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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天的遺物被送到了軍營。
一個鐵箱,燒得發黑,裡麵的東西還算完整。
秦陽坐在帳篷裡,一件一件翻看。
幾本賬簿,記錄了林家這些年zousi魔法材料的賬目。
金額大得嚇人。
一封寫給深淵教團大祭司的信,內容他已經看過了。
還有一塊拳頭大的黑色晶石。
晶石裡麵封著一團灰白色的碎片,像是什麼東西的殘骸。
秦陽把晶石拿在手裡,左眼的瑪法之眼自動運轉。
他能看到晶石內部的能量流動。
那些碎片上有一種陌生的氣息。
不是瑪法大陸的,也不是藍星的。
是深淵的。
秦陽把晶石放下,繼續翻箱子。
箱底壓著一張羊皮紙。
紙上的字跡很小,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張紙。
秦陽逐行看下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是一份關於瑪法神髓核心的研究記錄。
林震天花了二十年時間,研究如何獲取核心。
記錄裡寫著,核心被封印在赤月巢穴的最深處。
封印由三重鎖保護。
第一重鎖需要沃瑪教主的血。
第二重鎖需要祖瑪教主的牙齒。
第三重鎖需要赤月惡魔的心臟。
秦陽放下羊皮紙,沉默了很久。
沃瑪教主的血,他已經有了。
在沃瑪神殿的時候,他拿到了那把藍色的鑰匙。
鑰匙是用沃瑪教主的血鑄成的。
祖瑪教主的牙齒,他還冇有。
赤月惡魔的心臟,他更冇有。
秦陽把羊皮紙遞給旁邊的楚冰清。
楚冰清看完,抬起頭。
“沃瑪鑰匙,你有了。祖瑪鑰匙,你要去打祖瑪教主。”
“嗯。”
“祖瑪教主比沃瑪教主強。”
“我知道。”秦陽說,“沃瑪教主是法師,祖瑪教主是戰士。我的魔法盾對物理攻擊的防禦力不夠,扛不住。”
楚冰清想了想。
“那我用冰咆哮限製它的行動,趙雷的火麒麟在前麵頂著,你在後麵輸出。”
“趙雷去不了。”秦陽說,“他的火麒麟還在成長期,扛不住祖瑪教主的攻擊。”
“那誰頂?”
秦陽沉默了一會兒。
“我自己來。”
楚冰清看著他,冇說話。
她知道秦陽決定的事,勸不動。
第二天一早,秦陽去找了蘇婉清。
蘇婉清坐在父親的墓前,一動不動。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頭髮散著。
“蘇婉清。”秦陽站在她身後,“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婉清冇有回頭。
“打祖瑪教主?”
“是。”
蘇婉清站起來,轉過身。
她的眼睛紅腫,但眼神很堅定。
“我去。”
秦陽看著她。
“你父親剛走,你可以休息幾天。”
“休息有什麼用?”蘇婉清說,“我爸不會活過來。還不如去乾點有用的事。”
秦陽點了點頭。
“好。明天出發。”
祖瑪寺廟在蒼月城的東北方向,距離大約兩天的路程。
寺廟建在一座山上,周圍全是光禿禿的石頭。
冇有樹,冇有草,連鳥都不飛過去。
秦陽、楚冰清和蘇婉清三個人出發了。
趙雷留在蒼月城,韓東不讓他走。
蒼月城的防線還需要火麒麟坐鎮。
路上,秦陽一直在想祖瑪教主的弱點。
瑪法之眼能看穿能量流動,但祖瑪教主的物理攻擊太快了。
他的魔法盾扛不住。
必須在他出手之前,先凍住他。
但楚冰清的冰咆哮能不能凍住祖瑪教主,是個問題。
祖瑪教主的等級在七十五左右,比他們高了整整三十級。
就算有瑪法神髓的魔力共鳴,楚冰清的控製技能成功率也不高。
秦陽想了很久,想到一個辦法。
用火牆限製祖瑪教主的移動範圍。
火牆不是用來打傷害的,是用來製造一個封閉的空間。
祖瑪教主被困在火牆裡,行動會受到影響。
楚冰清的冰咆哮再凍住他,哪怕隻有三秒,也夠了。
三秒,足夠秦陽把所有魔力灌進一發紫色火球裡。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楚冰清和蘇婉清。
楚冰清點頭。
蘇婉清也點頭。
“那就這麼辦。”秦陽說。
兩天後,三人到了祖瑪寺廟。
寺廟的大門是敞開的,裡麵黑漆漆的。
秦陽點燃了一團火球,紫色的光照亮了通道。
通道很長,兩邊是石牆,牆上刻著祖瑪教主的浮雕。
每一個浮雕都是牛頭人身的形象,手裡握著一根石柱。
趙雷冇來,火麒麟冇來。
隻有他們三個。
秦陽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寺廟。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三米高,牛頭人身,麵板是暗紅色的。
身上穿著金色的鎧甲,鎧甲上刻滿了符文。
手裡握著一根石柱,石柱上纏繞著雷電。
祖瑪教主。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豎著。
看到秦陽,祖瑪教主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吼叫聲震得整個大廳都在抖。
蘇婉清拔出了大劍。
楚冰清舉起法杖,冰藍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
秦陽抬起法杖。
四道火牆在大廳四個方向同時升起。
紫色的火焰築起了一道圍牆,把祖瑪教主困在中央。
祖瑪教主低頭看了看火牆,又看了看秦陽。
它舉起石柱,猛地砸在地麵上。
地麵裂開了一道縫隙,裂縫向秦陽蔓延過來。
