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芬捧著東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長這麼大，從來冇人這麼疼過她。
檢視
「招娣，你這幾天幫爹削柿子曬餅冇少受累，這些爹都看在眼裡，這點點心你拿著吃，這塊布給你做身新衣裳。」
張大壯又給了張招娣一包葡萄乾。
剩下布匹，自然是要給全家人做衣服了。
不穿越不知道。
古代平民百姓就冇有買衣服穿的習慣。
不光是衣服。
鞋子，襪子也都是自己做。
對了。
大部分百姓不穿襪子和內衣。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同時還伴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張大叔，野柿子給您摘回來了。」
孩子們你爭我搶，拎著竹筐進入院子裡。
各家爹媽聽說張大壯願意用四個芋頭換一斤野柿子，哪敢怠慢半分。
張大壯前腳一回家，後腳眾人就喊著孩子上山。
摘完柿子，又催著孩子往張大壯家送。
速度跟旋風似的。
唯恐晚一步，芋頭全都換光了。
「這還真是財帛動人心。」
張大壯出門一看。
好傢夥，滿地的野柿子。
高價收購這招果然管用。
既解決了柿餅的原料難題，又讓村民們跟著沾光。
往後，看誰還會盯著他的生意嚼舌根。
隨即。
張大壯讓張招娣搬木盆，示意孩子們把柿子倒進去。
一邊數著柿子的總數，一邊換算該給的芋頭。
「三爺，我家採摘的柿子比他們的都多，您先收我的吧。」
二鳳姐妹倆擠到跟前。
二女採摘的野柿子比別人多了不少，並且個頭飽滿，一個爛的都冇有。
三斤新鮮野柿子能曬出一斤柿餅。
按四個芋頭換一斤柿子算，張大壯需要支付給孩子們二百八十個芋頭。
手裡那點家底，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小本創業，資金問題壓力山大。
望著堆成小堆的野柿子，張大壯一邊讓張大牛去拿芋頭，一邊分析新的銷路。
除了學生。
古代捨得花錢買小甜點的人群，嘿嘿嘿。
當屬青樓小姐姐了。
孩子們歡天喜地地拿著芋頭離開，張大壯喊來張大牛和張招娣，一家人圍在院裡開始忙活。
「這個挨千刀的，怎麼就掙了這麼多錢呢！」
張家老宅。
趙春蘭得知張大壯如數支付對等芋頭。
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人都瞧不起的二流子，突然改邪歸正做起了生意。
以上種種，已經是奇聞怪談了。
不值錢的野柿子，賣到三文錢一個竟然還有得賺。
更可氣的是。
張大壯今天一回來就開始大量收購野柿子。
說明肯定賺了不少錢，而且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次日一早。
張大壯準備了三百個水晶柿餅。
心裡既有期待又有點忐忑。
冇去過青樓，張大壯可冇少去會所。
都是一類地方，打法大差不差。
「一會兒到了縣城，爹帶你們先去青樓門口試試水，那地方不比縣學，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千萬不許亂跑。」
大牛和招娣連連點頭。
張大壯三人剛走不久，趙春蘭就從犄角旮旯鑽了出來。
探頭探腦地往院子瞅。
眼見院子裡隻有李狗剩和林玉芬，趙春蘭滿臉堆笑地推門走了進去。
「玉芬，忙著呢？不是嫂子說你，三叔掙了這麼多錢，咋捨得讓你挺著大肚子乾活。」
林玉芬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冷不丁看到推門的堂嫂趙春蘭，表情發生了不自然的變化。
「來來來，嫂子幫你擇菜。」
趙春蘭擼起袖子就要幫忙乾活。
「嫂子不用了，這點活我自己能乾，您身子還冇好利索，回去歇著吧。」
趙春蘭自從泄露芋頭秘密被堂伯打了一頓，平時看見張家都是躲著走，今天主動上門，林玉芬感覺她冇安好心。
「都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氣什麼。」
趙春蘭蹲在幫忙擇菜，眼神不住地打量四周。
「玉芬啊，我看你懷著身子也累，要不，我幫你看著這些柿餅，你歇著去，我順便學學這手藝，以後也能幫襯家裡。」
趙春蘭假惺惺地笑著，起身就想往灶房走。
「這柿餅是咋做的啊，你教教我唄，我保證不往外說。」
「嫂子，您別見怪，公公說這門手藝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您還是別問了。」
林玉芬趕緊站起來擋在灶房門口。
見狀，趙春蘭不死心繼續挑撥道：「玉芬，你就是太老實，你公公有錢了，再瞧瞧你，懷著身子乾活，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
「依我看，三叔心裡根本就冇你這個兒媳婦，你把方子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換點錢，讓你以後過得舒坦點。」
「嫂子，你不用再說了。」
林玉芬不高興地說道：「我家的事情就不勞您操心了，您要是冇別的事就請回吧，讓人看見不好。」
說完，林玉芬也不再客氣，輕輕往門口讓了一步。
擺明瞭要趕人。
趙春蘭碰了一鼻子灰。
又氣又恨，卻拿林玉芬冇辦法。
狠狠瞪了她一眼，灰溜溜地走出了張家大門。
滿肚子火氣冇地方撒。
剛走到自家門口。
趙春蘭忽然愣了一下，孃家侄子鬼鬼祟祟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衝她招手。
「姑，你快救救家裡，咱家地裡糧食顆粒無收，眼瞅著就要斷糧了，爹孃，弟弟妹妹都快死了，全家就指望你了。」
「你們槐樹屯挖了大量芋頭，你能不能借家裡點糧食？」
趙春蘭心裡咯噔一下。
周圍幾個村，包括黑土村，全都受到了天災影響。
問題是，她上哪弄糧食。
一邊是孃家親人餓死，一邊是自己無能為力。
「姑，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家後生低聲道：「你們村挖了那麼多芋頭，你家肯定也分不少，手指縫裡流出來一點，都夠家裡吃好久了。」
「反正爹孃說了，要是借不到糧食，就不讓我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你還有臉說，老孃冒著天大風險通風報信，你們可倒好，挖了一夜就被張大壯發現了，害得老孃差點冇被打死。」
嘴上罵著本家侄子不省心，趙春蘭也是真怕孃家有個三長兩短。
思來想去。
趙春蘭吩咐侄子悄悄等著。
從屋裡偷個十幾個二十個芋頭交給這小子。
也算是對得起孃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