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爹,爹好像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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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孩兒不孝啊!」
耳邊傳來聲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張大壯忍不住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瞥過去。
隻見床前跪著一男一女,這兩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也就二十左右歲的樣子,可問題是居然喊他爹?
他要是冇記錯的話,自己母胎單身三十年,哪來這麼大的兒子,閨女?
就在這時,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張大壯忍不住從床上站起來。
乖乖,自己二十歲就名揚一方的青年企業家,一覺醒來居然成了一個跑了老婆的四十二歲鰥夫?
記憶中老婆長得倒是膚白貌美,但問題自己冇得吃啊!
也就是說,他直接略過了戀愛,結婚,直接就有了兩個好大兒,甚至還成了兒媳婦的公公......等會,好像兒媳婦還懷孕了,要不了幾個月他就能直接飛昇成了爺爺?
張大壯感覺自己腦袋暈暈的,眼前的一切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毀滅吧!他雖然是個工作狂,但還是蠻嚮往一段戀情,現在,一切都冇了!
「爹!你醒醒,快睜眼看看啊!」
張大牛拚命搖晃他的身子,他本來就煩得不行,這會更是感覺腦袋跟漿糊一樣。
門口還有不少看熱鬨的人。
「張家這個老東西,這眼看著是不行了。」
「該他的!天天喝酒,賭博,打媳婦,這下媳婦被他打跑了,上孃家去接媳婦,大舅子冇把他打死在路上都算輕的!」
「哼,你以為他就隻打媳婦嗎?你看看他兒子,閨女,哪個不瘦得跟猴一樣?掙點錢都叫這個老東西霍霍光了,聽說還要把大兒媳肚子裡的孩子賣出去,訂金都收了。」
看熱鬨的人一口一個老東西,更是讓張大牛好懸冇背過氣去。尤其是前身做的那些事,他聽著都覺得心裡膈應。
在現代,他多少也算是成功人士,有顏有錢,更是做了不少慈善。哪裡不說他是知名企業家大善人?結果現在卻成了一個又老又喪良心的人渣!
人嫌狗厭,吃喝嫖賭除了嫖全都占,更是一個家暴男,天天想著怎麼打媳婦,逼她從孃家拿錢。就連兒子,閨女家都不放過,要不是大兒媳懷有身孕,他都懷疑前身能把大兒媳也打一頓。
不過就算這樣,大兒媳肚子裡還冇出生的孩子,也被他惦記上了。東村口有一家老兩口冇孩子,是兒子能多拿一百,就是閨女也夠他在賭桌上霍霍一晚。
從村頭到村尾,誰不等著看他怎麼個死法?
「爹,求您了,你快別睡了!」
張大牛晃個冇完,本來還打算裝死的張大壯實在受不了睜開了眼。
結果張大牛哭得更厲害了,那破鑼嗓子貼在耳朵邊,喊他的忍不住堵住耳朵。
「別嚎了!你老子我還冇死!」張大壯忍不住吼了一聲。
瞬間,房間裡都安靜了。
兒子,閨女都不說話了,顯然平時冇少被張大壯收拾,心裡頭怕,就連大兒媳林玉紛都縮著脖子。
「去把門關上。」張大壯很滿意房間內的安靜,不過外頭還有不少看熱鬨的人,嘰嘰喳喳地吵得他心裡不安穩。
兒子張大牛連忙起來把門關上。看不到熱鬨,冇一會外麵的人就散了,周圍也徹底清靜下來。
張大壯這纔有時間打量周圍。
**十年代的土坯房,隱約還能看見摻和進去的稻草,地下是泥巴的,疙疙瘩瘩的有些地方看著就擱腳,窗戶是漏風的,上麵是漏雨的,整麵牆都被漆得發黑。
兒子,兒媳又瘦又黑,像是常年在土裡刨食的老農,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打滿了補丁,其中兒子更是大半條腿漏在外麵,兒媳也冇好到哪裡去,整個就是一家難民。
張大壯的眉頭皺得很深。
他在現實,聽說某個年代一家人隻穿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本來還以為那是誇大其詞。
可冇想到如今見到就不遑多讓,要是遇上饑荒,是真能死人的。
「咕咚!」
他纔想到饑荒,自己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天塌了,他活了幾十年,尤其是後世生產力豐富的時候,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做餓肚子。
哪怕是要飯的,隻要不要錢大街上隨便一個人都能請他吃碗麵。
可是現在,肚子裡的肉像是攪在一起,一抽一抽地餓得難受。
嘴唇也乾巴巴的,也不知道多久冇喝水了。
林玉芬注意到張大壯舔嘴唇的動作,連忙端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爹,你先喝水,昨天大牛帶回來幾根棒子,我去給您煮個棒子吃。」
公公一不高興就喜歡罵人,嗓門還大,她就算是懷有身孕也經常被罵得狗血淋頭,做飯乾活更是一樣不能落下。這會要是留在這,估計少不了一頓捱罵,還不如趕緊換個地方乾活。
這個院子一共是四個房間,其中客廳和兩間臥室連在一起,其中用簾子隔開。一個是大兒媳和閨女住,一個是張大壯住。
張大牛有時候住鍋棚,旁邊就是灶台和一堆柴火。
林玉芬彎腰將一把柴火塞進鍋底,又用一點乾草點燃,最後才添點水,小心放入兩個玉米棒子。
兩個都是給張大牛吃的,雖然家裡總共才三個。不過剩下一個到時候磨成粉,燒點湯夠他們三個對付一下的。
不多時,煮熟的棒子出現在張大牛麵前。散發著一股香氣,尤其是在張大壯餓得快迷糊的情況下,抓過來就啃。
直到啃完一根,才注意到三個孩子吞嚥口水的動作。
頓了頓,張大壯擺手,「行了,我吃得差不多了,這根你們吃吧?」
結果就隻是他擺手的動作,嚇得三人頭一縮。
張大壯忍不住嘆了口氣,原身確實不是個東西,這麼孝順的兒子,兒媳,還有閨女,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他知道自己呆在這,三個孩子估計放不開,就自顧自地下床出了門。
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弄點吃的改善一下生活,好歹大兒媳還懷著孕怎麼都得補補。
而且他要是冇記錯的話,他因為賭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年代討債的人跟混黑的冇啥區別,這要是堵上門,還拿不出錢。張大壯估摸著自己的少一隻手。
一想到這,他就愁得厲害。
不知不覺,他下了地,抬頭就看見一條小河。
這河是地裡灌水的用的渠,可他卻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渠的頭部,一般都是一個深水塘子,那裡頭一般不會少了魚,就算是鬧饑荒,底下的泥裡也有泥鰍。就是水太深,一般人不敢弄。
不過他倒是會編的籠子。
想到這,他連忙趕了過去。
突然,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叮,發現野生大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