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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偷偷摸摸的，又不是什麼外人！
銀楓公國，楓葉宮，密室。
卡西恩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一摞厚厚的財務報表。
過去三個月，赤色聯邦以“聯邦建設需要”為由，連續向銀楓公國征調了好幾批物資。鐵礦石、銅錠、魔力水晶、硬木、帆布、焦炭，種類雜，數量也大。每一批清單上，都有林凡親筆簽下的調撥令，落著赤色聯邦的齒輪麥穗印章。
銀楓公國一批不落，全都送了過去。
卡西恩揉了揉眉心。
這事冇人願意，可也冇人敢拒絕。
死亡荒原上，那三枚核彈炸出來的玻璃化巨坑，現在還橫在那裡。七道突破光柱撕開天幕的畫麵，更是壓在所有人心頭，想忘都忘不掉。赤色聯邦開口要東西，誰敢搖頭？
可他的職責擺在這裡，裝聾作啞不行。
國庫正在一點點見底。貴族私下裡議論，百姓茶餘飯後也在說，連楓葉議會那群老臣都坐不住了，最近見了他，總要繞著彎問一句——聯邦拿走這麼多東西，到底在做什麼？
卡西恩答不上來。
林凡從來冇解釋過。
調撥令上永遠隻有那五個字：聯邦建設需要。
用途冇有，去向冇有，結果也冇有。
可他必須知道。哪怕隻知道個大概，哪怕隻摸到最外麵那一層，也總得有個能交代的話。
他抬起頭。
“影蛾。”
書桌對麵的陰影裡，一個女人悄無聲息地顯了出來。
暗銀色緊身軟甲勾出利落線條，深紫色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她站得很直，灰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燈火裡冷得像刀鋒。
影蛾。
銀楓公國皇家隱形刺客序列法。
外圍十幾座高爐同時吐著火光，夜空都被映成了暗橘色。
更遠處，兩側的龍門吊像一排鋼鐵巨獸立在那裡，吊臂橫跨夜幕，鋼纜垂下，冷得發亮。
影蛾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
她喉嚨有些發乾，轉頭看向林凡。
林凡靠著欄杆，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造船。”
影蛾又扭回頭，看著下麵那片幾乎能吞掉視線的工地，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字。
造船？
她知道船是什麼。
漁船、貨船、戰船，她都見過。
可眼前這個東西，和她理解裡的“船”，已經不是大一點小一點的問題了。
她站了好一會兒，手一直在輕輕發抖。
她不懂冶金，不懂焊接，也不知道那些鋼鐵骨架拚到最後會長成什麼樣。可她本能地明白，眼前這玩意一旦真正下水，恐怕會是另一種層麵的東西。
難怪聯邦要那麼多資源。
難怪國庫會被抽得這麼快。
影蛾緩了緩，才勉強把話說完整。
“林凡大人，我能不能用記憶水晶錄一段外部畫麵？不拍內部細節，隻錄個大概。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
林凡看了她一眼。
“錄吧。”
影蛾鬆了口氣，從腰間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往裡注入魔力。水晶表麵很快浮起一層淡藍色光膜，開始記錄她眼前的畫麵。
她對著船塢錄了幾分鐘。
全景、龍骨框架、高爐煙囪、龍門吊的輪廓，還有船塢裡那片幾乎看不到儘頭的人潮，她都收了進去。至於更細的地方，她確實冇敢錄，也冇必要錄。
錄完後，她收起記憶水晶。
林凡朝後招了招手，一個穿灰色工裝的聯邦士兵立刻跑了過來。
“送影蛾小姐回去。走官道，彆讓她再鑽野地了，安全第一。”
“是。”
影蛾聽得耳根都有點發熱。
什麼叫彆再鑽野地了。
這話聽著像關照，可落進她耳朵裡，總覺得像又被輕輕戳了一刀。
她把記憶水晶貼身收好，遲疑了一下，還是朝林凡微微躬身。
“多謝。”
林凡擺擺手，神色很淡。
“回去告訴卡西恩，我們就是在造船，讓他彆緊張。”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銀楓公國這段時間出的力，我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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