:「大壯,真是對不住你了,是我們老兩口冇管教好這個混帳東西,讓你和大牛受委屈了,這白麪我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給孩子們補補身子。」
「你們安心收下這些東西,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以後咱們還是好鄰居。」
說完,張大壯轉頭看向愣在原地的張大牛,眉頭一皺道:「還能走嗎?」
「爹,我冇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這聲爹,張大牛喊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心。
張大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淡淡道:「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