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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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快起床，不要再睡了，你要開始賺錢了！】
洞洞幺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
阮丘言猛地驚醒，窗簾縫隙透進刺眼的光。
他摸過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眼睛瞪大了。
H市銀行發來的到賬提醒：
“您尾號8739的賬戶於今日07:42收到轉賬320,000.00元，餘額320,087.36元。”
“臥槽……”
阮丘言盯著那串數字，心臟砰砰直跳。
三十二萬。
扣掉平台抽成和稅，昨天那場直播，實打實進了三十二萬。
“這日子……”他喃喃道，“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宿主，你先彆高興太早。】洞洞幺潑了盆冷水，【原主他爹欠了八百萬，這個月底前必須還上第一筆——兩百萬。你現在還差一百六十八萬。】
阮丘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宿主加油，彆睡懶覺了，趕緊去賺錢。】
（你彆說話，你一說話我左胸口的腫瘤就疼。）
阮丘言絕望地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完，開啟冰箱。
空的。
櫃子裡隻剩最後一包泡麪。
他燒水，拆開包裝，連個雞蛋和菜葉子都加不起。
清湯寡水的麵泡好，阮丘言嗦了一口，歎了口氣：“我好窮。”
【宿主，你現在需要買食材，拍視訊，在‘言言會做飯’的視訊號上釋出。那個號有十萬女粉，變現潛力很大。】
“知道了……”
阮丘言不情不願地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戴上口罩和帽子，慢吞吞出了出租屋。
老破小小區門口，賣煎餅的大媽看了他一眼：“小阮，今天起這麼早？”
“嗯，去買點菜。”阮丘言壓低聲音。
超市裡，他推著購物車，精打細算地挑最便宜的五花肉、土豆、洋蔥，又拿了瓶打折的可樂。
結賬時，看著螢幕上跳出的“26.7元”，心裡抽了一下。
趕緊回家。
把手機用支架固定在胸前，調整好第一視角角度，按下錄製鍵。
“寶寶們，中上好。”他壓低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更磁性，“今天我們來學做可樂鹵肉飯。”
鏡頭對準灶台。他修長的手指將五花肉放進鍋裡，倒入冷水。
“首先，把五花肉焯水。記得放薑片、小蔥段，還有一點點料酒。”他聲音溫和，像在耳邊低語，“小火慢燉十分鐘，去腥。”
焯水間隙，他拿起土豆和洋蔥。
手指靈巧地給土豆去皮，切成滾刀塊。輪到洋蔥時，他頓了頓。
“洋蔥真是一個讓人流淚的蔬菜。”他邊說邊切，聲音裡帶著笑意，“寶寶們在切絲的時候要小心哦，或者可以戴個泳鏡，雖然看起來有點傻。”
十分鐘後，撈出五花肉，切成小塊。
重新起鍋燒油，下冰糖炒糖色。
“等到冰糖融化，變成焦糖色，就把肉放進去翻炒。”他的動作不疾不徐，鏡頭穩定，“上色均勻後，加生抽、老抽、八角、香葉……”
最後，他拿起那瓶可樂。
“今天的主角來了。”他晃了晃瓶子，“倒可樂的時候要冇過肉，然後蓋上鍋蓋，小火燉二十分鐘。”
倒可樂時，褐色的液體翻滾著泡沫，畫麵莫名治癒。
阮丘言關掉攝像頭，鬆了口氣。
二十分鐘後，他重新開啟錄製，把土豆塊放進鍋裡。
“現在加入土豆，再燉十五分鐘。”他蓋好鍋蓋，對著鏡頭笑了笑，“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寶寶們可以先去做點彆的事。”
又過了十五分鐘。
最後一次開啟攝像頭時，阮丘言聞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掀開鍋蓋。
鍋裡一片焦黑。
湯汁早就燒乾了，土豆和肉塊黏在鍋底，邊緣已經碳化。
阮丘言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聲音，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寶寶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反麵教材。燉的時候一定要記得看火，可不要像我這樣。”
他眨了眨眼：“不過沒關係，失敗是成功之母。我們下次再戰。”
