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古墟現世的地點千年來並無變動。
各大宗門便在入口處佔據山峰,營造陣禁,方便弟子長老前來歷練時落腳。
從飛舟上往下看,隻見崇山峻嶺之中,隱約可見飛簷鬥拱,殿宇樓台,祥光異彩閃動不休,看去便知不凡。
空中寶光雲團紛呈往來,劍氣騰掠,倏爾遠沒,如同流星飛電,閃耀不絕。
待青霄劍宗的飛舟在其中一處山峰降下,入了陣禁,其中卻是另一番天地,數座靈峰飄遊在空中,連階懸鎖,蒼秀非常。
其中還有靈霧金霞,飛瀑流泉,其景象蔚為壯觀。
一處落腳之地,倒比門中有些主峰還精緻,秦曄思索片刻便心下瞭然。
此處每逢秘境開啟之時,便會常有同道往來,故而需要裝點一番門麵。
至於宗門各峰如何佈置,全看峰主喜好與財力,樸拙自然也是有的。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一日,何秀風將眾弟子們聚在一處,分發了一些法符丹藥,將天劍古墟之中的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便把他們遣去飛峰上安頓,又喚來陣靈關照了一番。
此回各派除了來歷練的金丹期弟子,還來了不少護法的長老與隨從。
待弟子們歷練出來後,還有一場論法之會,既是切磋道法,也順便解決秘境中結下的恩怨。
處理完雜事,他便前來找池越稟報,卻見秦曄早已在池越所居的樓閣裡坐著飲茶了。
何秀風聽說玄清真人待這個小師弟極為親厚,見此倒沒露出什麼詫異之色,隻恭敬稟報完,得到池越一切如舊的指示便出去了。
何秀風走後,秦曄正想磨著師兄陪他出去轉轉,忽聽遠處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夾雜著靈獸怒吼和某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動靜……”他眼睛一亮,架起劍光穿窗而出,“有熱鬧瞧!師兄快來!”
池越搖了搖頭,起身跟了上去。
密林深處,一頭通體赤紅的火雲犀怒目圓瞪,鼻孔噴著烈焰,蹄子刨地,顯然已被激怒。
而它對麵,一個年輕道人醉醺醺地站在一塊巨石上,手裏還晃著半壺酒,笑嘻嘻道:“大塊頭,我就摘你幾顆果子,至於這麼大火氣嗎?”
火雲犀怒吼一聲,猛地衝撞而來,地麵震顫,樹木摧折!
謝歸不慌不忙,腳下一踏,背後劍匣\"唰\"地展開,七柄靈劍如遊魚般飛出,結成劍陣,將火雲犀困在其中。
“七星鎖妖陣!”謝歸打了個酒嗝,“困你一盞茶,夠我喝完這壺了!”
火雲犀暴怒,周身火焰暴漲,竟隱隱有衝破劍陣之勢。
秦曄站在樹梢上,看得津津有味,順手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把瓜子,遞向身旁:“師兄,吃嗎?”
池越搖了搖頭,沒接。
“謝歸這劍陣有點意思。”秦曄哢嚓哢嚓嗑著瓜子,“這火雲犀乃是四階妖獸,可惜靈智難開,不然也當可力敵元嬰,他的劍陣可困不住多久。”
正說著,火雲犀突然一聲怒吼,頭頂獨角迸發赤芒,竟硬生生撕開劍陣一角!謝歸“哎喲””一聲,差點從石頭上栽下來。
秦曄挑了挑眉,卻沒有半分出手相助的意思。
隻見謝歸踉蹌兩步,忽然大笑:“好畜生!”
他劍指一引,七劍歸一,化作一柄巨劍虛影,當頭斬下——
“轟!”
火雲犀被劈得倒退數丈,晃了晃腦袋,竟露出幾分懼色,轉身逃了。
謝歸收劍,仰頭灌完最後一口酒,滿足地打了個嗝:“痛快!”
“謝道友!”秦曄從樹上一躍而下,笑道,“你這酒量不行啊,打頭犀牛都費勁。”
謝歸回頭,醉眼朦朧地打量他:“喲,青霄劍宗的……嗝……道友?來來來,喝酒!”
他晃晃空葫蘆,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沒了。”
秦曄變戲法似的摸出兩壇靈酒:“巧了,我這兒有。”
謝歸眼睛一亮:“好兄弟!”
他接過喝了一口,靈酒入喉,隻覺一股烈烈靈氣順著經脈滾動不休,似海潮一般綿綿不絕,忙動用靈力將之裹住理順了。
他不由睜大了眼睛贊道,“好酒!哪裏買的?再來兩壇!”
秦曄往樹上一瞧,池越正看著他倆,眸色微深,忙道:“我的一位朋友所釀,多了沒有。”
謝歸迷糊轉頭,這才注意到樹下的\"白長老\",頓時酒醒三分:“這位是……?”
“宗門長老!不放心我半夜亂跑,跟來看看。”
熱鬧看完,秦曄拽著池越袖子就要溜,“告辭告辭!”
“這就走了?”謝歸嘟囔道:“青霄劍宗的哪位弟子?怪眼生的。”
第二日辰時,山嶺上空忽然光明大放,一陣悠遠仙音傳來,雲層中便出現一道十餘丈寬的裂隙。
往裏望去,其中清光如幕,雲蒸霞蔚,似有另一番世界。
待裂隙穩定下來,符詔中便生出一股牽引之力,隻需往其中注入靈力,便可借符詔接引進入秘境中。
倘若沒有符詔者貿然靠近,便會被裂隙周圍混亂的空間波動斥逐到虛空之中,若是找不到歸途,此生也難回返。
眾人正在觀望之時,源陽府所在峰頂便縱起一道耀目劍光,穿風破雲,掠空搶在諸人之前沒入其中。
一息之後,又有六七道遁光跟上,原來是源陽府葉無塵當先而行,其同門卻是慢了一步纔跟上。
何秀風搖了搖頭,此子待同門之人也是如此驕狂,怪不得旁人稱其目下無塵。
他把袖一揮,示意青霄劍宗諸人也可跟上。
眾弟子便各施手段,或起劍遁,或乘雲筏,道道彩光閃過,頃刻之間便渡入裂隙之中。
裂隙前一時人影閃動、紛繁往來,無人注意到,青霄劍宗的隊伍裡少了一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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