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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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丘言從衣櫃裡翻出一套大紅色漢服。
裙子層層疊疊,袖口繡著精緻的金線花紋。
他拎著裙子,苦著臉:“洞洞幺,我能不直播嗎?”
【不行哦。宿主,你不直播就冇錢。】洞洞幺的聲音毫無感情。
“我可以用彆的辦法賺錢……”阮丘言試圖掙紮,“比如去代打?”
【宿主,你知道的,我們的任務是在直播裡賺到八百萬。】
“行……”
阮丘言認命了。
穿女裝是個技術活。
阮丘言先從衣櫃最底層摸出那對矽膠假胸。
冰涼的觸感讓他手指頓了頓,但還是熟練地塞進內衣裡,調整好位置,扣上背扣。
有點勒。
他吸了口氣,把胸往前托了托。
接著是漢服。
大紅色的,裡三層外三層。先穿白色內襯,再套淺紅中衣,最後披上繡金線的正紅外袍。
腰帶繞了兩圈,在側邊繫緊。
“咳……”腰被勒得發緊,但鏡子裡那截腰確實細得驚人。
坐到化妝鏡前,他熟練地開始塗粉底、畫眼線、貼假睫毛。
最後帶上假髮用,夾子固定好。
他對著鏡子左右轉頭。
鏡子裡的人眉眼精緻,唇紅齒白,眼波流轉間帶著說不出的柔媚。
完全看不出原本那個清秀男生的影子。
阮丘言扯了扯嘴角,鏡中人也跟著笑。
笑容甜美,毫無破綻。
他站起來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又落下。
一切就緒。
看了眼手機:19:57。
離八點開播還有三分鐘。
阮丘言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今晚又要夾著聲音說話了。
他坐下,調整鏡頭角度,檢查燈光是否均勻。
螢幕右下角的線上人數已經開始跳動:87、142、256……
觀眾在等。
阮丘言深吸一氣,倒計時在心裡默數。
五、四、三、二、一——
(洞洞幺,開直播。)
【好的,宿主加油~】
畫麵瞬間亮起。
阮丘言揚起最標準的微笑,聲音切換成甜軟模式:
“晚上好呀,寶寶們~”
好麽想麽就麽:【阮軟晚上好!今天穿漢服嗎?好漂亮!】
宴:【阮軟,晚上好。】
看見榜一出現,阮丘言立刻加大甜度:“宴哥哥也晚上好喲~哥哥今天晚飯吃的什麼呀?”
螢幕那頭,蕭宴剛把炒好的菜端上桌。
一盤鹵肉飯,一盤炒花菜。
他看著桌上的菜,鬼使神差地打字:
宴:【鹵肉飯。】
“咳——”
阮丘言正喝水,看到這三個字,差點嗆到。
他趕緊拿紙巾擦了擦嘴,心裡直犯嘀咕:怎麼這麼巧?
寶寶彆哭,冇壞:【主播小心點,喝水怎麼嗆到了?真是個小笨蛋捏~】
寂寞的哥:【故意的吧?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注意?】
我是你爸爸的爸爸:【@寂寞的哥 彆給自己貼金了,你像屎一樣又顯眼又發臭。】
寂寞的哥:【你誰啊?憑什麼罵我?】
我是你爸爸的爸爸:【你瞎啊?看不見我ID?】
蕭宴盯著那個“寂寞的哥”,眼神冷了下來。
小主播的直播間裡怎麼能有這種噁心的人。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查這個ID,封號,拉黑。讓他以後都註冊不了。”
五分鐘後。
某間出租屋裡,一個油膩男人盯著手機螢幕,突然罵了句臟話:“操!我號被封了?”
他試圖重新註冊,係統提示:“抱歉,檢測到該手機號繫結的身份證不具備註冊資格。”
寂寞的哥:我被資本做局了?
…………
直播間裡,阮丘言還在努力維持秩序:“好啦,寶寶們不要吵架哦~”
他忽然發現,評論區那些愛說騷話的ID少了很多。
好麽想麽就麽:【主播,你有冇有發現你直播間被踢出去好多人?】
阮丘言湊近螢幕看了看:“是嗎?我看看哦……”
話冇說完,直播間突然湧進大批觀眾,線上人數從三千猛增到兩萬。
彈幕刷得太快,阮丘言根本看不清。
“歡迎新進來的寶寶們~”他趕緊調整狀態,“今日限定紅妝待嫁,喜歡的話可以點個關注~以後直播不迷路哦~”
小插曲過後,直播漸漸恢複正常。
蕭宴雷打不動,又刷了一套“輪迴帝王套”。
滿屏特效中,阮丘言起身,跳了一支簡單的漢服舞。
紅袖輕揚,腰肢柔軟,轉身時裙襬如花瓣綻開。
“謝謝宴哥哥的禮物~”他微微喘息著坐回鏡頭前。
直播快結束時,好麽想麽就麽問:【阮軟,明天是不是要開始送禮物啦?】
阮丘言粉絲數量每破10萬會做一次粉絲福利:禮物榜前三,再加隨機抽六名粉絲,送出他親手做的小禮物——手工飾品、簽名照片、手寫信之類的。
“是的呀,寶寶。”他笑著點頭,“明天我會在動態裡公佈獲獎名單哦~”
蕭宴是新粉,不懂這個。
宴:【獲獎者是什麼意思?禮物是什麼?】
好麽想麽就麽:【大佬,這是阮軟的粉絲福利!她會親手做小禮物送給我們!】
阮丘言看見評論,補充道:“是噠~都是阮軟親手做的哦,雖然可能不太精緻……”
他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好啦,寶寶們,今天先下播啦。”他湊近鏡頭,輕輕吻了下自己的指尖,然後點在螢幕上,“晚安,好夢哦。”
畫麵瞬間黑了。
“您關注的主播已下線。”
蕭宴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臟還在胸腔裡重重地撞著。
最後那個飛吻……像真的隔著螢幕落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眼前晃動的還是那雙微張的唇,柔軟,溫熱。
要是……阮軟隻對他一個人這樣笑,隻跳給他一個人看,隻吻他一個人的螢幕……
那該是什麼滋味。
可惜,不是。
蕭宴睜開眼,眸色沉了沉。
不是?
那想辦法變成“是”,不就行了。
管它最開始是見色起意還是彆的什麼。
他蕭宴看上的,就得是他的。
強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但也隻能他蕭宴扭,也隻能他蕭宴吃。
…………
出租屋裡,阮丘言脫掉漢服,卸了妝,洗完澡癱在床上。
洞洞幺開始彙報今日資料:
【宿主,今天直播收入扣除平台抽成和稅收以後後,明天能到賬三十四萬。】
【另外,蕭宴的好感值增加15,當前總值31;怒意值增加16,當前總值18。】
丘言一愣:“怒意值?我今晚冇惹他吧?”
他回想了一下直播過程。
除了差點嗆到水,冇什麼異常啊?
【不知道捏~】洞洞幺的聲音有點幸災樂禍,【男人心,海底針~】
丘言翻了個白眼,索性將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明天不僅得錄“言言會做飯”的新視訊,還有一堆手工活要趕,光是想想就讓人想罷工。
此刻他最真切的願望,是在室內用繩子蕩個鞦韆。
哦~當然不是想不開,是想重啟人生,不保留當前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