關掉攝像頭，阮丘言盯著那鍋黑乎乎的“鹵肉飯”，沉默了三秒。
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勉強能吃的肉，塞進嘴裡。
“……呸。”
又苦又柴。
他歎了口氣，把整鍋倒進垃圾桶。
坐到電腦前，他開始剪輯視訊。
把燒糊的那段加速處理，配上俏皮的字幕：“黑色鹵肉飯的教學！”“美味~”
點選釋出。
視訊上傳成功的同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直播平台的推送：
“您關注的主播‘阮軟很軟’將於今晚20:00開播，不要錯過哦~”
阮丘言看著那條推送，又看了看銀行卡餘額。
還有一百六十八萬要賺。
他深吸一口氣。
今晚，得好好“工作”了。
………
蕭宴昨晚被李二明那蠢貨拖住了。
本來半小時能談完的合同，對方硬是拉著他從生意聊到高爾夫，從高爾夫聊到新泡的模特，囉嗦到淩晨一點。
蕭宴幾次想掀桌子走人，但想到這單生意還得靠李家的這個蠢貨，隻能耐著性子忍了。
等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他開啟手機，點進直播平台。
果然，“阮軟很軟”的直播間已經黑了。頭像灰著，顯示“主播已下播”。
蕭宴皺了皺眉，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洗漱完躺下，腦子裡卻總是冒出那雙漂亮的眼睛。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
下午三點，蕭宴坐在辦公室處理檔案。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直播平台的推送：
“您關注的主播‘阮軟很軟’將於今晚20:00開播，不要錯過哦~”
蕭宴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他拿起手機，點進小主播的主頁。
裡麵隻有三四個視訊，都是直播的剪輯片段。
有她笑著打招呼的：“寶寶們晚上好呀~”
有她跳了一小段舞的，裙襬晃動，腰肢柔軟。
還有她對著鏡頭眨眼的特寫，睫毛又長又密。
蕭宴一一點了讚，在每個視訊下評論：
宴：【每次看到你，心情都會變得很好】
宴：【眼睛好看，像藏著星星】
正要退出時，手指不自覺的向上一滑。
畫麵跳到了下一個視訊。
是個做飯教程。
蕭宴本來冇興趣。
他自己廚藝不錯，留學時練出來的。
這種入門教程，他看都懶得看。
他正準備劃回去，視訊裡傳來一個聲音：
“寶寶們，今天我們做回鍋肉喲~”
是個男聲。
聽起來年紀不大，聲音低沉有磁性，尾音卻帶著點軟軟的味道，像在耳邊輕輕撓了一下。
蕭宴手指頓了頓。
鬼使神差地，他冇退出，反而往下看了。
視訊是第一視角。隻能看見一雙修長的手，指節分明，麵板很白。
“五花肉要先煮熟，切片……哎呀，這片切太厚了。”
聲音裡帶著點懊惱，但聽著反而有點可愛。
“蒜苗切段……嘶，辣眼睛。”
“熱鍋涼油，下肉片……等等，油好像放多了？”
蕭宴看著視訊裡手忙腳亂的操作，忍不住笑了。
肉片切得厚薄不均，老抽倒多了，炒出來的回鍋肉黑乎乎一坨。
最後成品裝盤時，主播還自己吐槽：“寶寶們，雖然它長得醜，但……應該能吃吧？”
聲音裡滿是心虛。
蕭宴笑出了聲。
他忽然很好奇。
一個聲音這麼好聽，做飯這麼災難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點進視訊號主頁，ID叫“言言會做飯”。
最新一期視訊標題：“黑色可樂鹵肉飯美味”。
蕭宴點開。
視訊裡，那雙熟悉的手又出現了。
“洋蔥真是一個讓人流淚的蔬菜……”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
然後又是熟悉的操作失誤：火太大，湯汁燒乾，最後鍋裡一片焦黑。
但主播冇生氣，反而傳來一陣笑聲：
“寶寶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反麵教材。”
蕭宴看完，心情莫名很好。
說不出的輕鬆愉快。
他一如反常，而是開啟評論區留言：
宴：【主播很有做飯的潛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有生之年，想品嚐一次。】
傳送成功後他鬼使神差的點下了關注按鈕。
退出App後，蕭宴繼續處理著檔案，但腦子裡卻時不時冒出那個笨拙又溫柔的聲音。
他看了眼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按了按太陽穴，灌了口涼掉的咖啡，整個人向後靠進椅背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