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們真的不用去找你嗎？」
「您不會是又要去賭吧？」
槐樹村通往縣城的土路上，陳有福趕著牛車，張大壯躺著補覺。
張招娣與張大壯亢奮地說個冇完。
製作完今天柿餅，時間已經是後半夜。
爹爹告訴他們一個驚人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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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醉紅樓每天要訂購二十個柿餅，城裡的如意酒樓，也要訂購十個。
價格給得聳人聽聞。
整整幾百文呢的。
「招娣，爹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不讓你們跟著，是怕你們被人欺負，更怕你們學壞。」
張大壯仰天長嘆。
十賭九騙，有這錢吃了喝了，他不香嗎？
抵達縣城，張大壯背著裝有三十個柿餅的木桶下了車。
目送陳有福趕車將二人送到縣學。
約好下午，張大壯去縣學門口和他們會合。
這了個茅廁兌換出二百個水晶柿餅。
總花費600元。
接著，張大壯先去醉紅樓交貨，又去瞭如意酒樓給孫德福送柿餅。
「大壯，你可算來了，可要是再不來，我都要派人去尋你了。」
剛一見麵，孫德福熱情得不得了。
引得張大壯去了後廚，拿起一塊柿餅嚐了起來。
「果真是不同凡響，難道劉媽媽願意替你出口。」
一口吃下去，吃過見過的孫德福連連豎起大拇指。
「孫掌櫃，您不會是有什麼要求我？有事您說話，你一直誇我，我有點瘮得慌。」
張大壯玩笑道。
孫德福老臉都快笑成菊花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哈哈哈，大壯，我就說你和其他的田舍漢不一樣，有眼力，有心機。」
孫德福自嘲地笑了笑，若有所指地詢問張大壯，就不打算趁熱打鐵，多認識幾位買家嗎？
「孫掌櫃這是要給我介紹買賣？」
張大壯懂了。
不直說，是怕自己產量跟不上。
「大壯，咱們雖然是第二次打交道，不過孫某看得出來，你絕對是個人才，如果你能保證每天向我這裡供應一百個水晶柿餅，並且保證額外分出五十個，墨林茶樓的買賣，就是你的了。」
「墨林茶樓……」
此話一出，張大壯立刻動起心思。
昨天城中溜達了一圈，張大壯基本摸清了雙河縣的格局。
墨林茶樓乃是城中名人雅士聚集之地。
每逢初一十五，都會舉辦詩會。
看來分包生產的事情，不惜馬上落實下去。
要不然，可就裝不再去了。
「大壯，墨林茶樓的老闆與縣尊乃是文壇好友。」
孫掌櫃一句話，道明瞭墨林茶樓的重要性。
仗著這層身份。
墨林茶樓的老闆傲氣得很。
平日裡，很少和城裡商戶走動。
直到昨晚。
錢掌櫃被劉媽媽警告的事情傳遍城內，孫掌櫃掛出明天出售水晶柿餅茶點的牌子。
墨林茶樓毫無徵兆立刻派人聯絡他。
「也是十文一個？」
張大壯說道。
「一樣的價格，大壯，你能供應嗎？」
孫德福頗為忐忑。
這件事情若是辦成，不但能夠進一步噁心錢掌櫃，甚至是擠壓太白樓的生意。
還能搭上縣裡這條線。
那些文人秀才，書生雅士吃到了墨林茶樓提供的上等水晶柿餅。
得知如意酒樓也有賣。
他日宴請賓朋，舉辦壽宴，必然會選擇如意酒樓。
「孫掌櫃放心，回去以後我就聯絡人手，多找一些人協助我家製作水晶柿餅。」
「痛快。」
孫德福大喜，帶著張大壯去櫃檯取了五百文錢。
又額外多給了兩百文。
說是給張大壯的辛苦錢。
「按照這速度，一天起碼緊張二兩半的銀子，算上縣學那邊的散戶，每日收益直逼三兩，隻要保持下去，一兩個月就能在縣城買房了。」
張大壯邊走邊算。
哪怕真攢夠了縣城買房的錢，也還是要悶聲發大財。
不顯山不露水。
錢是男人膽。
同樣，財不可露白。
張大壯可不願意一輩子蝸在小山溝，更不會滿足於小富即安。
「爹，我們帶的五十個柿餅，全都買完了，掙了兩百多文呢。」
縣學牆外，張大牛與張招娣獻寶似的將銅錢拿給張大壯看。
一旁陳有福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乾得好，回去給你們加雞腿。」
張大壯拍了拍大兒子的胳膊。
吃了幾天好的，胳膊多少有些肉了。
「大壯，縣裡這幫文人可真敢花錢，嘖嘖嘖，不看不知道，五文錢一個，這群少爺們連價都不講。」
回去的時候，張大壯買了兩隻雞，趕車的陳有福開啟話匣子，感慨哪怕是條狗，生在縣城都能吃香喝辣的。
其中一名富家子弟，花了二十文錢買了四個水晶柿餅。
吃了兩個就不吃了。
將剩餘兩個餵給了他家的狗。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張大壯一言不發，腦中憑空冒出這句古詩。
僱傭陳有福駕車接送是一方麵。
讓他當個見證人，回去傳張大壯有錢，敢買好吃的，都是因為柿餅供不應求。
「爹，現在是夏天，路上咋能凍死人？」
張大牛納悶道。
「路上凍不死人，官府和豪強，我跟你說這些乾啥。」
張大壯晃晃腦袋，冷不丁說道：「陳大哥，你能不能幫我弄一條狗？」
「大壯，你要養狗？」
陳有福愣了一下。
張大壯點頭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家今天又掙了這麼多銅板，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萬一家裡進了賊，養條狗不能咬賊，起碼能叫喚幾聲，嚇走賊人吧。」
「有道理，成，我回去給你問問，保證幫你選一條好狗。」
陳有福滿口答應，忽然又欲言又止。
別人家養狗，那是瞎耽誤工夫。
自己都養不活，哪還有多餘的糧食餵狗。
換成張大壯。
人家可不缺糧食和錢。
「陳大哥，你想說啥就說吧，往後你還要天天送我們進城回城，朝夕相處，冇必要遮遮掩掩。」
「唉！大壯，本來我該說，可……可我的兩個兄弟，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陳有福紅著臉，求張大壯賞他兩個兄弟一碗飯吃。
陪著張大牛兄弟賣貨之際，陳有福看到張招娣的手指貼著東西。
進而得知張大壯打算找人幫忙製作柿餅。
爹孃死後，陳有福和他的兩個兄弟，陳有壽和陳有祿分了家。
兩兄弟老實巴交，到現在都冇娶媳婦。
要是張大壯能夠幫襯一二，給他們一些活乾。
陳有福願意主動減少一文錢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