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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聯邦成立!強製執行九年義務魔法教育!
“吱呀——”
沉重的金絲楠木大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厚重的門板緩緩向兩側滑開,一道刺目的陽光順著門縫切入昏暗的大廳,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夏洛特邁過那道象征著王權門檻的高台。
染血的黑色裙襬拖曳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大廳內死寂一片。
那些曾經衣著光鮮、鼻孔朝天的公爵、大臣、將軍們,此刻正整整齊齊地跪伏在紅毯兩側。
他們的額頭死死貼著地麵,甚至不敢讓呼吸聲大過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夏洛特目不斜視。
她路過了政務大臣。這頭肥豬曾當眾把一杯紅酒潑在自己身上,嘲笑自己不懂規矩,此刻,這團肉正劇烈篩糠,汗水在地麵彙成一灘水漬。
她又路過了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那是宮廷禮儀官。就是他,曾以“血統不純”為由,讓幼年的她在暴雪夜裡站了整整三個小時,隻為等一張從未送到的晚宴入場券。
複仇的快感?
冇有。
夏洛特隻覺得無趣。當你手裡握著能輕易碾碎山嶽的力量時,誰會去在意腳下幾隻螞蟻曾經是否咬過你的鞋底?
權勢?血統?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像一張浸透了水的廁紙。
夏洛特走到台階下,停住腳步。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黃金王座。
老國王癱坐在上麵,身上的華服顯得空空蕩蕩。
曾經威嚴的獅子,如今隻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老國王渾身一顫。
他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找不到哪怕一絲恨意,隻有一種讓他靈魂凍結的冷漠。
那是在看一塊路邊的頑石,一截腐爛的枯木。
這種無視,比仇恨更讓他恐懼。
恐懼在他乾枯的血管裡瘋狂蔓延,這一刻,求生欲壓倒了一切尊嚴。
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把她套進這個名為“王室”的籠子裡!
“夏夏洛特”
老國王掙紮著站起身,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摘下了頭頂那頂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沉重王冠。
“我的女兒”
他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雙手捧著那頂沉甸甸的黃金,踉踉蹌蹌地走下台階。每邁一步,他都在透支著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你終於來了父王就知道,你是最優秀的”
老國王挪到夏洛特麵前,膝蓋一軟,那是身體本能的想要跪拜強者,卻被他用最後那點可笑的“父王尊嚴”強行撐住。
他將王冠高高舉起,遞向夏洛特。
“你是格林頓的驕傲是王國最後的希望”
“戴上它從今天起,你就是格林頓名正言順的女王!”
大廳裡,那些裝死的貴族們偷偷掀起眼皮,屏住了呼吸。
這是至關重要的權力交接。
隻要夏洛特伸手接過這頂王冠,不管她怎麼想,她就承認了王權的法理,承認了這套舊的遊戲規則。隻要規則還在,他們這些舊日的既得利益者,哪怕丟點肉,也能保住命,甚至保住富貴。
夏洛特垂下眼簾,看著那頂王冠。
黃金鑄造,寶石璀璨。
為了這金屬塊,她的三個哥哥把腦漿子都打出來了,把整個王國數百萬平民拖進了戰火的地獄。
這就是權力的具象化?
“女王?”
夏洛特輕笑一聲,聲音清冷。
她伸出手。
老國王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夏洛特冇有彎腰,冇有低頭,甚至冇有用雙手。
她單手抓住了王冠的一角,動作隨意得就像是抓起菜市場案板上的一塊廢鐵,粗暴地直接從老國王手裡奪了過來。
老國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下一秒。
呼——!
橘紅色的魔力火焰,毫無征兆地從夏洛特掌心騰起。
高溫瞬間扭曲了空氣。
“你”
老國王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呲呲呲——
純度極高的黃金在數千度的高溫下迅速軟化、變紅,原本精美的鏤空花紋瞬間坍塌。
“啪”的一聲脆響,那顆價值連城的鴿血紅寶石受熱炸裂,碎片崩飛。
滾燙的金水順著夏洛特的指縫流淌下來,“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瞬間燒穿了織物,冒起刺鼻的青煙。
所有的貴族都傻了。
那是王權的象征!
那是立國三百年的法統王權!
她她竟然給熔了?!
不到十秒。
那一頂讓無數人瘋狂的精美王冠,變成了一坨扭曲變形、冒著熱氣的醜陋金疙瘩。
夏洛特五指鬆開。
哐當。
那坨還冒著熱氣的金疙瘩砸在地上,滾到了老國王的腳邊。
老國王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他呆呆地看著那坨廢金,彷彿看到自己的一生,連同王族先烈的榮耀,都被這一把火燒成了垃圾。
夏洛特看都冇看他一眼。
她轉過身,黑色的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鋒利的弧線。
她麵向滿堂權貴,也麵向門外那片廣闊的天空。
夏洛特的聲音如刀鋒般掃過全場,在魔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王宮,甚至傳向了王城。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格林頓王國。”
“也冇有國王。”
大廳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亡亡國了?
“即日起,‘赤色聯邦’正式成立!”
“第一,廢除所有奴隸契約,燒燬賣身契。從此刻起,任何形式的人口買賣,皆為死罪。”
“第二,剝奪所有貴族封地與私兵,保留私人財產,但土地收歸聯邦所有。”
“第三,即日起,籌備建立公立魔法學院,不論出身,不論貴賤,凡聯邦公民,強製執行九年義務魔法教育!”
轟——!
這三句話,比剛纔熔掉王冠更具破壞力。
貴族們麵如土色,渾身癱軟。
廢奴?那是斷了他們的手腳!
土地公有?那是扒了他們的皮!
讓那些泥腿子、賤民強製學魔法?
這這是要挖了他們的祖墳,絕了他們的種啊!
以後滿大街都是會魔法的平民,他們這些靠血統壟斷力量的貴族還怎麼高人一等?還怎麼作威作福?
夏洛特說完,不再理會這些舊時代的殘渣。
她抬起頭,看向大廳門口。
林凡正倚著門框,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金邊。
林凡咧嘴一笑,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陽光灑在兩人之間。
夏洛特看著林凡,發自內心的笑了。
舊時代的陰霾被徹底燒儘,
新的時代,即便帶著血腥味和火藥味,但它終究是不可阻擋地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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