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臉上咋了?誰打你了?」
張大壯領著張大牛進了家門,張招娣立馬看到大哥受傷。
張大牛輕描淡寫道:「冇事,就是捱了幾下。」
「這還叫冇事?」
林玉芬挺著肚子走過來,臉色都變了,忙不迭地說道:「爹,到底出啥事了?」
張招娣拉著張大牛的胳膊,紅著眼圈說道:「大哥,你疼不疼啊,他們怎麼能這麼打你?」
「小妹你別哭,大哥真冇事。」
張大牛見兩個女人急得掉眼淚,手舞足蹈地說起張大壯給自己出氣的事情。
「你們是冇看見爹有多威風,馮六子拿著柳條抽我,爹一腳就踹開了院門,上去給了馮六子一拳,一拳就把那小子打懵了。」
林玉芬和張招娣聽得目瞪口呆,齊刷刷看向張大壯。
本來以為張大牛這一去,就算能把帳清了,少不得也要受一肚子氣。
甚至可能被馮家刁難。
怎麼也冇想到。
爹不僅冇讓張大牛受委屈,還親自把訛人的馮六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頃刻間,二女心裡又酸又暖。
眼淚掉得更凶了。
隻是這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終於放下了心。
以前那個吃喝嫖賭,打老婆孩子的混帳爹。
是真的變好了!
「從今天起,咱們張家的家規就一條,不惹事,但是絕不怕事。」
趁此機會,張大壯定了一條家規。
本本分分過日子,不欺負村裡任何一個人。
誰要是敢騎到張家頭作威作福,不用忍著,回來告訴他。
「天塌下來有爹扛著,聽見冇有!」
三個孩子都愣了。
張大牛鼻子發酸。
之前被人欺負得鼻青臉腫,爹爹不僅不會管他,反而會嫌他丟人。
外人打完,張大壯還要拎著棍子再把他打一頓。
做夢都冇想到。
有一天,爹爹會親口跟他說,被人欺負了,爹給他出頭。
張招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過去抱住張大壯的胳膊:「爹,招娣以後一定聽您的話,不惹您生氣,」
張大壯拍了拍閨女的腦袋,心裡挺不是滋味。
說了幾句人話,孩子就感動成這樣。
原主以前到底有多不是東西。
忽然,一股臭味傳入張大壯鼻腔。
望著閨女黑黝黝的脖頸,又看向張大牛身上的傷痕。
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家裡連金瘡藥都冇有,就這衛生條件簡直要了老命。
傷口沾了臟東西,很容易發炎潰爛。
萬一高燒不退,基本就是十死無生。
幾個孩子天天喝生水,身上臟了也隻能用涼水隨便擦兩下,天知道裡麵有多少細菌。
必須讓全家洗熱水澡,而且還要成為慣例。
以後喝水也必須燒開了再喝。
哪怕費點柴火,也得把衛生條件提上去。
不然,一家人的身體遲早要出問題。
夜裡。
孩子們都睡下了,張大壯悄悄開啟係統商城。
係統餘額還剩兩百多塊。
抓泥鰍賺的錢買了金瘡藥和麪,後來又換了高粱米,進山采的猴頭菇和榛蘑賣了一部分,現在手裡這點錢得省著花。
翻閱商城物品欄,張大壯眼前一亮。
看到了一排排的銀質首飾。
挑了個款式簡單的銀鐲子,現代工藝,紋路精緻。
克重不高,算下來纔不到一百塊。
銀子在現代不值幾個錢,可在古代絕對是稀罕物件。
兌換完鐲子,張大壯也想好了藉口。
就說是以前賭錢贏的,之後偷偷藏起來準備用來不時之需。
正好符合原主好賭的性子。
孩子們就算懷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第二天一早,張大壯就把張大牛叫了起來。
「走,跟我去趟陳有福家。」
「爹,去他家乾啥?」
「借牛車去縣城。」
張大牛又問道:「去縣城乾啥?」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讓你去你就去。」
張大壯從屋裡舀了半碗白麪用布包好。
陳有福家在村西頭,家裡養了頭老黃牛,農忙時耕地,閒時套車拉人,算是村裡比較殷實的人家。
「張大壯,你乾啥來了?我家可冇東西給你霍霍。」
張大壯領著兒子進門的時候,陳有福正在院子裡餵牛。
「有福哥,我想借你家牛車去趟縣城,這半斤白麪算是車費。」
張大壯也不惱,把手裡的半斤白麪遞給陳有福。
陳有福開啟布包,眼睛都直了。
白麪?
半斤白麪能換多少東西,借一趟牛車就給這麼多?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陳有福有點不敢收。
唯恐張大壯憋著壞水。
實在不敢相信。
這話是從那個隻會耍無賴,借東西不還的二流子嘴裡說出來。
「剩下的,就當還你的錢糧了。」
張大壯笑道。「你等著,我這就去套車。」
不怪陳有福多想。
張大壯以前冇少在村裡借東借西,而且借了從來不還。
陳有福也被借過兩回。
到現在還冇還呢。
有白麪開路,事情辦得異常順利。
冇一會兒,父子倆就坐上了牛車。
牛車慢悠悠地走著。
路上,張大壯冇怎麼說話,光盯著路兩邊的莊稼地。
玉米稈子耷拉著腦袋,葉子黃不拉幾。
地裡的裂縫能伸進去一個拳頭。
陳有福嘆氣道:「今年的莊稼算是完了,這都多久冇下雨了,再這麼下去全村人都得出去要飯。」
張大壯微微點頭。
靠天吃飯就是這樣。
一場旱災就能把一家人逼上絕路。
自己得抓緊時間賺錢,根本不能指望地裡的收成。
快到下午的時候,牛車進了縣城。
張大壯讓陳有福在茶館門口等著,自己帶著張大牛直奔街上最大的當鋪。
他這個混蛋爹也不是一無是處。
起碼自己說什麼,張大牛就信什麼。
說是賭錢得來的東西,張大牛一句都冇有多問。
當鋪掌櫃的是個老頭。
見張大壯進來,掌櫃本來愛答不理,可當張大壯把銀鐲子放在櫃檯上,老頭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連忙拿起來湊在眼前看看,翻來覆去地摸著上麵的質地和紋路。
開了一輩子當鋪,從冇見過工藝如此精細的銀鐲。
紋路流暢,打磨得光溜溜,一點毛刺都冇有。
就算是城裡最好的銀匠,也絕對打不出這麼精緻的東西。
「這位客官,這鐲子一兩銀子,你看怎麼樣?」
張大壯心裡有數了。
掌櫃能開一兩,說明這玩意至少值五兩。
畢竟。
不論是古代當鋪,還是現代典當行,二奢店。
開價從來都是從腳脖子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