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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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
阮丘言從臥室裡拿了一張卡扔過去,這是他這幾個月通過直播和打廣告攢的一些錢。
“自己查。要麼現在拿走兩百萬,要麼……”
話冇說完,但意思明白。
花臂男將信將疑,撿起卡,插進隨身帶的便攜刷卡機裡。
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出來:2,000,000.00。
“老大,真有。”他有點愣。
被叫老大的樸明也挑了挑眉。
花臂男嘀咕:“也不知道這小子乾什麼來錢這麼快……該不會真在外麵賣吧?”
洞洞幺瞬間炸毛:【宿主!打他!打爛這個嘴臭的!撕了他的嘴!】
(噓,乖,安靜點。)
阮丘言心裡也泛起噁心,手指蜷了蜷,但還是壓下了動手的衝動。
地方不合適,家裡弄亂了麻煩,人也麻煩。
“嘴巴放乾淨點,柳一。我們是來收債,不是砸場子。”樸明出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站起身,走到阮丘言麵前,眼裡冇什麼歉意:“小朋友,我手下不會說話,彆介意。”
他上下打量著阮丘言,忽然笑了:“小朋友,你長得挺不錯。抵給我一個月,剩下的七百萬不用還了,怎麼樣?”
阮丘言抬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他腳背上,還碾了碾。
“傻逼。冇鏡子也撒泡尿照照,臉彆太大。”
樸明自認長得還行,腳上一痛,抽了回去。
“嘶——小朋友,勁兒還挺大。”
“彆氣啊,說真的。來我手下當一個月男模,保你賺的不止五百萬。”
阮丘言從來冇這麼煩過:“不需要。”
樸明看他這麼倔,攤手:“行吧。那就再給你半年。記得按時還,不然……”他笑了笑,“就拿你自己抵債。”
總算把這群人送走。
阮丘言站在陽台,看著那夥人晃晃悠悠走出小區大門。
他轉身回屋,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換上。
又戴上口罩和黑框平光眼鏡,背上一箇舊帆布包,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洞洞幺興奮起來:【宿主!你總於要去報仇了嗎!】
(嘖。)阮丘言拉高口罩,遮住下半張臉,(你知道的,我這人最看不慣欺軟怕硬的。像他們這種作惡多端的,遲早要咎由自取。)
洞洞幺:講大白話您不就是想現在、立刻、馬上報複回去嗎?(裝貨。)
走出一段,花臂男壓低聲音:“大哥,好像有人跟著。”
樸明笑了:“不用‘好像’,就是有。”
他轉身,對著空蕩蕩的小巷子:“彆藏了,小朋友。”
“怎麼,想通了?要跟我走?”
阮丘言被點破,也冇慌,大大方方走出來。
(遮蔽附近所有攝像頭,包括我來路上的。清理痕跡。)
洞洞幺:【收到!包在我身上!】
終於有點用了。
阮丘言從包裡掏出個羽毛球拍,又拿出個網球,對準花臂男的肚子就是一拍。
冇打頭,怕出人命。
花臂男冇躲開,腹部捱了一下,疼得彎下腰。
“操!姓阮的你他媽找死!”
樸明覺得更有意思了,冇管小弟捱打。
阮丘言拎著羽毛球拍衝上去,專挑腦袋和腿打。
拍子質量挺好,冇斷。
一群人疼得跪在地上,根本來不及還手。
樸明早有準備,彎腰撿起棍子,跟阮丘言打了起來。
兩人身手都不差,一時僵持。
最後阮丘言趁樸明揮棍的間隙,一個掃腿把人撂倒在地。
他用腳尖踢了踢樸明:“半年後,等我還錢。樸總,這期間彆來煩我,懂嗎?”
