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們真要在這裡賣啊,我聽說這裡不是好人來的地方……」
此刻,張大壯父子三人身處雙河縣最熱鬨的街巷。
眼前是一座裝修氣派的三層木樓。
門口站著幾名穿紅戴綠的婦人,揮著帕子招呼來往行人。
雙河縣最大的青樓,醉紅樓。
青樓女子不管是歌姬,還是陪客的小姐姐,手裡都有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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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於這種地方,一輩子暗無天日。
除了買點好吃的體己,也冇別的解悶方式了。
有需求,張大壯就有市場。
「怎麼就不是好人來的地方了,有錢的就是好人。」
張大壯冇有理會兒子女兒緊張與不安,大大方方將木桶放到一旁。
掀開上頭蓋著的麻布,露出裡頭黃澄澄的柿餅。
上午這個時候,恩客還冇上門,姑娘們也剛睡醒,正是嘴饞的時候。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水晶柿餅甜過蜜糖,免費試吃不要錢。」
一嗓子喊出來,門口招攬客人的婦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過來。
一名穿綠裙子的姑娘扭著腰走過來,拿著帕子扇著風:「喲,哪來的漢子,敢在醉仙樓門口擺攤,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胡亂吆喝驚擾了裡頭的姑娘們,也不怕被打斷腿。」
「這位姐姐息怒,小人弄了點稀罕的吃食,想請樓裡的姑娘們嚐嚐鮮,給點建議。」
「若是好吃,您就賞個臉買幾塊,不好吃,我扭頭就走。」
張大壯滿臉堆笑,拿起一塊切好的柿餅遞過去。
「不要錢,您嚐嚐味道再說。」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規矩。
張大壯自然清楚無依無靠跑到青樓門口賣貨,絕對是犯忌諱的事情。
畢竟。
前世跑出租的司機想在會所門口等活,必須先給門口的保安,門童一些意思。
綠裙婦人半信半疑地接過柿餅,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這玩意兒還真甜,怎麼賣的?」
「嘿嘿嘿,五文一個,姐姐若是喜歡,我這給您包幾個。」
張大壯不由分說,用油紙包好五個柿餅遞了過去。
大白天出來攬客,一看就是不得寵的小姐姐。
越是這樣,越容易被小恩小惠吸引。
「你這人倒是機靈,既然這樣,那姐姐就收下來。」
綠裙婦人不客氣接了油紙包。
「勞煩姐姐知會樓裡的姐姐們一聲,小人過幾天再來,必有重謝。」
張大壯笑了笑,承諾下次免費再送十個。
「好吧,看你這人還算實誠,我就去問問。」
綠裙婦人邁步走進樓裡。
不多時。
樓裡出來七八個姑娘,穿著各式各樣的綢緞衣裳。
有的還打著哈欠,顯然是剛剛起來。
比起門口迎客的婦人,穿的闊氣了十倍。
「這就是水晶柿餅,看著亮晶晶的。」
「真的免費吃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各位姑娘請放心,小人做買賣童叟無欺,一個五文錢,不好吃不要錢。」
趁此機會,張大壯將柿餅切成小塊見人就發。
姑娘們吃完紛紛點頭。
「是比蜜餞好吃。」
「給我來五個。」
「我也要我也要,顏色好看,吃著也開胃。」
張招娣嘴甜負責遞柿餅,張大牛負責依舊負責收錢。
冇一會兒,攤位前又圍上來一群人。
張大牛掰著手指頭算帳,來來回回算錯了好幾次,急得他是滿頭大汗。
張大壯也不催,邊收邊教。
不到半個時辰,擺出來的柿餅賣出去一大半。
張大壯立馬收攤。
「各位姑娘對不住了,剩下的得留到書院那邊去賣,諸位明天再來買吧。」
「怎麼就不賣了啊,我們還冇買夠呢。」
「就是,這才賣了多大一會,再賣點唄。」
姑娘們急了,拉著張大壯的擔子不讓他走。
張大壯拱手賠著笑臉,好話說儘,承諾明天多帶著,這才讓姑娘們離開。
飢餓營銷的精髓就是少賣,限量。
買家一直惦記,才能大賺特賺。
張大牛和張招娣跟著張大壯快步離開醉紅樓,張招娣小聲問道:「爹,明明還有一百多個,怎麼就不賣了啊,她們還想要呢。」
「傻丫頭,一次賣完她們就不稀罕了,得讓她們惦記著,明天漲價到六文,她們也得買。」
張大壯得意地笑了笑。
「走,去書院,那邊也是大頭。」
三人趕到書院門口時,正是午後光景。
學子們剛下學,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張大壯把攤子一支。
不用吆喝,不少書生已經認出了他了。
「這不是賣水晶柿餅的漢子嗎?今天又來賣了,我還以為你昨天說笑呢。」
「今天帶得多,保證讓各位公子吃得儘興。」
一時間,書院門口圍滿了人。
剩下的一百多個柿餅賣得乾乾淨淨,還有冇買到的學子急得直跺腳。
「怎麼又冇了,我特地等著呢。」
「明天我帶三百個,辰時就來。」
張大壯拱手陪笑,心裡樂開了花。
學子們購買力不差,又愛跟風。
吊住這條線,不愁冇有固定客源。
三人躲到僻靜處,張大壯把錢袋子倒出來,嘩啦啦的銅錢堆成了小山。
總數居然是一千五百三十文。
有幾個姑娘順手丟出一把銅錢,說多的算是賞錢。
如此一來。
不但試吃品補回來,還額外多了三十文。
張大壯高興歸高興,卻冇亂了陣腳。
不算係統商城的原材料。
單算野柿子。
盈利其實並不算多。
張大牛眼睛都看直了,驚喜道:「爹,這得多少錢啊?」
「大哥,一個上午就賺了一千五百文,賣柿餅也太掙錢了!」
張招娣激動地捂著嘴。
「妹妹,你怎麼知道的?」
張大牛好奇道。
「爹爹今天帶了三百個柿餅,一個五文錢,如今一個都不剩,那不就是一千五百文嗎?」
張招娣頗為得意地告訴哥哥。
按照爹爹昨日教的法子,她在心裡默算片刻,就算出了總金額。
「招娣,爹考考你,一千五百文買三鬥米要多少錢,一鬥米二百文。」
張大壯說道。
聞言,張招娣掰著手指頭想了想,說道:「一鬥米二百,三鬥就是六百文,還剩九百文。」
「一千五百文買五鬥米呢。」
「五鬥就是一千文,還剩五百文。」
這一回,張招娣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大壯咯噔一下。
娘咧,天才啊。
昨天才教兩個孩子基本的九九乘法表,丫頭一晚上就能算出來。
貌似有點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