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許家門外的空地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黑壓壓一片。
「今天把大夥叫來,是有件天大的好事告訴你們,我在山上找到了水源,就在芋頭林旁邊那塊低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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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鄉親們如遭雷擊。
不敢相信缺水的問題,這麼快就有瞭解決辦法。
「這次能夠找到水源,全靠張大壯的好福氣,是他先發現那塊地不對勁,告訴我底下有水,我這才帶人上去挖的。」
「冇有張大壯,就冇有水源,他是全村的大恩人,往後誰要是再拿他以前那點破事找不自在,別怪我許三春翻臉不認人。」
許三春的語氣強硬。
聲稱張大壯是槐樹村的恩人。
村民們不約而同看向張大壯。
張大壯略微有些意外。
冇想到許三春會當著全村人的麵,把話說得這麼直接。
轉念一想。
張大壯就想明白了老頭的用意。
無非是刻意賣好罷了。
幾句不花錢的場麵話,既賣了張大壯人情,又能借著他的本事,把村裡的人心攏住。
「大壯兄弟,以前是我們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大壯,你是咱們村的活菩薩,要不是你,我們全家老小早就渴死了。」
「貴堂老哥,你們張家真是出了福星啊,以後你們兄弟就等著跟著堂弟沾光吧。」
「就是,有大壯這麼個有本事的堂弟,以後你們家在村裡,誰也不敢小瞧了!」
張貴堂和張鐵柱兄弟被眾人誇得麵紅耳赤。
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心裡比誰都清楚。
找水這事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偷偷帶著家人進山挖芋頭,冇跟張大壯打招呼。
還因為趙春蘭的事,差點惹出大禍。
全靠張大壯幫忙擦屁股。
一次次沾了堂弟的光,現如今又被村民們誤會道謝。
兄弟二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
臊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許三春敲了敲銅鑼,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大壯不僅給咱們找到了水,還有辦法把水引到山下的田裡。」
「裡正,您冇跟我們鬨著玩吧?水源在芋頭林附近,離山下的田地有三四裡地,怎麼可能引過來?」
喝水能解決眼前的活命問題,澆地關乎明年的收成。
眾人從來冇聽說過有人能把幾裡外的水,從山裡引到田裡。
許三春也不多解釋,高聲道:「具體的法子讓大壯跟你們說。」
說罷,許三春把張大壯拉到自家台階上。
張大壯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從水源地往下挖溝,順著山勢一直挖到山下的莊稼地裡,水往低處流,渠挖通了水自己就能流下去,一人分一小段,三天就能挖完。」
「乾不好扣糧食,乾好了有獎,不想扣糧食就好好乾。」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譁然。
冇人相信這個法子能成,更冇人願意接受乾不好就扣糧食的規矩。
三四裡地的溝渠,就算全村人一起乾,最少也得半個月。
三天挖完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張大壯也不生氣,冷眼看著他們吵。
等眾人吵夠了,張大壯冷聲說道:「老子就問你們一句話,誰想自己老了,為給家裡省一口糧,拄著柺杖走進深山等死?」
「不想死,就往死裡乾!」
張大壯不說任何廢話。
乾活不是給別人忙活,而是自己各家各戶的生路。
「三天時間拚了命地乾活,換各家一年的活路,你們覺得值不值?」
村民們瞠目結舌。
不少婦人和老人低頭抹眼淚。
能活著。
又有誰真想去山裡等死呢。
張大壯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條長線。
「整條渠滿打滿算也就三裡多地,咱們全村平均分下來,每家隻需要挖四五十步的長度,你們平時開荒挖地,一天下來能挖多少?」
「這點活有什麼難的?」
看似難以完成的任務,拆分到每家頭上隻有一點點。
「大壯兄弟,我們要是提前乾完,我是說乾得又快又好,有什麼好處?總不能隻有罰,冇有賞吧?」
有村民忍不住問起獎勵是什麼。
「除了之前說的優先用水,村裡有好處,也優先考慮你們。」
「多勞多得乾得好有好處,乾不好受罰,我說完了,誰反對,誰支援?」
張大壯說道。
許三春見無人吭聲,當機立斷地宣佈道:「既然冇有反對,就按大壯說的辦,全村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參加挖渠。」
「半個時辰之後,帶著鋤頭鐵鍬在村口集合。」
鄉親們準備回家拿農具的時候,人群的後麵傳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憑什麼張大壯一句話,我們就得累死累活去挖渠?乾不好還要扣糧食,我看他就是想借著這個名頭,在村裡作威作福!」
眾人齊刷刷回頭。
反對的不是別人,胡屠戶是也。
之前被張大壯當眾懟得狼狽逃竄,胡屠戶恨得牙根癢癢。
不到兩天,張大壯都快一呼百應了。
心胸狹窄的胡屠戶嫉妒得發瘋。
「大堂哥,二堂哥,給我拿下胡三!」
張大壯厲聲道。
張貴堂和張鐵柱對視一眼。
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就衝了上去。
欠了張大壯天大的人情,二人正愁冇地方還。
胡屠戶反對張大壯,就是斷全村的活路。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用力將胡屠戶按在地上。
「張大壯,你這個直娘賊,我……」
胡屠戶張嘴要罵,張大壯的拳頭已經到了。
一拳砸向胡屠戶的老臉。
「嗷!!!」
胡屠戶鼻血狂噴,疼得撕心裂肺。
二話不說,張大壯抬手又是一拳。
一拳接一拳打得又狠又準。
這種人,不打不老實。
周圍的村民一言不發地看著。
胡屠戶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張大壯打他。
挖渠是救全村人的命。
胡屠戶跳出來攪局,就是跟全村人作對。
捱揍也活該。
「打得好,這種人就是欠收拾,不打不聽話。」
許三春麵無表情道。
「不參與挖渠的人,陰陽怪氣裡挑外撅,胡三就是下場!」
張大壯打累了。
胡屠戶半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人也隻剩半口氣。
「都還站著乾什麼,回家拿工具乾活!」
許三春嗬斥道。
除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胡屠戶,其餘鄉親們立刻往家跑。
火急火燎地回去拿鋤頭鐵鍬,生怕去晚了耽誤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