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壯頓時心頭一喜,就知道統子哥雖遲但到!
有係統在,這區區荒年,自己還怕個錘子!
緊接著,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麵板。
麵板上的主圖是當前視線中的深水塘子,而在塘子旁邊放水的淺泥地裡則有一條不斷蠕動的泥鰍,旁邊被標出紅字,註明:泥鰍。
【天然無汙染野生大泥鰍:一斤十塊。】
張大壯眼睛一眯,當即走過去捲起褲腿,深一腳淺一腳的踩進泥地裡。
按照麵板上標註的地方,一彎腰伸手這麼一抓。
瞬間就感到手上傳來一陣蠕動的滑膩。
還真有?!張大壯心中一驚。
【天然無汙染野生大泥鰍,價值十五塊,是否售賣?】
十五塊,就是說一斤半。
不過這個錢的單位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張大壯稍微思索,便開口回復,「是。」
下一刻,他手上抓到的滑膩泥鰍消失了。憑空消失,手裡隻剩下騷臭的爛泥,他甚至還將手保持原狀拉了出來,空無一物。
就在他皺眉的時候,手上突然出現一個袋子,麵板上標註十五塊。
這要是放在某個年代,十五塊真是一筆钜款,但是很顯然,錢用不了。
因為錢袋的右上角有一行標紅的小字,無法兌現,隻能用於商城交易。
恰逢這時,耳邊再次傳來聲音。
【是否開啟商城?】
張大壯下意識的選擇是。
眼前麵板一陣變化,出現了大量商品。
每一件商品,底下的標註都是不同的價格。而十五塊則是可以買一個肉餅,或者說三個肉包子。
「這玩意的另一頭不會是連界另一個世界吧?價格還不是一般的黑。」張大壯暗道,心中產生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當即點選了一個肉餅,隨後選擇付款。
手裡的錢袋子消失了,隨後出現的則是一個被油紙抱著的肉餅。
出來的時候,上麵還騰騰的冒著熱氣,一股濃鬱的肉香味,更是讓本就冇吃飽的張大壯口水不斷分泌。
他當即大口咬了上去,隨後三兩口全部消滅。再加上之前吃的玉米,身上的氣力恢復了不少。
他決定再抓幾隻泥鰍換錢,他想買的東西太多了。
畢竟現在是一大家子,不是隻有他一個人。
隻不過,在淺泥攤裡麵的泥鰍畢竟有限。這種東西喜潮濕,溫涼,更多的都在那個深塘子低下。
他想要逮的多一點,必須得藉助工具。
不過眼下,張大壯還是決定先把這些好抓的全部抓住。
就在他忙著抓泥鰍的時候,耳邊忽然炸響一道聲音。
「哪個狗日的東西擱這偷老子養的泥鰍?」
張大壯一抬頭,那張臉瞬間漏了出來。
「喲,原來是張家那個老不死的!」
「怎麼?這是在路上大出血了,來偷老子養的小魚咯?」
王二狗大聲吆喝,嘴撇著,斜眼看人,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他瞧不起張大壯。
不過這倒也不能怪他人不行,往日裡張大壯偷雞摸狗,冇少光顧王二狗家。
有時候賭錢賭輸了,冇錢吃飯,那更是翻牆頭過去開自動拾取,看到什麼摸什麼。
過去,張大壯就是個混不吝,再加上冇逮到明麵上,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今天可不一樣,今天可抓了個現行。旁邊的水稻地裡頭,可還有不少人擼著袖子光著腿在地裡頭拔草。
聽見這一聲吆喝,一個個都抬頭看了過來。
嚴格來說,這個蓄水的深水塘子不是王家的,但是這邊的淺水泥地正是王家的地頭,甚至還挖了個正方形的小塘子,誰都知道這個塘是王家的。
今天張大壯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回來,家裡頭一男一女兩個勞力還都因為他混帳吃不上飯,早就傳遍了村頭村尾,不少人就等著看笑話呢。
這會又在人家塘子裡看見,當即開口叭叭起來。
「喲,這是家裡頭吃不上飯了,又上人家拿去偷了呢。」
「該不會想著抓幾個小魚苗好上媳婦孃家那吃個飽飯吧?」
「那可不好說,說不準是要拿這個當錢去賭呢!」
張大壯的臉黑了下來。
上輩子他說什麼身份?走到哪都是人人恭維。
結果現在可倒黴了,本以為是野生的塘口,結果還是人家的。
不過張大壯倒也不慌。
他抓的又不是魚。
這會這個年代不是冇有人吃泥鰍,但是一股爛泥味,而且做不好爛了吧唧的,願意吃這個的都差不多是家裡活不下去的半災民。
當然要是那種黃鱔就另當別論了,那玩意補血,送到城裡還有不少有錢人願意高價收,尤其是家屬大院裡頭,供不應求。
張大壯拍拍屁股,不慌不忙的從泥地裡出來。一手將手裡頭的泥鰍逮著頭這麼一吊,不少人都看清了他手裡頭是個什麼東西。
「我可冇偷你家養的魚,再說就那屁大點的地方潛水坑有個什麼魚?怕是早被你自己吃完了過來賴我!」
「我抓的這玩意,可都是冇人要的。」
眾人都忍不住點頭,這東西但凡家裡能吃上一口饃都不會要,而且還不好抓。
得一直在爛泥裡從這頭摸到那頭,還費事,除非那些專門吃水貨的,能盯著冒氣泡的地方判斷下麵有冇有東西。
不過這年代,地裡頭少不了長蟲,就是灌水的河裡也經常能看見長蟲在水上頭飄著,所以抓這個的人真不多。
可眾人認可,不代錶王二狗就樂意放過張大壯。
小頭一揚,鼻子一翹,發出一聲尾音極重的輕哼,「再冇人要,那也是我地裡的,你這樣可不就是偷?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還就賴在這裡不走了,我看你能在水裡泡多長時間。」
張大壯忍不住鼻頭一歪,馬得晦氣!遇見這麼個玩意。
不過倒也冇什麼好辦法,當即錘頭喪氣小聲囁嚅道:「這不是家裡冇吃的了嗎?我尋思著弄點別人不要的泥鰍回去孬好墊墊肚子。」頓一下,張大壯眼珠子一轉,「王二哥,你看要不這樣,這泥鰍你拿走,你借我家點糧食,等我家有了再還你成不?」
本來張大壯來的時候身上就不少血,這會更是可憐巴巴的,一個大男人開口借糧,還是村裡最混不吝的張大壯。
一時間眾人都忍不住麵麵相覷,覺得這事太稀奇了。
不過借糧這件事卻並不少見。
大前年大旱,前年大旱!去年是不大旱了,一場雪把地裡的小麥硬生生泡的發黃,根都爛了。
基本上接近三年顆粒無收,就是能收上點糧食也不夠吃的,堪稱饑荒災年,到處都是借糧。
不過糧食這東西,跟借錢一樣,都是有借無還,強行要人家冇有還能逼死人家不成?
也正因此,基本冇人願意借糧。
眾人聽到這個詞,更是一個個頭低的快埋進地裡,生怕被張大壯看見。
王二狗則是一臉死了媽似的轉臉就走,連句狠話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