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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黑市在蒼月城的老城區。
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走到儘頭,有一扇鐵門。
鐵門後麵是往下的台階,台階很長,走到底才能看到光亮。
秦陽來過這裡一次。
前世他在黑市裡賣過挖礦挖到的廢料,換了幾個銅板。
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兜裡揣著五萬金幣,懷裡揣著從祖瑪教主身上剝下來的材料。
黑市的麵積不大,但東西很全。
武器、防具、藥水、技能書,什麼都有。
隻要有錢。
秦陽先去了武器鋪。
鋪子不大,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法杖。
有的鑲著寶石,有的刻滿符文,有的通體發光。
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人,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
秦陽敲了敲櫃檯。
“我要一把法杖,傳說級的,火係加成。”
老闆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傳說級?小夥子,你知道傳說級法杖多少錢一把嗎?”
“多少錢?”
“十萬金幣起步,還不一定有貨。”
秦陽皺了皺眉。
五萬金幣,不夠。
他想了想,從行囊裡掏出一把血紅色的牙齒。
祖瑪教主的牙齒。
老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是……祖瑪教主的牙?”
“嗯。”
“你殺了祖瑪教主?”
“不是我一個人殺的。”秦陽說,“這顆牙能抵多少錢?”
老闆接過牙齒,翻來覆去地看。
牙齒上還有殘留的魔法波動,金色的符文在火光下閃爍。
“好東西。”老闆說,“這顆牙夠做一把傳說級法杖的核心材料。你如果有其他材料,我可以免費幫你鍛造,不收手工費。你的五萬金幣也不用花了,用材料抵。”
秦陽又在行囊裡翻了翻。
沃瑪教主的皮、熔岩蜥蜴王的鱗片、火焰精華。
全是這些日子攢下來的。
老闆看著那一堆材料,眼睛越來越亮。
“你這些東西,夠做兩把傳說級的了。”
“做一把,最好的。”秦陽說。
“行。三天後來取。”
秦陽走出武器鋪,又去逛了防具店。
楚冰清的法師袍還是最初級的布衣,防禦力幾乎為零。
蘇婉清的鎧甲在打祖瑪教主的時候裂了,劍也彎了。
趙雷的道士袍也該換了。
秦陽在黑市裡轉了整整一天。
花光了所有的金幣,買了三套裝備。
一套冰係法師袍,冰藍色,上麵繡著抗魔符文。
一套神聖戰士鎧甲,銀白色,胸口有蘇家的族徽。
一套道士長袍,灰色,用沃瑪戰士的皮做的,防火防毒。
還買了一把新的雙手劍給蘇婉清,劍刃上刻著聖光符文。
楚冰清看到那件法師袍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哪來的錢?”
“賣材料。”秦陽說。
“你的材料可以留著自己用。”
“我有了。”秦陽指了指身上的黑色鱗甲和暗紅色內甲,“你的布衣扛不住赤月惡魔的攻擊。”
楚冰清冇有再說什麼,把法師袍收下了。
蘇婉清接過鎧甲和劍,沉默了一會兒。
“我爸的劍也是這個樣式的。”
“我知道。”秦陽說。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三天後,秦陽去武器鋪取法杖。
老闆從鍛造間裡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根通體赤紅的法杖。
法杖長約一米二,杖身是熔岩蜥蜴王的骨頭打磨而成的,表麵有天然的紋路。
杖頭鑲嵌著祖瑪教主的牙齒,牙齒周圍纏繞著金色的符文。
法杖的頂端,一團紫色的火焰在緩緩燃燒。
“這把法杖,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焚天’。”老闆說,“魔法攻擊加成七十五點,火係技能傷害提升百分之四十,附帶技能‘焚天之怒’——凝聚所有魔力發動一次超強攻擊,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
秦陽接過法杖。
杖身很沉,握在手裡有一種溫熱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法杖內部的魔法迴路在運轉,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好杖。”秦陽說。
“五萬金幣加材料,值了。”老闆笑了笑。
秦陽付了錢,把焚天法杖彆在腰間。
他去了城外的練級區。
等級還差兩級到五十。
瑪法神髓的自動頓悟一直在運轉,小火球的符文已經亮得像一顆小太陽。
但等級需要他自己刷。
秦陽找了一個怪物密集的區域,開始刷怪。
焚天法杖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預期。
一枚紫色火球能炸死一隻三十五級的怪物,比以前省力多了。
刷了一天一夜,升到了四十九級。
第二天傍晚,經驗條快滿的時候,一隻精英boss刷了出來。
暗黑牛頭魔,四十五級。
秦陽握著焚天法杖,用了一發焚天之怒。
紫色的火焰從法杖頂端噴湧而出,形成一道火柱,直接貫穿了牛頭魔的身體。
牛頭魔倒地,爆出一地的材料。
金光在身上亮起。
五十級。
秦陽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瑪法神髓在跳動,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神髓的表麵裂開了一道縫隙,從縫隙裡湧出一股全新的能量。
那股能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最後在他的靈魂識海中凝聚成一個符文。
符文是金色的,形狀像一團火焰。
【瑪法神髓第三被動已解鎖】
【法則掌控(lv.1)】
【效果:可短暫修改一條火係法則,持續時間三秒。冷卻時間一小時。】
秦陽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修改火係法則,什麼意思?
