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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開始!公主的騎士團,冇了!
林凡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夏洛特腦海中轟然炸響。
大腦瞬間空白。
全員?!
所有人都被收買了!?
包括包括從小跟著我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女,莉娜?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飄向馬車旁那個嬌小的身影。
莉娜正驚慌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無辜和委屈,拚命地搖著頭。
但是她那躲閃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夏洛特的心,一瞬間涼到了底。
她想起來了。
三年前,自己的領地遭受魔物圍攻,那封她寫給父王,請求增員的親筆信,是莉娜送出去的,最後遲遲冇有等來增員導致自己唯一的領地丟了,自己也受到了重罰。
一年前,她好不容易與城南的一位商人談妥了一筆糧食交易,莉娜卻在關鍵時刻“得了嚴重的傳染病”,導致對方取消了交易,那筆能讓她撐過冬天的生意,最終被二王子的商會搶走。
還有不久前,她決定放下尊嚴去招攬林凡,也是莉娜在她耳邊“善意”地提醒:“殿下,那種平民出身的魔法師,大多傲慢無禮,您何必自降身份”
過往一幕幕無法解釋的困境,一個個看似巧合的意外,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答案。
原來,自己不是時運不濟。
而是從始至終,都活在一張由“自己人”編織的、密不透風的網裡。
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瓶裡的蒼蠅,每一次衝撞,每一次掙紮,都隻是徒勞。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博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林凡,厲聲喝道:“我們對格林頓王國忠心耿耿,對皇室的忠誠日月可鑒!豈容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肆意汙衊!”
他身後的三十多名騎士也紛紛拔劍出鞘,劍刃的寒光連成一片,空氣中的殺意瞬間沸騰。
劍拔弩張!
然而,林凡隻是向前踏了一步,迎著那冰冷的劍尖,與馬背上的博格平視。
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勢,竟壓得三十多把長劍的寒光都黯淡了幾分。
“忠心?”
“是對格林頓王國忠心,還是對你們背後那位運籌帷幄的三王子忠心?”
夏洛特死死盯著博格。
她清楚地看到,在林凡說出“三王子”這三個字時,博格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隻有一瞬間,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但那份發自內心的驚慌,卻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又是他
那個總是對她笑得最和煦、最親切的三哥。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她感覺自己不是什麼公主,隻是一個被精心圈養的囚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玩物。
林凡不再理會那個已經暴露的博格。
他轉過頭,看向夏洛特。
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洛特。”
“我們之間的約定,還記得嗎?”
“還要再等嗎?”
這句問話,開啟了夏洛特心中最後一道枷鎖,也砸碎了她所有的猶豫、軟弱和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看著博格那張因為謊言被戳穿而變得陰沉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林凡那雙坦然清澈的眼睛。
夠了。
真的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儘了周圍所有的寒氣,讓她那顆滾燙而憤怒的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
她緩緩挺直了腰桿。
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身為公主二十年來,最清晰、最冰冷、也最決絕的聲音。
“博格。”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的護衛長。”
說完,她環視著那三十多名滿臉震驚的騎士,以及馬車旁那個已經麵無人色、癱軟在地的侍女莉娜,一字一頓地,向這個虛偽的世界,宣告了自己的判決。
“你們所有人,我夏洛特麾下,第一皇家騎士團,就地解散!”
“所有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博格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一直被他視為玩偶的廢物公主,竟然敢敢當眾撕破臉皮!
而夏洛特,在說出這句話後,隻感覺壓在心頭二十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
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虛脫的輕鬆感,湧遍全身。
林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使了個眼色。
艾拉、艾琳和米婭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呈三角形,不遠不近地護在了夏洛特身邊。
夏洛特明白。
從這一刻起,她的身邊,隻有林凡,以及林凡的人,可以信任。
遣散了整個騎士團和所有侍從,夏洛特坐上了一輛由林凡準備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樸素馬車。
剛纔那場決絕的切割,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此刻心中空蕩蕩的,卻又充滿了決裂後的快意,和一絲對未來的希冀。
馬車駛出光輝城,車輪碾過官道,向著城外荒涼的西郊前進。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她和林凡兩人。
艾拉、艾琳和米婭則騎著幾頭外形猙獰的地龍獸,在馬車前後不緊不慢地護衛著。
夏洛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野,心裡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林凡口中的“秘密基地”究竟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自己這個一無所有的公主,將要麵對一個怎樣的未來。
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這種未知,卻比過去那種一眼就能望到死的絕望,要好上一萬倍。
就在馬車駛入一片兩側是茂密叢林、道路狹窄的崎嶇路段時。
異變突生!
“咻咻咻——!”
數十支閃爍著幽幽綠光的淬毒箭矢,毫無征兆地從兩側的林中爆射而出!
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死神的呼嘯,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將整個車隊徹底籠罩。
“啊!”
夏洛特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下意識地縮在車廂的角落裡,雙手死死抱住頭。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以為自己剛逃出那個華麗的牢籠,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荒郊野外。
然而,預想中那萬箭穿心的劇痛,並未到來。
周圍安靜得可怕。
她顫抖著,緩緩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
一層淡藍色的、如同水波般的透明屏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車周圍。
那數十支足以將他們射成刺蝟的毒箭,此刻,全都詭異的定格在了半空中。
它們距離車廂,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箭矢的尾羽還在輕微震顫,淬毒的箭頭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但它們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
時間那個瞬間被凍結了。
十秒之後。
那層淡藍色的屏障悄然消散,所有被“定住”的毒箭,失去了飛行的力道,“劈裡啪啦”地掉落在地上,像一堆無用的廢鐵。
夏洛特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看向車廂裡的另一個人。
林凡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過。
他根本冇有注意到剛纔那足以致命的襲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個蘋果,自顧自地啃了一口。
“哢嚓。”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彆怕。”他含糊不清地說道,“一群聞著味兒就跟上來的蒼蠅而已。”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這份視生死為無物的從容,讓夏洛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慢慢平複下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安全”的感覺,將她牢牢包裹。
車外,緊接著傳來幾聲密集的魔法爆鳴聲,和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但一切很快就歸於了平靜。
夏洛特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的一角。
隻見道路兩側的草叢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黑衣人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而艾拉、艾琳和米婭,已經回到了各自的護衛位置上,彷彿剛纔隻是隨手碾死了幾隻擋路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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