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秦曄破天荒地沒有早起。
池越晨跑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紙袋。
裏麵裝著剛出籠的筍丁燒麥、蔥油餅、石磨豆花和豆漿——都是昨天秦曄路過小吃攤時唸叨想嘗的。
房間裏靜悄悄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中央那個鼓起的被團上。
他走近些,才發現秦曄整個人蜷在被子裏,隻從頂上露出幾綹毛茸茸的頭髮。
“不舒服?”池越在床邊坐下,順手把紙袋放在床頭櫃上。
秦曄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聲音拖長:“腿好酸……我起不來了~”
昨天爬山時的生龍活虎早已不見蹤影,此刻隻剩下運動過度導致肌肉乳酸堆積的後遺症。
池越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他拿著擰乾的熱毛巾回來,掀開被子,輕輕敷在秦曄的小腿上。
溫熱觸感讓秦曄舒服地哼了一聲,可當池越開始用力按摩時,他又忍不住齜牙咧嘴:“哎喲輕點!池越你謀殺啊!”
嘴上這麼抗議著,身體卻自覺把腿伸出來搭在池越腿上,方便他動作。
熱敷和按摩的舒適感漸漸驅散了肌肉的痠痛,秦曄眯著眼享受了一會兒。
他鼻尖輕輕抽動著:“咦?什麼味道這麼香?”
“筍丁燒麥、蔥油餅。”池越邊說邊給他敷上熱毛巾,“還有豆花和豆漿。”
秦曄“嗷”地一聲就想坐起來,結果腿一軟又跌回枕頭裏,隻好眼巴巴望著香氣來源:“池越你真是救命恩人!我快餓死了!”
“剛纔是誰說腿痠得要死的?”池越挑眉,手上按摩的動作卻沒停。
“吃飽了纔有力氣酸嘛!”秦曄理直氣壯地伸長手臂,夠到紙袋,迫不及待地咬了口燒麥,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你也嘗嘗!”
“我吃過了。”
池越看他狀態還好,就收了毛巾去衛生間又沖了澡。
等他出來,秦曄終於吃飽喝足,癱回床上打了個哈欠,“等朕緩過來了,再帶你遊山玩水去……”
上午,池越坐在窗邊看書,秦曄就趴在床上玩手機。
安靜了沒一會兒,他又開始不安分。
“池越——“
“嗯?“
“我餓了。“
“才剛吃完早飯不久。“
“可是腿痠消耗能量啊!“
最後池越還是去樓下廚房,借民宿老闆的灶台給他煮了碗麪。
秦曄捧著碗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評:“就是少了點辣醬。“
下午秦曄終於恢復了些,又活蹦亂跳地要出門。
結果剛走到古鎮中心,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困在了茶館裏。
“怎麼突然下雨了!“秦曄趴在窗邊,看著外麵瓢潑的大雨,“我們還沒去成那個手工作坊呢!“
池越倒是很淡定,點了壺當地特色的茶。
雨點敲打著青瓦屋簷,發出清脆的聲響。
茶館裏飄著淡淡的茶香,服務員在櫃枱後打著瞌睡。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秦曄突然說。
他轉過身,托著下巴看池越斟茶的動作,“像不像那些武俠片裡的場景?江湖俠客被困在客棧裡……“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拿起茶杯裝模作樣地品了一口,結果被燙得直吐舌頭。
雨漸漸小了,太陽從雲層後探出頭來。
被雨水洗過的古鎮格外清新,青石板路泛著水光,屋簷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水珠。
“快看!彩虹!“秦曄指著天空。
彩虹橫跨在河道上空,像是為古鎮架起了一座彩色的橋。
秦曄拉著池越跑到橋中央,非要和彩虹合影。
“這位小哥,能幫我們拍張照嗎?“他隨手拉住一個路人,把手機塞過去,然後飛快地跑到池越身邊,比了個俗氣的剪刀手。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去了那家手工作坊。
秦曄非要嘗試做陶藝,在轉盤前手忙腳亂,泥漿濺得圍裙上都是。
看著他手裏那個歪歪扭扭的杯子雛形,池越忍不住笑了。
“不許笑!”秦曄惱羞成怒,手上力道一重,泥胚又塌了一塊,“這可是藝術品!”
在師傅的耐心指導下,總算做出了個像樣的杯子。
秦曄小心翼翼地捧著未燒製的泥胚,在杯底認真地刻了幾個字,然後迅速用手掌遮住,警惕地看向池越:“不準看!”
“老闆說,要等一週後燒製完成,才能寄給我們。”秦曄一邊填寫郵寄地址,一邊小聲嘀咕,“他家用什麼快遞?可別寄碎了……”
從作坊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秦曄反覆確認著收件憑證,走路都心不在焉,差點被石板路的縫隙絆到,幸好池越及時扶住他的手臂。
“這麼寶貝?”池越挑眉。
“那當然!”秦曄把憑證仔細摺好收進錢包,“這可是我親手做的第一個杯子。”
回到民宿,秦曄還沉浸在製陶的興奮中。
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絮絮叨叨:“你說,燒出來會是什麼顏色?老闆說釉色每次都會有細微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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