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兒被綁架了，對方不收錢，隻收麪粉！
地球，大岩市，幸福裡小區。
李秀蘭回到家，把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菜隨手扔在廚房的檯麵上。
一條還活蹦亂跳的鯽魚在塑料袋裡掙紮了幾下，最後不動了，就像她現在的生活，死氣沉沉。
她走到客廳，一屁股陷進沙發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她不想做飯，一點胃口都冇有。
三年來，都是這樣。
自從兒子林凡失蹤後，吃飯就從一種生理需求，變成了一種折磨人的任務。
每當飯菜的香氣飄起來，她就會想起林凡最愛吃她做的紅燒肉，想起那小子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她菜燒得鹹了的樣子。
然後，心口就像被挖開一個洞，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孩子他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林凡拉扯大，就盼著他成家立業，自己也能了卻一樁心事，將來到了底下，好跟他爸有個交代。
可現在，兒子冇了。
不是車禍，不是生病，就是憑空消失了。
三年前，林凡剛畢業，說要去西南見見世麵。
她還叮囑他注意安全，那邊亂。
結果，這一去，就再也冇了音訊。
報警，立案，最終檔案上隻有冰冷的四個字：人口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三年，李秀蘭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她自學了各種網路追蹤技巧，混跡在各種尋親、打拐的論壇裡，像個瘋子一樣蒐集著任何可能相關的線索。
她甚至花光了家裡大部分積蓄，雇私家偵探去西南邊境查。
結果是冇有，但得到最多的猜測，是兒子可能被騙，被綁架到了境外那些臭名昭著的電詐園區。
這個猜測，像一條毒蛇，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不敢想兒子在那邊會遭遇什麼。
每次看到新聞裡報道那些園區的恐怖手段，她都覺得喘不過氣。
可她又能怎麼辦？
冇有證據，冇有線索，警方也無從下手。
有時候，她甚至希望能看到電詐園區發來的勒索簡訊，這樣她至少能知道，兒子是否還活著。
李秀蘭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目光冇有焦點，直到她注意到茶幾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她記得很清楚，早上出門前，她才擦過這張茶幾，上麵除了一個遙控器和一包抽紙，什麼都冇有。
可現在，茶幾正中央，就那麼突兀地放著一個巴掌大的、暗褐色的袋子。
袋子表麵有著古怪的紋路，看起來軟塌塌的，像是某種生物內臟上的隔膜，袋口用一根顏色更深的、像是筋一樣的東西隨意地捆著。
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李秀蘭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是遭賊了？
不對，門窗都好好的，而且哪個賊會偷了東西，還留下這麼個玩意兒噁心人？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爬上後背。
她環顧四周，空蕩蕩的屋子裡隻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她站起來，猶豫著，一步步挪到茶幾前。
那東西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袋子的瞬間，又猛地縮了回來。
那觸感柔軟，還帶著一種詭異的韌性，絕對不是什麼塑料或者皮革。
恐懼在心底蔓延，但一個念頭卻讓她鼓起了勇氣。
會不會......是關於兒子的線索？
那些綁匪，用這種方式......她不再猶豫，咬著牙，解開繩結。
袋子被開啟，裡麵掉出來的，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泛黃的粗糙紙張。
李秀蘭呼吸急促。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張紙，緩緩展開。
熟悉的字跡，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算工整，卻又帶著一股子倔強。
是林凡的字，是她從一筆一劃教到大的，她不可能認錯。
“兒子......我的小凡......”李秀蘭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哽嚥著，幾乎拿不穩那張紙。
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巨大的喜悅和激動讓她渾身發抖。
她貪婪地看著信上的每一個字，彷彿要把它們刻進腦子裡。
媽，是我，林凡。
我冇死，我穿越了。
穿越？
李秀蘭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讀。
彆害怕，聽我說。
我現在在一個叫‘神域’的世界，這裡有魔法，有神，有點像歐洲中世紀神話故事。
我在這裡三年了，過得不好，很想你。
神域？
魔法？
李秀蘭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剛剛湧起的喜悅被一種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所取代。
兒子在說什麼胡話？
是被打壞了腦子，還是......綁匪的惡作劇？
不，字跡不會錯。
她繼續往下看。
這個世界的神，準備在十年後入侵地球。
我看到了他們的星圖，最終目標就是地球。
這件事，十萬火急！
我覺醒了一個天賦，可以把東西送回地球，也能拿回來。
但一次最多500克，三天才能用一次。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入侵地球？
李秀蘭的腦子徹底懵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信上的內容。
這都什麼跟什麼？
感覺就像是精神病人的囈語。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字跡，她絕對會把這封信當成垃圾扔掉。
她的目光落在信的最後一段。
我需要你的幫助。
請你務必，在這個豬皮袋子裡，裝滿麪粉。
記住，連袋子一起，總重量絕對不能超過500克！
490克左右最好！
多一克都不行！
千萬千萬！
裝好之後，你把袋子放安全的地方就行。
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72小時之後，我會自己把它拿回來。
媽，一定要相信我。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麪粉？
要麪粉？
李秀蘭反覆看著“麪粉”兩個字，腦子裡一根弦“嗡”的一聲，好像突然被接上了。
她捂住了嘴，她想通了。
她全想通了！
什麼穿越，什麼魔法，什麼入侵地球，全都是胡扯！
是暗號！
是為了躲避偵察的暗號！
果然是電詐園區！
果然是綁架！
兒子一定是被那些天殺的畜生給控製了，他們逼著他寫這封信！
用這個恐怖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內臟做成的袋子來裝信，就是為了恐嚇自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們不要現金，是因為怕銀行轉賬被追蹤！
他們要“麪粉”！
李秀蘭這幾年在各種新聞和論壇裡，早就看多了那些黑話。
所謂的“麪粉”，根本就不是廚房裡用來包餃子的東西！
是那種白色的，粉末狀的，能讓人家破人亡的......違禁品！
他們要讓自己去搞那東西！
他們要把自己也拖下水，讓自己變成他們的共犯！
李秀蘭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毯上。
被拉下水，她不怕。
身敗名裂，她也不怕。
她隻怕兒子回不來。
她這三年，為了追查兒子的下落，幾乎耗儘了心力。
她很清楚，憑自己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辦好這件事。
去哪裡搞那種東西？
怎麼交給他們？
每一步都是陷阱。
專業的事情，必須交給專業的人去辦。
以前是苦於冇有線索，現在，這封信，這個袋子，就是鐵證！
是那些綁匪遞過來的刀！
有了這個，警方就可以正式立案偵查了！
李秀蘭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的悲傷和惶恐，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她衝進廚房，從櫃子裡扯出一個乾淨的保鮮袋，小心翼翼地將那張信紙和那個詭異的內臟袋子裝了進去，封好口。
然後，她抓起桌上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喂，110嗎？
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