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琅來說,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儘管很多時候他做的事情看起來似乎都是腦袋一熱下的決定。
但哪怕到了現在,一切仍然沒有半分脫離他的掌控。
讓薑晴去負責憤怒的小鳥這個關鍵的休閒遊戲IP,並不隻是想要安撫她的情緒這麼簡單。
對於林琅來說,薑晴的天分在休閒品類上能夠得到長足的發展與發揮。
因材施教,以人為本,這纔是一個工作室能昌盛下去的依仗。
相應的,別府的性格若是投入到遊戲設計中,或許就很適合接手一些模擬類和經營類的作品。
而橫軍平這個全方位的奇才,林琅還沒有想到真正適合他的遊戲品類。
儘管現階段他看起來隻能夠在林琅的指示下處理一些硬體問題,並進行掌機端的遊戲開發。 ->.
但他似乎對於手感、體驗反饋、難度曲線這種很難用具體資料去計量的東西非常敏感。
或許是源自他那可怕的遊戲天賦。
像這樣一位資深的老ass,適合他的遊戲品類,也許正是魂like。
而尹娜呢,林琅確定她一定會來的,而他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特殊的遊戲品類,或者說是一個IP。
有這樣一個遊戲係列,它幾乎貫穿了整個遊戲史。
它通常以顏色或是對立的兩種象徵物作為差異,並且存在著『世代』的劃分。
這是一部在廣義RPG遊戲中的異類,將養成、集換、對戰完美結合在一起的作品。
它完美覆蓋全年齡段,真正做到老少皆宜,男女通吃。
在這部作品中,存在著諸多在現實中根本難以想像的生物。
有會放電的黃皮耗子,能呲火的蜥蜴,身上長花的蛤蟆,能噴水的王八……
沒錯,這就是來自東半球最強法務部旗下的萬古長青世界第一IP——寶可夢。
對於林琅來說,他其實並不是寶可夢的忠實老玩家。
儘管他從綠寶石時期便已入坑,但中間其實存在著一大段空窗期。
直到第九世代,林琅纔再次購入了一張寶可夢紫。
雖然他並不是一個足夠『忠誠』的深度玩家,但對於這個係列的核心主旨,他還是瞭解的。
甚至他一直非常不理解為什麼GF能把這樣一個頂級的IP開發的這麼……『意難平』。
就從遊戲圈子的IP價值來談,這個係列對於老任來說的地位完全是跟馬裡奧和塞爾達並駕齊驅的三駕馬車。
但比起這兩個老任嫡出,寶可夢完全沒有做到前兩者那樣業界頂級的技術累積。
除了偶爾擠牙膏提升些許的畫麵以外,整體甚至還隱隱有開倒車的跡象……
雖說如此,就憑他們現在的經驗積累,真上手搞起來恐怕真不一定能夠人家GF做得好。
林琅隻是將它擱在了計劃之中,隻待時機成熟。
選擇這樣一種遊戲型別,也是他出於各方麵的考量才下的決定。
對於尹娜來說,儘管她的名字似乎跟某個刷寶遊戲的武僧有著奇妙的聯絡,但她肯定更適合去繪製設計各種奇思妙想的可愛生物。
這些東西或許能夠治癒她的心靈。
在這個過程中,這些複雜的情緒或許能夠傾注於她的作品之上,將這份治癒帶給更多的人。
思量好了這些,林琅回到座位上。
外賣送到還得有一會兒,趁這會兒他乾脆給小恐龍做完得了,這樣下午也能騰出時間來去處理跟橫軍平說好的遊戲引擎的事。
得虧是林琅提前搞定了植物大戰殭屍的一眾後續工作,隻等最後的手續走完,便可以正式上架。
品牌IP和各種技術專利的相關事宜別府也已經在代為處理,無需在這方麵多加費心。
開心三消的正式版以及後續更新的事宜姑且都堆到了薑晴頭上,暫時也不需要自己負責。
思來想去自己中午把小恐龍做完,似乎就可以把精力轉移到平台跳躍的專案上了。
甚至可以抽空復刻一個鋼琴塊出來。
單從技術角度來講,音遊並不算是一個多麼需要技術積累的遊戲型別。
隻要把控好判定點的寬容度和充足的打擊感、節奏感,還是很難翻車的。
但這並不代表音遊好做,音遊對於一個工作室來說最大的障礙其實是歌曲的版權。
現階段林琅自然是不打算花大筆的錢去到處買歌。
哪怕是買那些相對來說沒那麼昂貴的V家的授權,這筆開銷也有些高昂了。
俗話說得好,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兒,對於那些開發預算沒有那麼充裕的工作室,他們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
這也是林琅想要做鋼琴塊,或者說是別踩白塊兒練手而不是其他常規音遊的主要原因。
不同於靠鼓點、重音等節奏性很明顯的標誌來做譜的音遊來說,鋼琴塊的譜麵分佈似乎更貼近音調。
長度均勻,僅靠調整演奏速度來實現更高的難度。
借著這種靈活性,它就算使用那些節奏沒有那麼強烈的曲目,也能夠得到不錯的視聽效果。
最經典的樂曲當屬卡農、小星星、祝你生日快樂等。
這些有些年頭的曲子大部分都屬於公共領域(PublicDomain)樂譜,沒有商用使用的限製,可以繞開對樂曲庫的依賴。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眼下自然還是要先把小恐龍搞出來,不然可就趕不上午飯了。
剛建立完專案的工作區,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卻響了起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許瀚文,這個林琅的房東兼大股東,居然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別府儘管沒有線下見過他本人,但也在整理合同檔案和財務的時候做足了功課。
無需林琅動身,別府便做足了周全的禮儀,上前開門將他迎了進來。
「喲,小林已經回來了?」
許瀚文嗬嗬一笑,看到了辦公室裡的林琅和薑晴兩人。
「怎麼沒知會我一聲,好給你們接風洗塵啊。」
雖然許瀚文從來沒過問過林琅他們的詳細情況,也從來沒來過辦公室。
但他一直都有在關注這個讓他很感興趣的年輕人。
在塞裡斯Joy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過他不在意,要說年輕人,帶點熱血的銳氣纔是好樣的。
「一週的時間就賺了十多萬,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他笑嗬嗬地拍了拍林琅的肩膀。
林琅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飲料,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IDE,忽然升起了一點想要裝逼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