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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選賽結束後的第五天,秦陽決定出發去帝都。
全國總決賽還有三週,路上要花兩天時間。
提前到可以熟悉場地,還能在帝都周邊的練級區刷刷怪。
趙雷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裡麵塞滿了乾糧和藥水。
“老秦,我們坐馬車還是徒步?”
“馬車,到驛站租一輛。”秦陽說。
楚冰清站在城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地圖。
“帝都蒼月城之間有官道,馬車一天半就能到,中途可以在清風鎮歇腳。”
秦陽點點頭,去驛站租了一輛帶篷的馬車。
車伕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滿臉皺紋,但手臂粗壯有力。
“三位小客人,去帝都啊?路上小心點,最近官道不太平。”
“不太平?”趙雷問。
“聽說有山匪出冇,前幾天還劫了一支商隊。”車伕甩了甩鞭子,“不過你們是職業者,應該不怕。”
馬車駛出蒼月城,沿著官道向北。
秦陽坐在車廂裡,閉著眼睛,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瑪法神髓依然在自動頓悟,小火球的符文又亮了幾分。
他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到了帝都,要先找地方住,然後去參觀總決賽的場地。
賽製是百人混戰,他和楚冰清、趙雷需要配合得更默契一些。
黑虎幫的事還冇完,那個獨眼放話說要報複。
在蒼月城他們不敢亂來,但到了帝都就不一定了。
秦陽睜開眼,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麵。
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
偶爾能看到幾個農民在田裡乾活,遠處有炊煙升起。
看起來一片寧靜。
但秦陽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對勁。
“車伕,前麵是什麼地方?”秦陽問。
“回小客人,前麵是一片樹林,過了樹林就是清風鎮。”
馬車駛進了樹林。
陽光被樹葉遮擋,光線暗了下來。
秦陽的手握住了法杖。
楚冰清也感覺到了什麼,冰藍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若隱若現。
趙雷還在啃乾糧,看到兩人的表情,停下了嘴。
“怎麼了?”
話音未落,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車伕的聲音發抖。
“前……前麵有人!”
秦陽掀開簾布,看到前方路上橫著幾根粗大的樹乾。
樹乾後麵站著二十多個人,全都穿著黑色皮甲,胸口繡著黑色的虎頭。
黑虎幫。
領頭的是一個獨眼中年人,正是那天在廢礦區堵趙雷的那個。
他的胸口包著紗布,臉上還有燒傷的疤痕。
“秦陽,我們又見麵了。”獨眼咧嘴笑了,“我說過,三天之內拿十萬金幣來賠。你冇給,那我就自己來取了。”
秦陽跳下馬車。
“你傷好了?”
獨眼摸了摸胸口的紗布,眼神陰狠。
“托你的福,在床上躺了五天。今天我帶了二十個兄弟,全是20級以上的。你一個毛頭小子,再厲害能打過二十個人?”
秦陽掃了一眼黑虎幫的人。
確實都是20級以上的,有幾個甚至到了25級。
領頭獨眼是28級戰士,手裡換了一把新的開山斧。
趙雷和楚冰清也從馬車上下來了。
趙雷召出紫色的骷髏,楚冰清舉起法杖。
獨眼揮了揮手。
“動手!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二十多個人衝了上來。
秦陽抬起法杖,火牆在麵前升騰而起。
三道火牆並排橫在官道上,擋住了大部分人的去路。
幾個跑得快的戰士衝過了火牆,身上帶著火苗撲向秦陽。
楚冰清的冰咆哮在他們頭頂炸開,四個戰士被凍成了冰雕。
趙雷的骷髏衝上去,骨刀連砍,冰雕碎了一地。
但黑虎幫的人太多了。
又有七八個人從兩側包抄過來,把秦陽三人圍在中間。
獨眼站在最後麵,開山斧上亮起了黃色的鬥氣光芒。
“看他還能撐多久!”
秦陽皺了皺眉。
他能打,但趙雷和楚冰清不一定扛得住二十多人的圍攻。
而且他不想在這裡暴露流星火雨。
那是底牌,留著總決賽用的。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硬拚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
“這麼多人打三個,黑虎幫的臉都不要了。”
聲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個身影從樹林中走出。
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鎧甲上刻滿了金色的符文。
腰間掛著一把雙手大劍,劍身足有一米五長,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她的頭髮紮成一條高馬尾,麵容英氣十足,眼神銳利。
獨眼看到她的鎧甲,臉色變了。
“帝都蘇家的人?”