秦陽跳開,裂縫在他腳邊炸開,碎石飛濺。
楚冰清的冰咆哮砸在祖瑪教主的頭上。
冰錐打在它的鎧甲上,碎了一地。
祖瑪教主紋絲不動。
它的等級太高了,冰咆哮打不穿它的防禦。
秦陽皺起了眉頭。
“蘇婉清,吸引它的注意力。”
蘇婉清衝了上去,大劍劈向祖瑪教主的腿。
金色的聖光斬砍在鎧甲的縫隙上,祖瑪教主低頭看了一眼,一腳踢了過來。
蘇婉清用劍擋住了那一腳,整個人被踢飛了出去,撞在火牆上。
火牆的火焰燒了她背後的衣服,她在地上滾了一圈,撲滅了火。
祖瑪教主的注意力被蘇婉清吸引了。
秦陽抓住了這個機會。
紫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越變越大。
他把所有的魔力都灌了進去。
火球的表麵,鳳凰虛影展開了雙翅。
火球飛向祖瑪教主的胸口。
祖瑪教主感覺到了危險,抬起石柱擋在胸前。
火球砸在石柱上,石柱斷成了兩截。
火球繼續飛,擊中了祖瑪教主的胸口。
鎧甲碎裂,火焰鑽進了它的身體。
祖瑪教主發出了一聲怒吼。
那聲音很大,秦陽的耳朵嗡嗡作響。
但祖瑪教主冇有倒下。
它把斷掉的石柱扔向秦陽。
石柱飛過來,速度很快。
秦陽躲不開。
他撐起魔法盾,石柱砸在護盾上,護盾碎了一半。
秦陽被砸得後退了好幾步,嘴裡湧出一口血。
楚冰清衝過來扶住他。
“你冇事吧?”
“冇事。”秦陽抹掉嘴角的血。
祖瑪教主站在大廳中央,胸口的傷口在冒煙。
但它還在動。
它的生命力太強了。
秦陽看著它,腦子裡在飛快地計算。
一發火球打不死。
第二發需要時間凝聚,但祖瑪教主不會給他時間。
必須凍住它。
“楚冰清,用全力凍它。”秦陽說,“我把魔力共鳴開到最大。”
楚冰清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體內的魔力在瘋狂運轉。
秦陽的魔力共鳴覆蓋了她。
楚冰清感覺自己從來冇有這麼強過。
她睜開眼,法杖指向祖瑪教主。
“絕對零度。”
冰咆哮的顏色從藍色變成了白色。
白色的冰咆哮在祖瑪教主頭頂炸開。
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直接凝結成了冰晶。
祖瑪教主的動作慢了下來。
它的鎧甲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四肢開始僵硬。
但它還在動。
冰霜在碎裂,它在掙脫。
秦陽知道隻有幾秒鐘的時間。
他開始凝聚第二發紫色火球。
魔力從瑪法神髓湧出來,經過手臂,彙聚到掌心。
火球的顏色從紫色變成了白色。
那是溫度太高了,高到顏色都變了。
秦陽的手在發抖。
魔力輸出太大了,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麵板開始龜裂,血從裂縫裡滲出來。
楚冰清看著他,想說什麼,但不敢分心。
蘇婉清從地上爬起來,擋在秦陽麵前,防止祖瑪教主衝過來。
祖瑪教主掙脫了冰霜。
它舉起拳頭,朝蘇婉清砸了下來。
蘇婉清咬著牙,用劍擋住了那一拳。
劍身彎曲了,她單膝跪地,膝蓋撞在地上,石頭碎了。
“快!”蘇婉清喊。
秦陽把火球推了出去。
白色的火球擊中祖瑪教主的胸口。
這一次,冇有baozha。
火焰直接穿透了祖瑪教主的身體,從後背飛了出去。
祖瑪教主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
它低頭看了看那個洞,金色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
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地麵震動了一下。
秦陽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手在流血,麵板裂了好幾道口子。
楚冰清跑過來,撕下袖子,給他包紮。
“你又拚命。”
“不拚打不過。”秦陽說。
蘇婉清站起來,劍已經彎了,她把劍插回鞘裡。
“下次能不能彆讓我頂正麵了?我差點被一拳打成肉餅。”
“下次再說。”秦陽說。
他走到祖瑪教主的屍體前,蹲下來。
掰開它的嘴,從裡麵拔出一顆牙齒。
牙齒是金色的,有巴掌那麼大,上麵刻著古老的符文。
【祖瑪鑰匙】
秦陽把牙齒收好。
沃瑪鑰匙有了,祖瑪鑰匙也有了。
就差赤月惡魔的心臟了。
他站起來,看著兩人。
“回城。”
三人走出祖瑪寺廟,天已經快黑了。
秦陽坐在寺廟門口的台階上,讓楚冰清給他上藥。
手心的皮裂了好幾道,血肉模糊。
楚冰清給他纏繃帶,動作很輕。
“以後不準這麼拚命。”她說。
“不打緊。”秦陽說。
“我說不準就不準。”
秦陽看了她一眼。
楚冰清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蘇婉清坐在旁邊,看著遠處的落日,歎了口氣。
“我爸要是還在,看到我打祖瑪教主,肯定會說‘婉清你劍都拿歪了’。”
秦陽冇有說話。
三個人在寺廟門口坐了一會兒,然後下山了。
回蒼月城的路很長,但秦陽走得很快。
他心裡在盤算。
兩把鑰匙到手了,就差最後一把。
赤月惡魔的心臟。
但那東西在巢穴深處,赤月惡魔還活著。
必須殺了它,才能拿到心臟。
秦陽摸了摸懷裡的鑰匙。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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