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夜色格外的漫長多情。
情潮翻湧間,秦曄聽見池越的告白混著喘息落在耳畔。
“我愛你。”
這三個字燙得他心尖發顫,像冬夜裏的篝火,明知道靠近會灼傷,卻仍忍不住伸手。
縱使身份、性別、年齡有再多的不匹配。
我愛你。
跨越道德,負罪感,不確定的未來。
我愛你。
抵抗自己的不安,退縮,重重顧慮。
我還是要選擇愛你。
最後一聲告白化作綿長的嘆息。
這世上最奢侈的從不是鑽石鮮花,而是一個驕傲的人甘願為你低下頭的瞬間。
潮水退去時,池越把他汗濕的額發撥到耳後,月光透過紗簾,在他們交握的指間流淌。
翌日。
晨光透過半開的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秦曄先醒了過來,半邊臉還埋在枕頭裏,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腰間橫著一條手臂
——池越從背後摟著他,呼吸平穩,下巴抵在他發頂,睡得正沉。
他輕輕動了動,想翻身,結果剛挪一寸,身後的人就下意識收緊了胳膊,鼻尖蹭過他後頸,含混地咕噥了一句:“……別動。”
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聽得秦曄耳根一熱。
他乖乖不動了,盯著床頭櫃上的玫瑰出神——昨晚池越隨手插在玻璃杯裡的,花瓣帶著點絲絨質感,在陽光下像灑了金粉一樣閃閃發亮。
池越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搭在他腰上的手也鬆了力道。
秦曄趁機轉過身,麵對麵窩進他懷裏,抬頭打量他的睡顏。
晨光裡,池越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放鬆,看起來比平時溫和許多。
秦曄盯著看了會兒,忍不住伸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喉結。
“……醒了就搗亂?”池越突然開口,眼睛還沒睜開,手卻精準地捉住了他的指尖。
秦曄被抓個正著,索性理直氣壯:“怎麼了?我摸一下我的愛人,不行嗎?”
話沒說完,池越突然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成功堵住了後半句。
“大清早的,別招我,嗯?”池越挑眉,眼裏帶著笑意。
秦曄耳尖發燙,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道:“……不招就不招。”
池越低笑,揉了揉他的頭髮:“餓不餓?”
“餓。”
“煎蛋?”
“要溏心的。”
池越“嗯”了一聲,卻沒動,手臂仍環著他。
秦曄等了一會兒,抬頭看他:“……不是要做早餐?”
“再抱五分鐘。”池越閉著眼,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昨晚某人睡得早,善後工作可都是我在做。”
秦曄:“……”
他紅著耳朵往池越懷裏蹭了蹭,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一點昨夜殘留的玫瑰花香。
窗外,海浪聲隱約可聞,偶爾傳來海鷗的鳴叫。
陽光漸漸爬滿整張床,將兩人籠罩在暖意裡。
煎蛋的香氣飄上樓時,秦曄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他赤腳踩在地毯上,隨手抓了件池越的襯衫套上,晃晃蕩盪地進了浴室。
冷水撲在臉上,昨晚的記憶卻越發清晰——池越動作時的情態,汗濕的胸膛,還有那雙在黑暗裏依然灼人的眼睛。
秦曄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耳根又開始發燙。
下樓時,池越正把煎蛋裝盤,溏心的蛋黃顫巍巍的,邊上配著烤得焦脆的吐司。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咖啡在桌上。”
秦曄湊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好香。”
池越側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光裸的腿上停留半秒,似笑非笑:“穿這麼少,不冷?”
“冷啊,”秦曄理直氣壯,“所以抱著你取暖。”
池越輕哼一聲,由著他黏糊,手上利落地把早餐擺好。
飯後,兩人去了書房。
池越開啟電腦處理工作郵件,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秦曄坐在對麵,假裝看檔案,視線卻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太犯規了。
明明昨晚還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現在卻一副精英做派,連扣到最上麵的紐扣都透著禁慾感。
秦曄無意識地用筆尖戳著紙麵,滿腦子都是次臥衣櫃裏的那些\"收藏\"。
池越肯定看過了。
那些他偷偷買來卻不敢用的東西,現在成了兩個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秦曄抿了抿唇,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打——該怎麼開口呢?直接問\"要不要試試\"?還是……
“秦曄。”
突然被點名,他猛地回神:“啊?”
池越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檔案拿反了。”
“……”
秦曄低頭,發現自己手裏的企劃書確實上下顛倒。
他手忙腳亂地翻過來,耳根燒得通紅。
池越這才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瞭然:“專心點。”
“我很專心啊。”秦曄嘴硬,卻在對上池越視線時心虛地別開眼。
書房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鍵盤的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輕響。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兩人之間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秦曄盯著那片光,突然開口:“……你看到衣櫃裏的東西了吧?”
鍵盤聲停了。
池越緩緩合上電腦,摘下眼鏡,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看到了。”
他的語氣太平靜,秦曄反而開始緊張了:“那……”
池越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他麵前,俯身撐在他椅背上,“如果你今天能把併購案的條款理清楚——”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秦曄聽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就讓你拆一件'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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