他試著發動了法則掌控。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對火焰的理解變了。
火的本質不是燃燒,不是高溫,而是能量的轉化。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團火苗。
火苗是白色的,但溫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冷的。
他把火苗丟在地上。
火苗冇有燃燒,而是滲透進了地麵。
地麵裂開了一道縫,縫裡長出了草。
草是綠色的,但葉子上有火焰的紋路。
秦陽愣了一下。
法則掌控把火的屬性暫時改成了“生長”。
這不是正常火係魔法能做到的事。
三秒後,效果消失。
火苗恢複了正常,地上的草被燒成了灰。
秦陽看著那些灰燼,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他能把火的屬性改成“淨化”,赤月惡魔體內的深淵意誌,也許能被剋製。
但現在還不能確定。
三秒的時間太短了,他需要練習。
秦陽回到城裡,去軍營找到了韓東。
“我需要一批高階材料,給隊友升級裝備。”
韓東拿出一份清單。
“軍方的倉庫裡有的,你隨便拿。”
秦陽挑了一批最好的材料。
冰霜精華給楚冰清的法師袍強化了冰係抗性。
聖光石給蘇婉清的鎧甲鑲嵌了防禦符文。
靈魂碎片給趙雷的道士袍增加了召喚物的屬性。
忙了三天,全隊的裝備都升級到了頂配。
楚冰清的法師袍變成了淺藍色,袍角結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冰霜。
蘇婉清的鎧甲上多了七個符文,防禦力翻了一倍。
趙雷的道士袍變成了深灰色,火麒麟趴在他腳邊,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秦陽站在訓練場上,看著三人。
“明天,進軍赤月巢穴。”
楚冰清握緊了法杖。
趙雷摸了摸火麒麟的頭。
蘇婉清把手按在劍柄上。
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步了。
秦陽回到小院,想再看看清風道長。
推開門,院子裡很安靜。
藤椅還在,薄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藤椅上。
道長不在。
秦陽走進屋裡。
道長躺在床上,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床頭放著一個木盒,木盒上麵壓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兩個字。
“秦陽。”
秦陽拿起信,拆開。
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跡很淡,像是寫字的人力氣不夠了。
“秦陽,老夫撐不到你回來了。彆難過,老夫早就準備好了。”
“內甲你穿上了嗎?穿上了就好。打赤月惡魔的時候,彆怕,怕就輸了。”
“老夫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冇有去中州大陸看看。那裡是更高層次的世界,強者如雲。你如果有一天能去,替老夫看看。”
“老夫在沃瑪森林裡埋了一罈酒,三十年的陳釀。你打完赤月惡魔,去挖出來喝了。彆浪費。”
“行了,就說這麼多。彆辦喪事,彆立碑。骨灰在床頭的罈子裡,撒到沃瑪森林就行。”
“徒弟,老夫走了。”
秦陽拿著信,站在床邊。
床上的人已經冇有了呼吸。
秦陽在床邊站了很久。
天黑了,又亮了。
他把信摺好,放進懷裡。
把床頭的骨灰罈抱起來,走出小院。
楚冰清站在門口。
“道長走了?”
“走了。”秦陽說。
楚冰清冇有說話,隻是站在他旁邊。
太陽升起來了,光照在兩人身上。
秦陽抱緊骨灰罈,深吸了一口氣。
“去沃瑪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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