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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你們自己當家做主!
碎石遍地的廢墟間,空氣中殘留著焦臭與血腥味。
林凡停在安東尼麵前。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紅衣主教,此刻紅袍滿是塵土,狼狽得像條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野狗。
艾拉上前一步,掌心扣住安東尼的肩膀,五指發力。
哢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清晰刺耳。
冇有任何廢話,巨大的力量直接壓垮了安東尼的膝蓋,讓他重重砸在滿是棱角的碎石地上,跪在了林凡腳下。
特殊的禁魔項圈閃爍著微光,徹底封死了他體內的大魔導師魔力。
即便如此,安東尼抬起頭時,雙眼依舊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林凡,眼神怨毒得恨不得生啖其肉。
“呸!”
一口帶著血沫的濃痰吐在林凡的戰靴邊。
“褻瀆者!你這種肮臟的異端,遲早會被神火燒成灰燼!靈魂會在煉獄裡哀嚎一萬年!”
安東尼嘶啞著喉嚨咆哮,唾沫橫飛。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隻是運氣好!如果不是那些卑賤的蟲子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意外!”
林凡麵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這頭敗犬狂吠。
直到安東尼罵得嗓子冒煙,聲音開始嘶啞。
“意外?”
林凡捕捉到了這個詞,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原本,不應該隻是三尊?”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安東尼的尾巴。
他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瞬間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劇烈掙紮起來,卻被艾拉死死按在地上。
“當然不止!那是神國的軍團!是整整十尊四翼大天使!!”
安東尼歇斯底裡地吼叫,彷彿要用這聲音來掩蓋失敗的恥辱,“是那群耗材!那群該死的、卑賤的、連當祭品都不配的耗材!!如果不是他們破壞了祭壇節點,神國大門虛影怎麼會提前關閉!你們這種螻蟻早就被碾碎了!”
十尊。
聽到這個數字,林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讓他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三尊。
僅僅是三尊,就已經逼得他透支生命力,逼得黑騎士長差點魂飛魄散,逼得整個聯邦軍團用亡靈的屍山骨海去填,才勉強換來一個“零傷亡”的慘勝。
如果降臨的是十尊呢?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種後果,他甚至不敢去細想。
十尊大天使同時集火,亡靈海根本擋不住。
坦克群會被融化成鐵水,空中的龍騎士會被像打鳥一樣擊落。
艾拉、米婭、艾琳還有身後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戰友。
會死。
一定會死人。
甚至可能會全軍覆冇。
那種眼睜睜看著同伴在麵前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恐懼,讓林凡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氣血,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耗材?祭壇?”
林凡側過頭,看向艾拉,聲音有些沙啞。
艾拉心領神會,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堆巴魯戰俘。
幾秒後,她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穿著殘破軍服的巴魯軍官走了回來,隨手扔在林凡麵前。
“說。”艾拉的手按在劍柄上。
軍官早就被剛纔的龍息和爆炸嚇破了膽,此刻渾身哆嗦,牙齒打顫,褲襠處洇出一片濕痕。
“是是新兵營”
軍官結結巴巴,把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來,“有個叫諾亞的少年他在獻祭開始前帶著五萬人造反砸砸死了督戰官戈特,還破壞了法陣的核心紋路”
諾亞。
林凡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他從未見過這個少年,甚至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但他知道,這個少年,用區區幾萬條凡人的性命,硬生生把七尊足以毀滅世界的大天使,堵回了神國的大門。
他不僅救了他自己的同胞。
更救了林凡的命,救了整個聯邦遠征軍的命。
林凡看著遠處依然瀰漫著硝煙的天空,眼神複雜。
如果冇有那場暴動,如果冇有那個少年的拚死一搏
此刻站在這裡的,恐怕就不是他林凡,而是一地的屍體和廢墟。
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林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東尼,眼中的殺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諷刺。
“我承認,不是我打敗了你。”
林凡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安東尼的心口,“是你口中那些卑賤的、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耗材。”
“我欠那個叫諾亞的,一條命。不,是幾萬條命。”
安東尼張著嘴,臉色從豬肝紅變成了慘白。
輸給耗材。
這對於高高在上的紅衣主教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羞恥感讓他渾身劇烈顫抖,卻找不到半個字來反駁。
林凡揮了揮手,
“拖下去,大刑伺候。”
“把嘴撬開,我要知道女神教會的所有底細。”
艾拉點頭,拽著安東尼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後方。
處理完安東尼,林凡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坨早已癱軟如泥的肉山上。
巴魯國王,瓦萊裡烏斯。
感受到林凡冰冷的視線,這位國王陛下像條巨大的蛆蟲,手腳並用地在碎石堆裡蠕動,拚命爬向林凡。
“彆殺我!彆殺我!!”
瓦萊裡烏斯猛地抱住林凡的戰靴,鼻涕和眼淚混合著泥漿,糊滿了一臉。
“我是國王!”
“隻要你放過我,我把南方十二座最富裕的城市都割讓給你!我都給你!”
林凡冇有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見林凡不說話,瓦萊裡烏斯以為籌碼不夠,慌亂地繼續加價。
“還有金幣!國庫裡的金幣我都不要了!每年不,每個月!我每個月給你進貢十萬金幣!還有女人!一千個不,五千個美女!都是處女!我都給你送過來!”
“求求你我是貴族我是國王啊”
林凡看著腳下這個毫無尊嚴的生物。
這就是統治了這片土地幾十年的王?
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緊接著是生理性的厭惡。
“割讓城市?”
“進貢金幣?”
林凡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踹在瓦萊裡烏斯那張令人作嘔的胖臉上。
嘭!
瓦萊裡烏斯慘叫一聲,向後滾了好幾圈,捂著滿嘴碎牙哀嚎。
“打下來,就全是我的。”
林凡拍了拍褲腿上沾染的汙漬,“不管是土地、金幣,還是人。”
林凡冇再理他,直接按下了通訊器。
“全軍聽令。”
“裝甲部隊暫停推進。”
艾拉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不解。
“為什麼?”
她指著前方門戶大開的平原,“巴魯的主力已經全滅,國王也死了。隻要坦克群開過去,三天之內我們就能佔領全境。”
這是最快結束戰爭的方式。
也是最符合常理的戰術。
林凡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南方,那是諾亞死去的地方。
“殺光巴魯人很容易。”
“隻要我想,無人機群掛上燃燒彈,幾天就能把這個國家燒成白地。”
“但那不是我們要的。”
林凡轉過身,看著艾拉,認真地說道:“巴魯人裡,還有很多,像諾亞那樣的‘同誌’。”
“那個少年幫我們擋住了七尊天使,保住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如果我們現在一路推過去,在他們眼裡,我們隻是另一個殘暴的征服者,是來搶奪他們土地和糧食的新領主。”
“那是侵略,不是解放。”
林凡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把‘國王獻祭四十萬國民’的真相,還有‘主教戰敗被俘,國王已是階下囚’的訊息,印在每一張紙上。”
“告訴他們,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已經被我們搬開了。”
“剩下的路,讓他們自己走。”
“我要讓巴魯的人民自己動手,去燒了那些貴族的莊園,去砍了那些領主的腦袋,去親手埋葬這個腐朽的王朝。”
嗡——
遠處,萬架無人機組成的蜂群再次升空。
這一次,它們冇有攜帶死亡的火焰。
它們遮蔽了天空,向著南方,向著那個龐大而腐朽的王國,帶去了足以點燃整個世界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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