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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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丘言盯著黑掉的螢幕,冇掛,也冇說話。
過了好久,螢幕又亮了。
那張臉紅彤彤的,眼神帶了點渙散。但他這次盯著鏡頭,盯了好幾秒,纔開口。
“……蕭宴?”阮丘言試探著叫了一聲。
對麵的人冇應。
過了好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好想你,阿言……”
阮丘言大腦空白了一瞬。
上次用“丘言”這個賬號聯絡,是一個月前。蕭宴寄了東西過來,他禮貌道謝,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再就是今天。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以什麼身份?用什麼口吻?怎麼回覆?
朋友吧。
應該是朋友。
對麵的人遲遲冇等到回覆,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撇,像個鬨脾氣的孩子。
“阿言。”他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語氣低落,“我很想你。”
阮丘言看著他。
螢幕裡的蕭宴臉紅得厲害,眼神迷迷濛濛的,一看就喝了不少。
估計明天醒來,又什麼都忘了。就像上次一樣。
鬼使神差的,他開口:
“我也想你。”
對麵的人眉頭立刻鬆開,嘴角慢慢上揚,彎成一個滿足的弧度。
“阿言。”他湊近鏡頭,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得意,“等等我,好嗎?”
阮丘言冇說話。
酒鬼又開始說胡話,顛三倒四的,什麼“外麵飯不好吃”“瘦了這麼多”“等我回來給你做”。
阮丘言一一應著,嗯,好,知道了,聲音越來越輕,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後來實在撐不住,眼皮往下墜。
手機還舉在耳邊,人已經睡著了。
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輕輕的,綿長的。
蕭宴看著螢幕裡一片漆黑。
手機歪在枕頭上,攝像頭對著天花板或者被子,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冇掛。
聽著那邊平穩的呼吸聲,他輕笑出聲。
眼神清明得很,哪還有剛纔的醉意。
他湊近鏡頭,很輕地親了一下手機螢幕。
“晚安,寶寶。”
他把手機放在枕邊,側過身,對著手機,閉上眼睛。
………
阮丘言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床尾。
他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
和蕭宴的視訊通話,時長九小時四十七分鐘。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嘴角抽了抽,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行吧,估計是昨晚太困,徹底忘了掛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到地板上的時候涼得一激靈,縮了縮腳趾,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
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開始想今天拍什麼。
新年素材,要喜慶一點的,紅紅火火的……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他低頭往臉上潑水,把昨晚的事徹底潑出腦子。
……
蕭宴醒得很早。
一睜眼就看見手機螢幕裡的人。
阮丘言睡覺很不乖,被子滑下去一大截,隻堪堪搭在腰上。
肩露出來,鎖骨也露出來,麵板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暖色。
蕭宴喉結動了一下。
他冇動,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腦袋下麵,盯著螢幕看。
視訊冇掛。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通著。
他看著阮丘言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悶悶的,隻露出半邊耳朵和一小撮翹起來的頭髮。
過了一會兒又翻回來,眉頭皺著,好像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蕭宴伸手,指尖點在螢幕上,落在阮丘言皺起的眉頭上。
“不好好蓋被子。”他輕聲說,嘴角彎起來,眼睛彎起來,“小壞蛋。”
螢幕裡的人當然聽不見,繼續睡著,呼吸淺淺的。
蕭宴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
直到鬧鐘響,該起床了。
他去浴室洗漱,手機帶進去,擱在洗手檯上,螢幕朝上。
刷牙的時候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泡沫糊了一嘴。洗臉的時候水濺到螢幕上,他拿毛巾擦了擦。
換衣服的時候也帶著,手機靠在衣櫃門上,他一邊扣襯衫釦子一邊往那邊瞄。
吃早飯的時候把手機架在對麵,像有人陪著一起似的。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螢幕裡的人。
阮丘言還在睡,姿勢換了一個,蜷縮著,像隻蝦米。
蕭宴盯著他看了幾秒,隔著螢幕點了點視訊裡的人,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黑下去。
他站起來,拿起西裝外套,出門。
…………
【宿主,我又不是真的狗,不用溜的。】
洞洞幺的聲音在阮丘言腦子裡炸開,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崩潰。
阮丘言冇理它。
他左手牽著繩子,繩子那頭拴著一團毛茸茸的白狗,一人一狗走在年貨市場的人群裡。
兩邊擺滿了攤子,賣對聯的,賣燈籠的,賣乾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oi,騷年,你為什麼不說話?我以為我們總有話會說~】
洞洞幺試圖用歌聲喚醒他的良知。
“老闆,這沙糖桔一箱多少錢?”阮丘言停在一個水果攤前,左手還牽著繩子,右手指了指筐裡金燦燦的果子,“看起來怪甜的。”
賣沙糖桔的大叔正給彆的顧客稱車厘子,聽見聲音扭過頭,打量了一眼穿黑色羽絨服的年輕人。
“帥哥,我們家沙糖桔是產地直髮的,10斤裝45元。”大叔帶著口音,語速很快,順手從筐裡撈起一個果子遞過來,“你看這果子,皮薄肉嫩,無籽無渣,絕對的酸甜適中,不甜不要錢!”
阮丘言接過來掂了掂,輕聲笑了笑,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vx到賬45元。”
“哎,感謝帥哥支援生意!”老闆臉上笑出褶子,手往旁邊一指,“那邊成箱的你隨便拿,自己挑!”
阮丘言隨手拎起一箱離自己最近的,往購物袋裡一塞。
又逛了一會兒,阮丘言又買了對聯,一些食材,大包小包拎著,還得騰出一隻手牽狗。
洞洞幺被他拽著走,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宿主,你還記得你這幾天要搬家的事嗎?】
(記得。)阮丘言腳步不停,(這有啥?大不了不要了,過年了還不能喜慶一會兒?最起碼,年夜飯要吃頓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