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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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好幾周，阮丘言的生活規律得像台機器：早上拍男號做飯視訊，下午準備女號直播內容，晚上開播。
洞洞幺每天彙報資料：
【好感值：65，怒意值：30%。】
【女號“阮軟很軟”粉絲：60萬。】
【男號“言言會做飯”粉絲：20萬。】
錢來得最快的方式是接廣告。
阮丘言篩選了一堆食品廣告，最後選了個還算靠譜的速食麪品牌。
他在做飯視訊裡“無意間”煮了一包，配上煎蛋和青菜，看起來居然挺像樣。
廣告費到賬：五萬。
加上直播打賞，短短一個多月，他存摺上的數字突破了二百萬，夠還債的了。
“嗡嗡——”
手機震了兩下。
阮丘言拿起來，是蕭宴發來的訊息。
便宜榜一：“阮軟，今天晚上直播嗎？”
便宜榜一：“可不可以穿我寄給你的那套衣服？”
便宜榜一：“阮軟很好看，衣服肯定很適合你。”
阮丘言想了想，按住語音鍵，聲音放軟，開啟變聲器：
“當然可以啦，哥哥~”
“謝謝哥哥的誇獎，mua~”
傳送。
螢幕那頭，蕭宴點開那條語音。
軟糯的“哥哥”，還有最後那個清晰的親吻聲。
他按了重播。
一遍，兩遍，三遍……
手機貼在耳邊，那聲音反覆往裡鑽。他感覺耳根子有點熱。
一個月了。
他像上了癮，每天準時守著那個直播間。
心底那點念頭，也一天天發酵，變得不那麼乾淨。
他想見阮軟。
想親眼看看螢幕外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那麼白，眼睛那麼亮。
想碰碰他，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樣軟。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摁不回去了。
阮丘言剛準備換女裝，手機突然響起視訊通話的邀請。
螢幕顯示：“便宜榜一請求視訊通話。”
阮丘言手一抖，假髮直接套在頭上，也顧不得穿衣服，猛地關掉燈，鑽進了被子。
手指顫抖著按下接聽。
“喂。”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聽筒傳來，帶著點電流聲。
阮丘言腦子“嗡”地一聲。
完了，變聲器冇開！
他趕緊捏緊嗓子，努力讓聲音變細：
“哥哥……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想躺著……”
聲音還是比平時粗一些，帶著點青年音，不像平時那麼軟。
視訊畫麵裡，蕭宴隻看見一團被子，和一雙露在外麵的眼睛。
眼睛很漂亮，睫毛長長的，但眼神有點慌。
蕭宴冇多想，隻覺得是生病了冇精神。
“阮軟今天彆直播了，好好休息吧。”他聲音放柔。
阮丘言低聲“嗯”了一下。
蕭宴看著視訊裡那雙眼睛，忽然低聲笑了笑。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手機螢幕，像在摸對方的頭：
“寶貝結束通話吧，好好休息哦。”
阮丘言點了點頭，趕緊結束通話。
視訊黑屏的瞬間，他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開燈，大口喘氣。
（真TM嚇死我了！）
【宿主，我差點以為你要提前暴露了。】
（幸虧我本身就會夾子音……）
阮丘言癱在床上，心跳還冇平複。
今天這直播，肯定是不能開了。
他翻出手機相簿，找到之前拍的庫存視訊。
一段穿著黑色長裙的背影走路片段，冇露臉。
配上最近挺火的那段音樂：“大波浪~小皮裙~一扭一晃真像樣~”
編輯文案：“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一天不直播啦。寶寶們也要注意保暖哦~”
點選釋出。
不到五分鐘，點讚破萬。
評論區全是關心：
好麽想麽就麽：【心疼阮軟寶寶，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哦！(ಥ﹏ಥ)】
美人我選c：【好美~斯哈~不過身體更重要，主播早點康複~】
宴：【寶貝記得吃藥，多喝熱水，早點休息。♡】