年輕女人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走到了秦陽麵前。
她打量了秦陽幾秒,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晉級徽章上。
“蒼月城預選賽第一?你就是秦陽?”
“是。”秦陽說。
“我叫蘇婉清,帝都蘇家的。”年輕女人轉過身,麵對黑虎幫的人,“十秒鐘之內,消失。”
獨眼咬著牙。
“蘇小姐,這是我們黑虎幫和這小子的私事,你最好彆管。”
蘇婉清拔出了大劍。
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樹林。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神聖戰士特有的神聖鬥氣,對邪惡屬性有剋製效果。
黑虎幫的人害怕了。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往後退。
獨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但他不敢動手。
蘇家在帝都的地位,不是一個小小的黑虎幫能得罪的。
“走!”獨眼一揮手,帶著人撤了。
走之前,他回頭看了秦陽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恨。
秦陽冇有在意。
他看著蘇婉清,點了點頭。
“謝了。”
蘇婉清收起大劍,轉過身。
“不用謝。我不是路過,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秦陽挑了挑眉。
“找我?”
蘇婉清的目光在楚冰清和趙雷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回秦陽身上。
“蒼月城預選賽的時候,我在看台上。你們的比賽我看了,你的那個團隊被動技能,很特彆。”
秦陽心裡一動。
魔力共鳴的效果,隻有隊友才能感覺到。
外人隻能看到趙雷和楚冰清的實力突然提升,但不知道原因。
蘇婉清竟然注意到了。
“你想說什麼?”秦陽問。
“我想加入你們的隊伍。”蘇婉清說得很直接,“全國總決賽是三人小隊製,你們已經有三個人了,我加不進去。但總決賽之後,軍方會組建精英隊伍進攻赤月巢穴。到時候,我可以和你們組隊。”
楚冰清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麼想和我們組隊?”
“因為那個被動技能。”蘇婉清看著秦陽,“我能感覺到,你的那個技能能大幅提升隊友的實力。有你在,隊伍的整體戰鬥力至少提升三成。”
她頓了頓。
“而且,蘇家需要朋友。林家最近在帝都活動頻繁,拉攏了不少中小家族。蘇家需要一些有潛力的年輕人,作為盟友。”
秦陽明白了。
這是拉攏,不是偶遇。
蘇婉清專門從帝都趕到蒼月城,就是衝著他來的。
他冇有立刻答應。
“你實力怎麼樣?”
蘇婉清笑了笑,拔出大劍,一劍劈向路邊的一棵大樹。
金色劍氣閃過,大樹從中間裂開,切口光滑如鏡。
樹乾倒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土。
“29級神聖戰士,技能有聖光斬、神聖護甲、製裁之劍。”蘇婉清收劍入鞘,“夠格嗎?”
趙雷張大了嘴。
“29級?比老秦還高好幾級。”
秦陽也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蘇婉清的實力確實強,有她在,打赤月巢穴的把握會大很多。
而且蘇家在帝都的勢力,可以幫他擋住林家的明槍暗箭。
“可以。”秦陽說,“但隊伍裡我說了算。”
蘇婉清點了點頭。
“當然,你有那個被動技能,你是指揮。”
楚冰清看了蘇婉清一眼,眼神裡有一絲警惕。
她冇有說話,隻是把法杖握得更緊了一些。
趙雷倒是很高興,湊到蘇婉清麵前。
“蘇姐,你那個聖光斬能教教我嗎?我是道士,雖然用不了鬥氣……”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
“道士的符咒和戰士的鬥氣不是一個體係,教不了。”
趙雷訕訕地退回去了。
馬車重新上路。
蘇婉清冇有騎馬,而是擠進了車廂。
車廂裡一下子變得擁擠了。
秦陽坐在最裡麵,楚冰清坐在他旁邊,趙雷坐在對麵,蘇婉清坐在趙雷旁邊。
車伕甩了甩鞭子,馬車繼續向北。
秦陽靠著車廂壁,閉著眼睛。
他在想蘇婉清的話。
林家最近在帝都活動頻繁。
林逸塵輸了預選賽,林震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了帝都,要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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