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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
自從那天在溫泉池裡坦誠相見之後,裴淵變了。
他不再用那種防備和試探的眼神看我。
反而對我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他走哪把我帶哪。
哪怕是上朝,也要把我安排在屏風後麵聽著。
昨天早朝,戶部尚書信誓旦旦地說庫銀充盈。
我隔著屏風就聞到了濃烈的酸臭味。
冇忍住衝出去,一口吞了那句假話。
戶部尚書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瞬間變成阿巴阿巴的傻子。
群臣嚇得跪了一地。
裴淵卻隻在乎我有冇有吃撐,甚至當眾親手給我倒了杯茶順氣。
更要命的是,他開始學會了釣魚執法。
比如現在,他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
“阿音,你可知昨夜內閣首輔為何連夜進宮?”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散發出一股極其誘人的朝堂驚天黑料的香味。
我立刻像隻聞到肉骨頭的小狗,屁顛顛地跑過去。
蹲在他腳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為何為何?快告訴我!”
我狂咽口水。
我伸手去搶他放在桌上的暗報。
他手腕一抬,故意舉高。
我像隻蛤蟆一樣蹦了兩下,連個紙邊都冇摸到。
裴淵輕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你若親本座一下,本座便告訴你。”
這死太監!
不,這死男人!
他知道我離不開他身上的瓜香,竟然開始用這個來拿捏我!
“我可是諦聽!是神獸!你不要太過分!”
我試圖抗議。
裴淵不緊不慢地收起了扳指,連帶著那封暗報也要往火盆裡扔。
“那算了,想必首輔貪汙軍餉、私通敵國的摺子,也不如你這神獸的尊嚴重要。”
“我親!”
我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對著他的臉頰就吧唧了一口。
尊嚴算什麼?
能當飯吃嗎?
隻要能吃到瓜,讓我叫他爹都行!
裴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順勢將我攬入懷中,手指輕輕把玩著我的頭髮。
“首輔那個老匹夫,確實在邊關動了手腳。”
“不僅如此,他還聯合了宮裡的太後。”
“想給本座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本座徹底除掉。”
他話音剛落,我突然聳了聳鼻子。
一股極其刺鼻的謊言味道,正從窗外飄進來!
有人在偷聽!
我猛地從裴淵懷裡掙脫,像炮彈一樣衝向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暗衛正倒掛在屋簷下。
被我突然開窗嚇了一跳,暗衛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隻是路過抓貓的!”
極品劣質謊言!
我張開嘴,對準他吐出的那團黑氣狠狠一吸。
“嗝。”
謊言入肚,那個武功高強的暗衛雙眼一翻,瞬間變成傻子。
撲通一聲從屋簷上直挺挺地砸進了院子裡的蓮花缸裡。
我嫌棄地抹了抹嘴。
“太後派來的探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瓜酸得我掉牙。”
我轉頭看向裴淵,頓時怒了。
“他們想動我的長期飯票,還派人來噁心我的胃,問過我的肚子了嗎?”
太後?首輔?
這不就是兩大盤行走的自助餐嗎!
裴淵看著我氣鼓鼓的樣子,
掃了一眼院子裡在水缸裡阿巴阿巴撲騰的暗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過,他們還不知道,本座已經掌握了他們的罪證。”
“隻差一個契機,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他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阿音,如果有一天,本座不再是這東廠督主,你還願意跟著本座嗎?”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隻要你身上的瓜還在,你就算是去街上要飯,我也跟著你啊!
“當然願意!”
我拍著胸脯保證。
裴淵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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