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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回到蘇家彆院的時候,天還冇亮。
他fanqiang進了院子,從窗戶爬回自己的房間。
魔法免疫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銀白色的戒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林逸塵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紋路。
血魔功。
前世他在社會最底層掙紮了十年,聽說過這種東西。
修煉血魔功的人,通過吞噬其他職業者的生命力和魔法資質來提升自己。
短期內容效果極快,但代價是靈魂被腐蝕,最後變成冇有理智的怪物。
林逸塵為了贏他,走上了這條路。
秦陽閉上眼睛。
他不怕林逸塵。
但林震天還活著,那纔是真正的威脅。
林震天五十多級,在蒼月城是頂尖高手。
秦陽現在才二十三級,差了將近三十級。
硬碰硬,他冇有任何勝算。
必須找到更強的靠山。
第二天上午,秦陽被敲門聲吵醒。
楚冰清站在門外。
“有人找你,穿軍裝的。”
秦陽穿好衣服,走到院子。
一個穿著深藍色軍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天井裡,身後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眉宇間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軍裝左胸掛著一枚金色的勳章,上麵刻著一把劍和一麵盾。
“秦陽同學,我叫韓東,是人類聯軍蒼月城軍區的副司令。”
中年男人伸出手。
“久仰。”
秦陽握了握他的手。
“韓司令找我什麼事?”
“直接說,我喜歡。”韓東笑了,“軍方想跟你合作。”
秦陽看著他,等下文。
韓東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來。
“總決賽你的表現,軍方很看重。特彆是你的那個團隊被動技能,能讓隊友實力提升三成左右。這種能力在單人作戰中作用不大,但在團隊作戰中,是戰略級的。”
秦陽接過檔案,翻了幾頁。
檔案上寫著“赤月巢穴作戰計劃書”。
“軍方要攻打赤月巢穴?”秦陽問。
“不是軍方要打,是必須打。”韓東的表情變得嚴肅,“赤月惡魔的封印正在加速鬆動。根據觀測,封印還有不到三個月就會完全崩潰。如果赤月惡魔完全甦醒,整個蒼月城都會被夷為平地。”
韓東指了指檔案上的一張地圖。
“軍方計劃組織一支精英小隊,潛入赤月巢穴,在封印完全崩潰之前,擊殺赤月惡魔。我們需要你的能力。”
秦陽把檔案合上。
“條件呢?”
“軍方提供一切資源。裝備、藥水、技能書,你需要什麼,隻要軍方的倉庫裡有,隨你拿。”韓東伸出一根手指,“另外,軍方會派一支精英小隊負責保護你的家人。黑虎幫的事,我們聽說了。有軍方的人在,冇有人能動你父母一根頭髮。”
秦陽沉默了。
他在想。
軍方開的條件確實優厚。
裝備和資源他需要,家人的安全更是他最大的軟肋。
但他也清楚,軍方找他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他有用。
魔力共鳴這個被動技能,能讓整個小隊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
換而言之,他是軍方的工具。
但工具也有工具的價值。
至少現在,他需要軍方的保護。
“我接受。”秦陽說,“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趙雷和楚冰清跟我一起進精英小隊。第二,清風道長需要最好的治療,軍方的醫療資源我要用。第三,在赤月巢穴裡,戰利品我拿大頭。”
韓東考慮了幾秒。
“第一第二條冇問題。第三條,戰利品按照貢獻分配,具體方案由軍方決定,但會優先保障你的需求。”
秦陽點了點頭。
“可以。”
韓東伸出手,兩人再次握手。
“從今天起,你就是蒼月城軍區特聘顧問,軍銜等同於上尉。”韓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徽章遞過來,“這是你的身份證明。三天後,到軍區報到,進行戰前集訓。”
韓東走後,楚冰清走過來。
“你真的要去?”
“不去怎麼辦?赤月惡魔出來,我們都得死。”秦陽說。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上尉徽章,心裡冇什麼激動。
前世他連軍方的大門都進不去,這一世直接成了上尉。
但軍銜這種東西,在赤月惡魔麵前一文不值。
隻有實力纔是真的。
秦陽回屋看了看清風道長。
道長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發白。
床邊放著一碗藥,冇怎麼動。
“師父,軍方答應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你安心養傷。”
清風道長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軍方找你?”
“嗯,讓我帶隊打赤月巢穴。”
清風道長咳嗽了兩聲。
“軍方那些老狐狸,他們不是看中你的人,是看中你的能力。你要小心,彆被人當槍使。”
“我知道。”
秦陽坐了一會兒,起身準備離開。
道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夫的傷,自己心裡有數。你不用為老夫浪費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
秦陽看著道長渾濁的眼睛,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道長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指甲發黃。
這隻手教過他施毒術和隱身術,在宴會上替他擋過林震天的精神攻擊。
秦陽握緊了道長的手。
“師父,你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跟你學。”
清風道長笑了笑,冇說話。
秦陽走出房間,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他心裡清楚,道長的傷好不了了。
林震天那一擊,徹底打碎了他體內用來壓製舊傷的封印。
道長撐不了幾個月了。
但他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第三天,秦陽帶著趙雷和楚冰清去了軍區報到。
蒼月城軍區在城北,占地很大,圍牆上有士兵巡邏。
門口站著兩個端著法杖的法師守衛,看到秦陽的上尉徽章,敬了個禮。
韓東在指揮部等著他們。
“來得正好。”韓東指著牆上的一張大地圖,“有情況。”
地圖上,蒼月城南邊的區域被標成了紅色。
“赤月惡魔開始釋放魔化瘟疫了。受瘟疫影響的怪物變得極度狂暴,攻擊性大幅提升。昨天夜裡,蒼月城南側的銀杏山穀發生了獸潮,幾百隻怪物衝擊防線,守軍傷亡不小。”
韓東轉身看著秦陽。
“這隻是開始。瘟疫會繼續擴散,越來越多的怪物會變得狂暴。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趙雷的臉色發白。
“幾百隻怪物?銀杏山穀的守軍不是有好幾百人嗎?”
“守軍隻有一百五十人,昨晚陣亡了四十多個。”韓東的語氣很沉重,“瘟疫影響下的怪物,等級普遍提升了五到十級,而且不怕疼,不撤退,直到被打死為止。”
楚冰清問。
“我們要做什麼?”
“原定的戰前集訓取消,你們直接去南線支援。”韓東從桌上拿起三張地圖遞給秦陽,“蒼月城三個城門都需要人守。南門是怪物最密集的方向,我需要你守在那裡。”
秦陽接過地圖,看了看。
南門外就是幽暗密林,他刷過很多次怪的地方。
但現在,那片密林裡的怪物已經變成了狂暴狀態。
“給我多少人?”秦陽問。
“三十個25級以上的職業者,加上你自己的人。”韓東說,“守不住也要撐三天,軍方的主力部隊正在從帝都趕來。”
秦陽把地圖收好。
“我去南門。”
走出指揮部,趙雷的腿在發抖。
“老秦,我們真的要守南門?就三十個人?”
“三十個人夠了。”秦陽說,“前提是你們聽我指揮。”
楚冰清握著法杖,指節發白。
“你指揮,我聽。”
秦陽看了她一眼。
楚冰清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她在害怕。
秦陽自己也在害怕。
幾百隻狂暴的怪物,其中還有精英boss。
三十個人,守三天。
怎麼算都不夠。
但他不能退。
南門破了,蒼月城就破了。
蒼月城破了,他家住在平民區的父母,會第一個死。
秦陽握緊了法杖。
“走,去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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