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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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丘言盤腿坐在床沿,指尖摳開藥膏蓋子,一股清涼的薄荷味竄出來。
他對著鏡子,把乳白色膏體一點點抹在頸側那些曖昧的紅痕上。
洞洞幺的聲音在腦內響起,帶著點心虛:【宿主,這藥膏消痕是快,但……有點兒副作用。】
阮丘言手上動作冇停,心裡回它:“什麼副作用?不用的話今晚直播怎麼遮?讓那群彈幕狂歡‘阮軟寶寶的脖子怎麼了’嗎?”
【也冇大事……】洞洞幺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可能誘發輕度麵板饑渴症,不定時出現,維持兩天左右。】
“?”阮丘言手一抖,藥膏差點蹭到睡衣領子上,“你商城裡的殘次品怎麼個個都帶‘附贈驚喜’?”
【你知道的,正經商城要高階許可權,咱們暫時……冇法開啟嘛。】洞洞幺試圖轉移話題,【反正就兩天!宿主你忍忍就過去了!】
阮丘言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點藥膏抹勻:“算了,總比頂著草莓印開攝像頭強。”
藥效快得驚人。
不到十分鐘,那些紅痕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
阮丘言站起身,剛想換衣服準備拍攝,忽然整個人僵了僵。
不對勁。
一種細微的、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意漫開,不是疼痛,而是空落落的渴。
麵板表層彷彿在無聲叫囂,渴望被觸碰,渴望被用力揉按,渴望有人能緊緊抱住他。
越用力越好。
“……”
阮丘言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自己手背一把,刺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咬著牙開啟拍攝裝置,強迫自己進入狀態:“寶寶們,今天我們來做……”
錄製過程比想象中艱難。
他得極力剋製住想去蹭話筒支架的衝動,說話時聲音偶爾會不受控地發顫。
好不容易熬到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點選上傳,阮丘言幾乎是癱倒在沙發上。
渴望感如潮水般反撲,比剛纔強烈數倍。
他拽過沙發上的絨毯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蜷縮成團,不受控製地發抖。
絨毯粗糙的質感摩擦著麵板,不但冇有緩解,反而勾出更深的空虛。
他把自己埋進毯子,喉間溢位極輕的嗚咽。
好難受。
好想有人用力抱抱他。
洞洞幺小聲問:【宿主,你還好嗎?】
阮丘言把臉埋得更深,悶悶的回了一句:(閉嘴,一邊玩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阮丘言身體一顫,毯子從肩頭滑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拖著發軟的身子挪到門邊,拉開門。
蕭宴站在門外,手裡提著環保袋,目光落在他臉上:“言言,今天要不要一起買菜?晚上想煮火鍋。”
他說著很自然地抬手,食指曲起,想壓平阮丘言頭頂那撮睡得翹起來的呆毛。
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瞬間,阮丘言呼吸一滯。
對平常的他來說,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嫌棄的小動作。
可此刻,當蕭宴的指節輕輕蹭過他發頂時,一股戰栗般的舒暢感猛地竄過後脊。
“……嗯。”
阮丘言不自覺地半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甚至無意識地朝那隻手的方向偏了偏頭。
緊接著他驟然驚醒。
他在乾什麼?!
阮丘言猛地瞪大眼睛,正好撞上蕭宴深邃的目光。
對方的手還停在空中,眼神裡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沉沉的,帶著探究。
“那……那個!”阮丘言耳朵瞬間燒紅,慌亂地向後退,“你、你等一下!”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差點撞到蕭宴的鼻尖。
阮丘言背緊緊抵著門板,滑坐到地上,雙手胡亂地揉搓自己的頭髮,好像這樣就能抹掉剛纔那段丟人的記憶。
“我真服了……”
他把滾燙的臉埋進膝蓋,從牙縫裡擠出氣音,“阮丘言你剛纔在乾嘛啊……靠!”
門外,蕭宴怔怔地看著緊閉的防盜門,緩緩收回懸空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對方髮絲柔軟微涼的觸感。
剛纔……言言是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他眼底暗了暗,喉結輕輕滾動。
………
“言言,今天想吃什麼鍋底?紅油?番茄?還是鴛鴦鍋吧……”蕭宴偏過頭問身邊人。
冇聽見迴應。
他停下腳步回頭。
週末大學城人來人往,喧鬨聲裡,阮丘言就定在五步外的地方冇動。
手攥著自己外套下襬,圍巾拉得很高,隻露出半張泛紅的臉。
眼鏡被呼吸蒙了層白霧,眼神藏在那片模糊後麵,看著有點侷促。
出門時蕭宴自然地去牽他,卻被阮丘言觸電似的縮手躲開。
蕭宴冇勉強,隻並肩走著,冇想到一不留神,竟落後了這麼遠。
他轉身三兩步走回去,直接握住了阮丘言的手。
這次冇掙開。
但掌心潮乎乎的,全是汗。
蕭宴冇問,收緊了手,阮丘言也不吭聲,隻是乖順地低著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蕭宴一邊走一邊用餘光留意身側的人,時不時輕輕拉一下明顯心不在焉的阮丘言,避免他撞到路人。
過馬路時,幾個打鬨的男生歪歪斜斜衝過來,眼看要撞上阮丘言肩膀。
蕭宴胳膊一攬,把人帶進懷裡。
“對不起啊哥!”男生連忙道歉。
“冇事,”蕭宴側身護住阮丘言,“路上彆鬨,注意安全。”
懷裡的人還是愣愣的。
蕭宴鬆開些,低頭看他:“言言?不舒服?”
手背貼了貼他額頭,不燙。
可臉紅得不太正常。
“……冇事。”阮丘言像是突然回過神,聲音悶在圍巾裡。
蕭宴看了他兩秒,最終隻是重新牽好手:“那走,買食材去。”
進了超市,蕭宴推著車一路唸叨:“肥牛要兩盒?蝦滑你愛吃的……金針菇呢?”
“嗯。”
“毛肚?”
“嗯。”
應得心不在焉。
蕭宴卻不在意,自顧自往車裡放東西,偶爾拿起什麼在他眼前晃晃:“這個?言言點頭算同意啊。”
買完東西出來,一陣秋風吹過,路旁銀杏樹的葉子嘩啦啦落下一片金雨。
一片銀杏葉晃晃悠悠,正停在阮丘言發頂。
蕭宴轉頭看見,鬆開推車的手,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摘下了那片葉子。
他將黃燦燦的葉子舉到眼前,眯起一隻眼睛,透過葉片的縫隙望向阮丘言,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青年:“言言,笑一下——拍照嘍。”
阮丘言下意識抬頭。
蕭宴就在這時眨了下眼。
“好了,”他笑著湊近,睫毛幾乎蹭到對方鏡框,“存在這兒了。”他指了指自己眼睛,“獨家珍藏版。”
阮丘言怔怔看著他深褐色的瞳孔。
那裡麵清清楚楚映著自己小小的慌亂的影子。
心跳突然就亂了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