阮丘言看著蕭宴那條評論，剛鬆口氣。
手機又震了。
還是蕭宴。
便宜榜一：地址給我，我給你買藥送過去。
阮丘言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趕緊打字回覆：
阮軟：哥哥不用麻煩你啦，家裡有藥的。(≧▽≦)
便宜榜一：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阮丘言盯著那句話，確認對方冇有不依不饒，這才放下心。
但這事兒給他敲了警鐘。
接下來的幾天，阮丘言像驚弓之鳥。
他擔心蕭宴又突然打視訊來，乾脆全天候帶著妝。
哪怕是拍男號做飯視訊時，也隻是把假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妝容保持完整。
“這樣隨時都能接視訊。”他對洞洞幺解釋。
洞洞幺：【我也冇當你是變態呀~宿主】
（你可以閉嘴了。）
【好的。】
今天剛剪輯完“言言會做飯”的最新視訊。
炒土豆絲和辣椒炒肉。
一如既往地賣相不佳：土豆絲粗細不均，辣椒炒肉裡肉片焦黑。
點選釋出。
正準備吃飯時，視訊通話邀請又來了。
螢幕顯示：“便宜榜一”。
阮丘言深吸一口氣，先確認變聲器已經連線好，這才按下接聽。
“喂，寶貝。”
蕭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視訊裡，他像是悠閒地躺在沙發上，上身襯衫釦子冇扣好，露出半截鎖骨和胸膛。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阮丘言捏了捏嗓子：“哥哥，怎麼啦？我在吃飯呀~”
視訊裡，蕭宴看著紮低馬尾、穿普通睡衣的“阮軟”，心裡軟了軟。
“吃的什麼呀？寶貝。”
阮丘言把鏡頭後置，對準桌上的兩個菜：“土豆絲和辣椒炒肉哦，哥哥。”
蕭宴看著那盤粗細不一的土豆絲，還有那盤肉片焦黑的辣椒炒肉，皺了皺眉。
“寶貝吃這些……能吃飽嗎？”
“當然可以啦。”阮丘言把攝像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笑了笑，“我吃得少。”
蕭宴就這麼看著他吃飯。
偶爾問兩句“辣不辣”“鹹不鹹”，阮丘言都軟聲回答。
一頓飯吃完，阮丘言說要洗碗收拾，蕭宴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
視訊黑屏後，蕭宴躺在沙發上，心裡空落落的。
好想再多看一會兒。
他隨手開啟DY，重新整理首頁。
第一條推送就是“言言會做飯”的最新視訊。
蕭宴習慣性先點了個讚，然後纔看起來。
視訊裡，那雙熟悉的手正在炒菜。
土豆絲切得歪歪扭扭，下鍋時油濺得到處都是；辣椒炒肉時火太大，肉片很快就焦了。
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和“言言又翻車了”。
蕭宴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土豆絲的賣相……
這辣椒炒肉的色澤……
怎麼和剛纔阮軟吃的那兩盤菜，一模一樣？
甚至連裝菜的盤子都像。
普通的白色瓷盤，邊緣有點磕痕。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不會……言言和阮軟在現實中是情侶吧？
一起吃飯，甚至可能是同居？
蕭宴越想越覺得合理：兩個人年齡感覺差不多大，都在H市，還都在大學城附近。
言言做飯，阮軟吃他做的飯……
心口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他喜歡的人，和他的解悶愛播……在一起了？
蕭宴點開評論區，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打下一行字：
宴：【言言，你有女朋友了？】
他冇指望對方會回覆。
言言從不回評論，這是粉絲都知道的事。
但這條評論發出去後，蕭宴盯著螢幕，心裡那點不舒服越來越明顯。
如果真的是情侶……
那他算什麼？
一個隔著螢幕刷禮物替彆人掙奶粉錢的傻子？
一個想把彆人女朋友占為己有的小三？
一個把情敵當愛播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