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書房，秦曄靠在窗邊，舉起手機對準書桌上的石膏雕像。
那是座聖母半身像，線條優雅柔和，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特意調整角度，讓雕像的影子與旁邊的一枝玫瑰重疊，按下快門。
幾分鐘後，池越端著咖啡推門進來，看見秦曄對著手機螢幕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池越把咖啡遞給他。
“沒什麼。”秦曄迅速鎖屏，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就是換了個新頭像。”
池越挑眉，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社交軟體。
頭像確實換了——書房的石膏像照片，構圖不錯，但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放大了看，甚至檢查了背景的每一處細節，依然沒發現端倪。
“所以？”池越把手機螢幕轉向他，“這有什麼特別的？”
秦曄眨眨眼，笑得狡黠：“浪漫藏在細節裡，你自己想去吧。”
池越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後頸：“說不說？”
“不說。”秦曄仰頭親了他一下，“等你自己發現纔有意思。”
“好吧，那我慢慢研究。”
池越輕笑一聲，長按儲存了那個頭像。
池越站在廚房的料理台前，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玫瑰的枝葉。
清水流過花瓣，濺起細小的水珠，沾濕了他的袖口。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會給客廳、餐廳、書房和臥室的花瓶換水，修剪花枝。
池越總會記得送花給自己的愛人，有時是定製的花束，有時是經過花店，看到好看的便買回來。
更多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一起，在這個度假小島漫無目的地閑逛，散步、喝咖啡，兜風。
屋子裏的花換了一茬又一茬，從花束到鮮切花，玫瑰、洋牡丹、鈴蘭、鳶尾，小飛燕……
但秦曄還是最鍾愛玫瑰。
他斜靠在門框上，看著池越專註的側臉。
“你有新訊息。”秦曄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池越頭也不抬，指尖輕輕拂過一片玫瑰花瓣：“你替我回吧。”
水珠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秦曄低頭劃開螢幕，眉頭微挑：“你的基金經理髮來一串數字…………這是什麼？密碼？暗號？”
“新開的離岸賬戶。”池越拿起剪刀，利落地剪去一截花莖。
“離岸賬戶？”秦曄眨了眨眼，“開曼群島？瑞士？還是——”
“南極洲。”池越麵不改色。
秦曄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你的基金經理是企鵝人？”
池越終於轉過頭，水珠還掛在他的指尖。
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帶著幾分戲謔：“錯，是急凍博士。”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玫瑰的香氣瀰漫開來。
秦曄忽然湊近，在他耳尖上輕輕咬了一口：“那我是不是該擔心，某天醒來發現被你凍在冰裡？”
池越垂眸看他，聲音低而緩：“不會。”
他伸手捏住秦曄的下巴，水珠蹭在他的麵板上，“我更喜歡你……鮮活的樣子。”
玫瑰在一旁靜靜綻放，而手機螢幕上的數字早已暗了下去。
（我也換了頭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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