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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將兩人的身影纏綿地映在牆上，像一張未完成的黑白畫片。
秦曄的耳環在黑暗中偶爾閃過一道銀光，池越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點亮光吸引。
他盯著看了許久，指尖微微發燙，終於忍不住伸手撥了撥那個小小的金屬環。
“什麼時候打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而纏綿。
秦曄似乎察覺到了他剋製的觸碰，輕輕蹭了蹭他的頸窩，髮絲擦過麵板時帶起的摩擦感讓池越分心了一秒。
“高三的時候。”秦曄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那時候感覺特別無聊，就去打了這個，被班主任說了好久。”
池越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那個耳環打轉，金屬的涼意和秦曄耳廓的溫熱形成奇妙的對比。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讚歎道：“很適合你。”
秦曄突然抬頭，月光在他眼睛裏碎成星星點點的光。
池越幾乎要溺斃在那片星光裡，心跳快得不像話。
“池老師......”秦曄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下巴，“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池越明知故問：“什麼？”
“一千個吻。”秦曄理直氣壯地說，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現在連零頭都沒還完。”
池越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樣子，胸腔裡湧動著難以言說的渴望。
他忽然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下麵，動作看似強勢，撐在兩側的手臂卻綳得發緊，泄露了他內心的剋製。
“急什麼？”他低聲說，目光描摹著秦曄的眉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珍寶。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變得粘稠而炙熱。
他的聲音最終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間，“我們有一輩子。”
秦曄能清晰地感受到池越的呼吸拂過他的唇角，帶著剋製而灼熱的溫度。
他故意仰起臉，鼻尖幾乎貼上池越的，卻在對方即將深入時狡黠地偏開頭，讓他的唇瓣堪堪擦過臉頰。
“池老師這麼著急？”他聲音裏帶著笑意，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天知道他有多想就這樣吻上去，但他更喜歡看到池越為他失控的樣子——哪怕隻是一瞬間。
池越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撐在他身側的手臂肌肉繃緊。
秦曄得逞般地彎起眼睛，卻在下一秒被扣住手腕按在枕邊。
池越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腕骨，那種似有若無的觸碰比直接的親吻更讓人心癢。
“是誰先提的一千個吻？”池越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呼吸卻明顯亂了節奏。
秦曄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燙得他耳根發麻。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瞬間，秦曄突然抽出手，指尖抵在池越的唇上。
“等等，”他微微喘息著，“我們兩個的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故意拖長的尾音裡藏著惡作劇得逞的雀躍，“池老師，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池越明顯僵了一下，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成無奈的溫柔。
他輕輕握住秦曄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碰了碰：“存心的是不是？”
秦曄笑出聲來，卻在池越起身的瞬間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
兩人同時愣住，又同時鬆開手。
月光下，他們看著對方微微泛紅的耳尖，不約而同地笑了。
“睡吧。”池越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裏帶著未盡的笑意，“來日方長。”
秦曄悄悄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裏，今天什麼也沒準備，連理論經驗都沒有。
剛剛在浴室裡，他幾乎是全程被池越牽著鼻子走，大家都是新手，偏偏隻有他顯得十分生澀。
上來先輸一陣，這第二場，他琢磨著得準備一下，總不能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吧。
他聽著此刻胸腔裡鼓譟的心跳聲，又悄悄往池越身邊挪近了一點。
池越在黑暗中將人攬進懷裏，親了親他的發頂。
天剛亮，薄霧般的晨光透過紗簾漫進臥室。
秦曄先醒了，手臂還環在池越腰間，掌心下是對方溫熱的麵板。
他微微撐起身，藉著晨光打量池越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淡的陰影，呼吸輕緩，唇色比平時紅潤些，是昨晚被他反覆廝磨的痕跡。
真好看。
秦曄心想。
他忍不住低頭，在池越唇角親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足夠把人鬧醒。
池越皺了皺眉，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準確無誤地按在秦曄臉上，把他推開：“嗯……別鬧。”
嗓音帶著剛醒的啞，聽得秦曄喉結一滾。
“池老師，早安。”他又湊過去，這次吻在池越微蹙的眉間，“太陽曬屁股了。”
池越終於睜開眼，對上秦曄近在咫尺的臉——這人明明剛睡醒，卻精神得像隻大型犬，頭髮亂翹，眼睛亮得驚人。
更過分的是，他穿著池越的睡衣，領口大敞，鎖骨上還留著昨晚的紅痕。
銀色耳釘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閃閃發亮。
……囂張得要命。
池越抬手，拇指擦過秦曄的下唇：“睡相太差。”
秦曄挑眉：“我幹什麼了？”
“搶被子，說夢話，還……”池越頓了頓，“咬人。”
“咬哪兒了？”秦曄裝傻，手指卻已經撩開池越的衣領，露出脖子上一小塊淡紅的牙印。
“哦，這兒啊。”他低頭，又在那處親了親，理直氣壯，“蓋個章。”
池越懶得理他，起身下床，卻被秦曄一把拽住手腕：“再躺會兒？”
“有點餓。”池越言簡意賅，卻也沒急著抽回手。
秦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表現的機會：“那我給你做早餐？”
“你會？”池越看著他那雙彈琴做音樂的手，心中有些遲疑。
“煎蛋還是沒問題的！”秦曄信誓旦旦地保證，跳下床時還不忘在池越唇上偷了個香。
十分鐘後，廚房飄來焦糊味。
池越靠在門邊，看著秦曄手忙腳亂地鏟鍋裡的黑色不明物體，挑眉：“這就是你的‘沒問題’？”
秦曄訕笑：“……火開大了。”
池越搖了搖頭，走過去，從秦曄手上接過鍋鏟。
他利落地清理完殘局，重新熱鍋倒油，修長的手指握著雞蛋輕輕一磕，蛋液滑入鍋中發出悅耳的滋滋聲。
秦曄就站在他身後，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環著他的腰，像隻黏人的大型掛件。
“池老師，你好賢惠。”他蹭了蹭池越的頸窩，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池越頭也不回地繼續翻動煎蛋：“鬆手，礙事。”
“不鬆。”秦曄得寸進尺地收緊手臂，唇貼在他耳後，“你做飯，我抱你，分工明確。”
晨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池越的側臉被鍍上一層柔光，睫毛垂下的弧度格外溫柔；而秦曄貼在他背後，下頜抵著他肩膀，笑得心滿意足。
焦香的煎蛋出鍋，秦曄搶先夾了一塊塞進嘴裏，燙得直哈氣。
池越無奈，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張嘴，我看看。”
秦曄乖乖張嘴，舌尖被燙紅了一點。
池越皺眉：“說你什麼好。”
“你吹吹就不疼了。”秦曄眨著眼睛，得寸進尺地撒嬌。
池越瞥他一眼，突然低頭，在他唇上碰了碰：“好了。”
秦曄愣住，隨即又笑了起來：“池老師，你學壞了。”
池越搖了搖頭，端著盤子往餐廳走。
秦曄三兩步追上去，從背後抱住他，鼻尖蹭著他的耳垂：“今天去買戒指？”
“嗯。”
“然後呢？”
“然後……”池越側頭，對上秦曄亮晶晶的眼睛，“你去排練室，我回學校一趟，下午去陪你。”
秦曄大笑，吻了吻他的發頂：“遵命，男朋友。”
晨風拂過窗簾，帶著盛夏的噪音。
兩隻咖啡杯並排放在桌上，分外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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