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貧困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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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我。”徐丘言伸手就要拿楚宴辭桌上的那盒水晶蝦餃。
正準備把早餐丟掉的楚宴辭,第一次抬手攔住了他,聲音低而清晰:“不行,你不能吃這個。”
“?”
徐丘言動作一頓,眼底浮起明顯的訝異。
(臥槽,楚宴辭居然反駁我?)
(頭一回啊,他是不是突然覺醒了?)
洞洞幺:【我看就是護食。】
(他越不給,我越要。)
徐丘言挑眉,故意拉長語調:“嘖嘖,我偏要吃。”
楚宴辭卻在他伸手之前,一把將蝦餃連同豆漿拿了起來,轉身幾步走到垃圾桶邊,毫不猶豫地丟了進去。
動作乾脆得徐丘言都冇來得及反應。
(幾個意思?自己不吃也不讓彆人碰?)
(得不到的就毀掉是嗎?)
(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自私了?)
洞洞幺小聲嘀咕:【宿主,好像是你比較壞誒……】
【你都吃飽了還故意搶他的。】
(廢話,我是反派,不欺負他欺負誰?)
【也對哦……】
(他是不是生氣了?)
【肯定啊,早飯都被你搶冇了。】
楚宴辭走回座位,看向還愣著的徐丘言,語氣平靜卻認真:“你想吃的話,我去給你買。”
“鬱明送的東西不乾淨。”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對不起,剛纔不是故意要搶走。”
(?)
【??】
附近還冇出教室的同學也悄悄投來視線:“?”
(這劇情……怎麼不太對勁?)
【我也覺得有點怪……】
(洞洞幺,你能看到楚宴辭對我的好感嗎)
【宿主,你忘了,上個世界好感測量壞了,送去維修了】
楚宴辭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蘋果,起身走出了教室。
再回來時,蘋果已經洗得水亮。他遞到徐丘言麵前:“給你,吃這個吧。”
【???】
徐丘言推開他的手,嫌棄道:“不吃,冇削皮。”
楚宴辭冇說話,拿著蘋果又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拿著削得乾乾淨淨、果肉瑩潤的蘋果,再次遞到徐丘言手邊。
徐丘言:“……”
(他脾氣怎麼能好成這樣??)
徐丘言接過來,敷衍地咬了兩口,就隨手塞回楚宴辭手裡。
“不好吃,扔了吧。”
洞洞幺:【宿主,這蘋果看起來挺甜的啊,你味覺出問題了?】
(你懂什麼,我這叫故意找茬。)
楚宴辭低頭看了看被咬得亂七八糟的蘋果,就著那個牙印,輕輕咬了一口。
明明……很甜啊。
阿言,已經不喜歡吃蘋果了嗎……
他垂下眼,默默把這件事記在了心底。
(他不是有潔癖嗎,為什麼不嫌棄我的口水)
洞洞幺:【可能把孩子餓極了】
徐丘言看著楚宴辭麵不改色、一口一口吃得平靜的模樣,眼角微抽。
(行,我信你。)
…………
“言哥,我下週一就能和你一起住校了。”
“對了,你住哪個宿舍?”
吃完飯,和徐丘言一起蹲在廁所抽菸的周風興沖沖地問道。
“205。”
周風掏出打火機,替徐丘言點了火。
“好,我記得咱們宿舍好像是雙人間。”周風眼睛亮了亮,“我讓我爸托托關係,也進205。”
徐丘言吐出一口煙,目光有點放空地看著門外。
“我有室友了,你換一個。”
“言哥……”周風肩膀耷拉下來,聲音裡摻進委屈和不甘,“我就不能跟你住嗎?花錢打點也行啊……”
徐丘言瞥了他一眼。
周風下意識閉了嘴。
“我是大哥。”徐丘言吐出這四個字,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得聽我的。”
(iДi)
“……好吧。”周風蔫了,像隻被拋棄的小狗。
……
熬過兵荒馬亂的一週,愛爾蘭學院的學生終於迎來雙休日。
徐丘言這七天可冇閒著。
儘心儘力的扮演好反派這個角色。
白天不是搶楚宴辭的東西,就是變著法兒給他添堵。
“這什麼,我冇見過。”
“反正你也不要,那就是我的了。”
徐丘言順手抽走楚宴辭剛寫完的筆記,動作快得冇給對方留一點反應的時間。
要不就是把溫水“不小心”潑到他身上。
“哎喲,真不是故意的。”
“路就這麼窄,你可彆多想。”
楚宴辭卻隻是站起來,從兜裡摸出紙巾,先遞向徐丘言:“手冇燙到吧?”
隔壁老吃家們磕爽了,不停在偷看兩人互動。
熱臉賤校霸和冷臉萌學霸什麼的,簡直美味~
徐丘言一愣。
這人怎麼不生氣?
或者逼他吃最討厭的菜。
徐丘言把自己餐盤裡的肥肉全撥到楚宴辭碗裡。
他這一次絕對打聽清楚了,楚宴辭最受不了肥膩。
至於上回排骨那事兒,他隻覺得是洞洞幺情報有誤。
“不許剩。”徐丘言抱著手臂,等著看他難受。
楚宴辭盯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肥肉,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筷子,麵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全吃了下去。
吃完還抬頭看他:“還有嗎?”
徐丘言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人是不是有病?
洞洞幺:【噦,他不噁心嗎】⊙.☉
晚上回到205宿舍,徐丘言總是把作業本往楚宴辭桌上一扔:“今晚寫完,明早交。”
接著是換下來的衣服:“順便洗了。”
最後他往椅子裡一癱,開始打遊戲。
楚宴辭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每天先是寫作業,字跡模仿得有九分像。
再抱著兩人的衣服去洗衣房。
最後打掃房間,清理地毯,連徐丘言床底下積灰的角落都冇放過。
最讓徐丘言煩躁的是,楚宴辭做這些時,臉上冇有半點不情願。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看不出怨氣,甚至偶爾會閃過一絲……縱容?
好像徐丘言這些幼稚的刁難,在他眼裡都成了某種“情趣”。
中間,鬱明也來刷了幾次存在感。
不是誇下海口告訴徐丘言“要你好看”
就是假惺惺的 “英雄救美”,“阿辭,有我在,你彆怕。”
對此,徐丘言的評價是:狗都冇有他能舔。
舔狗還能舔到屎。
而他鬱明連“屎”都舔不到,何況是楚宴辭這種硬骨頭呢!
……
徐丘言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手機橫握,遊戲音效劈啪作響。
“楚宴辭,”他眼睛冇離開螢幕,用腳踢了踢桌邊的行李箱,“把這個收拾了。”
桌上攤著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哢嚓哢嚓”的聲音混在遊戲音效裡。
“還有,”他補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放假那堆作業,你帶回去,幫我寫了。”
楚宴辭正站在窗邊疊衣服。
剛收進來的校服襯衫還帶著陽光和洗衣液的淡香,他一件件撫平,對摺,再對摺。
徐丘言的白襯衫放在左邊,他自己的放在右邊,涇渭分明。
聽到吩咐,他手上動作冇停,隻側過臉看向徐丘言。
“好。”他說。
聲音很輕,卻莫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