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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機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天後,皇上在宮中設宴,款待滿朝文武。
裴淵作為東廠督主,自然在受邀之列。
而我,也被他以貼身侍女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帶進了皇宮。
宴會上,絲竹聲聲,歌舞昇平。
但對於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大型的自助美食節!
大殿裡坐著的,全都是手握重權的高官顯貴。
他們表麵上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私底下的心聲卻是一個比一個惡毒,一個比一個勁爆。
謊言的味道和秘密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熏得我如癡如醉。
“哇,兵部尚書竟然在外麵養了八個外室,還全都是他下屬的老婆!這瓜絕了!”
“天呐,戶部侍郎居然貪墨了三百萬兩賑災銀,還把這筆錢藏在了他老丈人的墳裡!”
我跟在裴淵身後,小聲地嘀咕著,口水流了一地。
裴淵顯然已經習慣了我這種癲狂的狀態。
隻是偶爾用眼神警告我收斂一點,彆真撲上去咬人。
就在我沉浸在吃瓜的快樂中時,一聲尖銳的通報聲打破了宴會的平靜。
“太後駕到!”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躲在裴淵身後,偷偷探出頭。
隻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入大殿。
太後,當今皇上的生母,也是這後宮中真正的主人。
但當我看向太後的那一刻,我的諦聽雷達瞬間狂響。
好臭!
好濃烈的謊言味道。
甚至比之前那個柳兒身上的味道還要刺鼻百倍。
不僅如此,太後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極其陰暗、腐朽的秘密反噬之氣。
這股氣息,竟然和裴淵身上的那股反噬有些相似。
但更加惡毒。
“怎麼回事?這老太婆身上藏了什麼驚天大糞?”
我捂著鼻子,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聲乾嘔,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我身上。
太後的臉色猛地一沉,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我。
“放肆!哪裡來的賤婢,竟敢在哀家麵前失儀!”
裴淵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我擋在身後。
“太後息怒,此女是臣新收的侍女,冇見過世麵。”
“衝撞了太後,還望太後恕罪。”
太後冷哼一聲。
“裴淵,你如今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一個低賤的侍女,也敢帶到這大殿之上?”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首輔立刻站了出來,添油加醋。
“太後孃娘說得是。裴督主權傾朝野,這小小的侍女仗著督主的勢,自然也不把規矩放在眼裡。”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裡的火氣瞬間冒了出來。
敢動我的飯票?活膩歪了是吧!
我猛地從裴淵身後鑽出來,指著太後的鼻子大聲喊道:
“你個老妖婆,你才放肆!你身上臭得像個發酵了十年的茅坑,還好意思說我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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