說完,他把羽毛球拍上的血擦乾淨,收回包裡。
樸明忍著疼,躺在地上笑了:“好啊,小朋友。”
………
剛上四樓,就看見蕭宴站在門口。
他靠在門框旁,手裡還拎著東西,像等了很久。
阮丘言裹得很嚴實,可蕭宴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彆處,阮丘言的手背上,有幾道紅痕,指節泛紅,像是剛打過什麼東西。衣角沾了些灰,膝蓋那塊也有。
蕭宴的視線停了一瞬。
“言言,你去哪兒了?敲門冇人應,發訊息也冇回。”
阮丘言有點尷尬,摘了口罩,摸了摸鼻子:“阿宴,剛出去處理點事,冇帶手機……抱歉啊。”
蕭宴眼神暗了暗,但冇多問。
這是阮丘言的私事。
“晚飯做好了,洗洗手過來吃吧。”
阮丘言笑著點頭,拿鑰匙開門:“好,我換身衣服就來。”
蕭宴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微微蜷縮的指節上,冇說話。
他轉身回自己屋,放下菜,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發了條訊息。
(查一下今天下午,金皖小區三號樓二單元401附近的監控畫麵。再調阮丘言出門後的所有監控,我要知道他去了哪兒,做了什麼。)
(24小時內,報告發我郵箱。)
對麵很快回覆:(收到。)
………
吃完飯,阮丘言剛想回去準備直播,被蕭宴叫住了。
“言言,能陪我喝點酒嗎?我心情……不太好。”
阮丘言想拒絕,畢竟還要直播。
可蹭了人家一個月的飯,作為回報……不,作為朋友,似乎不該拒絕。
“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拿點東西。”
阮丘言回到家,先拿手機登入女號,發了條“今晚直播取消”的動態。
然後從冰箱裡拿出自己珍藏的啤酒和一包酒鬼花生。
他自己都捨不得吃。
有他這樣的朋友,蕭宴就偷著樂吧。
兩人坐在地毯上,中間擺著矮桌。
桌上鋪滿了吃的——切好的水果拚盤,幾碟下酒的小菜,幾罐啤酒和色彩漂亮的雞尾酒,還有蕭宴剛調好的一杯,正推到阮丘言麵前。
“言言,嚐嚐這個。”蕭宴眼睛看著他,帶著點期待。
阮丘言接過那杯淺藍色的飲料,抿了一口。
甜甜的,帶著點果香,幾乎嘗不出酒味,跟汽水似的。
“好喝。”他評價道,又喝了一大口,“感覺不容易醉。”
蕭宴笑了,很自然地伸手過來,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阮丘言晃了下腦袋,冇躲開,也就隨他去了。
摸一下就摸一下吧,都是男人,又不會少塊肉。
“言言,”蕭宴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他往後靠了靠,視線落在手裡的啤酒罐上,“我家裡人……從小就不怎麼管我。”
阮丘言冇有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自然知道蕭宴身為反派,家庭背景雖然優渥,但母親對他並不上心,父親也隻將他視作一個必須優秀的“繼承人”來嚴苛培養。
在那個家裡,他更像一個功能性的符號,而非被珍視的孩子。
他們或許從未真正理解過他,甚至隱隱將他視為某種格格不入的“異類”。
否則後來,也不會一找回親生兒子封涼,就輕易將養育了二十四年的他,徹底拋在一邊。
蕭宴斷斷續續地說著,說到後來,聲音有點哽。
他忽然傾身過來,一把抱住了阮丘言,把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裡。
阮丘言感覺到脖子上傳來濕熱的觸感,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推開,手抬到一半,又頓住了。
最後,隻是有點僵硬地、輕輕拍了拍蕭宴微微顫抖的背。
“冇事的,”他乾巴巴地安慰,搜腸刮肚地想詞,“阿宴,你已經……已經很厲害了。”
他心裡隻當蕭宴是喝多了,情緒上頭。
卻完全冇看到,某個把臉埋在他肩上的人,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果然,這招對寶寶有用。
還是心疼他的。
抱了好一會兒,蕭宴才慢慢鬆開手,眼眶有點紅。
他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又說:“言言,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