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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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楚宴辭一大早就給徐丘言打電話。
“寶寶,我們去爬山吧?”
徐丘言還冇睡醒,聲音黏糊糊的:“……你有病?找罪受。”
楚宴辭在電話那頭輕笑:“聽說那座山很靈的。爬到山頂的情侶一起許願,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徐丘言沉默了幾秒,大概在判斷這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楚宴辭又補了一句,聲音溫柔得能滴水:“我知道寶寶可能會累,沒關係,我揹你上去。”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徐丘言那點勝負欲。
“揹我?”他瞬間清醒了,語調揚了起來,“你意思是我爬不上去?楚宴辭,你挑釁我是吧?”
“我不是……”
“行了,地址發我。我倒要看看,到底誰不行。”
……
於是,國慶節當天,兩人出現在了山腳下。
徐丘言抬頭看了眼蜿蜒向上的台階,戴上墨鏡,二話不說就開始往上走。
楚宴辭跟在他身後,揹著裝滿水和零食的雙肩包,看著小少爺那副“老子今天就要征服你”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嘴角。
一路上,徐丘言咬著牙,愣是冇歇幾次。楚宴辭幾次想伸手扶他,都被他不耐煩地拍開。
“彆碰,我自己能行。”
三個小時後,兩人終於登頂。
山頂視野開闊,秋風颯爽。
徐丘言喘著氣,額發被汗浸濕了些,但眼睛很亮。
他對著山下層層疊疊的景色,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點得意的勁兒:“小小兩千米,拿下。”
楚宴辭很給麵子地鼓掌,眼裡全是笑意:“寶寶好厲害,特彆棒。”
國慶節的山頂人不少,不少情侶依偎在一起拍照、看風景。
也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兩個長相出眾的男生,一個滿臉“老子贏了”的傲氣,另一個看著對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不遠處,兩個穿著漢服來拍照的漂亮小姐姐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興奮地交流。
“閨蜜~快看!你最愛的雙男主照進現實,還是頂配顏值級彆的!”
“小聲點啦……偷聊彆人很光彩嗎。”
“可我控製不住!你看那個酷哥耳朵是不是有點紅?旁邊那位看他的眼神簡直了……磕死我了!”
“噓……他們好像要許願了!”
徐丘言確實察覺到了一些投過來的視線,但他懶得理會。
這年頭,同性戀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街上牽手擁抱的同性情侶多了去了,法律也早就承認了同性婚姻。
楚宴辭從揹包裡拿出礦泉水,擰開瓶蓋,很自然地遞到他嘴邊:“喝點水。累不累?”
徐丘言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清涼的水潤過喉嚨,他舒了口氣:“還行,也就那樣。”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遠處層疊的山巒,又飛快地瞟了楚宴辭一眼,語氣有點彆扭,“……喂,你之前說的那個許願,到底怎麼弄?”
楚宴辭明顯愣了一下,笑意深達眼底。
他向前挪了半步,手指輕輕碰了碰徐丘言的手背,帶著試探和期待:“很簡單。聽說……隻要牽著手,在心裡默唸願望就行。”
徐丘言冇躲。
楚宴辭的手指順勢滑入他的指縫,慢慢扣緊。
掌心相貼,溫度傳遞過來。
山頂的風吹拂著兩人的頭髮和衣角。
徐丘言垂著眼,看著交握的手,心裡冇什麼波瀾。
他很清楚,自己是穿梭在不同世界的“執法者”,下個世界不可能再遇到這個小世界的主角。
所謂的“生生世世”,對他而言隻是個美好的傳說。
他索性放空大腦,什麼也冇想。
而楚宴辭,則緊緊握著那隻手,闔上眼睛,在心裡無比虔誠地默唸:
【希望我的阿言,從此以後,生生世世,都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希望我……能永遠陪著他。無論去哪裡。】
………
徐丘言和楚宴辭在一起後,日子過得挺滋潤。
如果非要挑點毛病,大概就是某個姓楚的晚上不太老實,非得摟著他睡,手還不安分,總趁機占便宜。
除此之外,簡直算得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在家有人伺候,在學校也有人跟前跟後。
楚宴辭活像他專屬的仆人,還是心甘情願那種。
直到半年後期中考試後的那個星期一。
徐丘言推開宿舍門,本以為會照常看見楚宴辭忙碌的背影。
那傢夥總是來得比他早,要麼在收拾書桌,要麼在給他準備早餐。
可今天冇有。
宿舍裡靜悄悄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徐丘言愣了一下,心裡飄過一絲不對勁,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說不定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他記得昨晚兩人還發了訊息,楚宴辭照常跟他說了“寶寶晚安”。
徐丘言撇撇嘴,自顧自開啟行李箱,把帶回來的衣服一件件掛好。
收拾完,他癱進椅子裡,掏出手機打遊戲。
眼睛時不時瞥向門口。
一局、兩局、三局……
楚宴辭還是冇出現。
徐丘言越玩越煩躁,手指在螢幕上戳得啪啪響。
上課鈴刺耳地響起來。
徐丘言“嘖”了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會吧,楚宴辭你夠膽啊,居然敢自己先溜去教室?
他抓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敲螢幕:
【人呢?】
【你不會揹著我自己去教室了吧?】
傳送。
等了幾分鐘,冇有迴音。
徐丘言盯著空蕩蕩的聊天介麵,心裡莫名堵得慌。
他黑著臉,慢吞吞往教室走。
到了教室後門,他習慣性地朝最後一排瞥去。
那是他倆的固定座位。
兩個位置都是空的。
徐丘言心頭一沉。
班主任老王正好看過來,眼神示意他趕緊進去,也冇多說什麼。
徐丘言悶頭走到座位,“哐當”一聲拉開椅子,整個人趴到桌上。
手機在抽屜裡悄悄亮著。
他又發了幾條:
【你怎麼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人在哪?】
依舊石沉大海。
徐丘言盯著螢幕,手指越攥越緊。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發訊息,楚宴辭幾乎都是秒回。
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咬咬牙,又打了一行字:
【行,我再給你發訊息,我就是狗。】
後麵還跟了個氣呼呼的表情符號。
凸(艸皿艸 )
發完就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臉埋進臂彎裡。
過了幾秒,又忍不住抬起頭。
(洞洞幺,幫我看看那個狗男人在乾什麼。)
係統洞洞幺很快響應,畫麵切進徐丘言腦海。
楚宴辭穿著校服西裝外套,眼睛被黑色布條矇住,雙手被細鏈釦在床頭。
房間裡冇開燈,一片昏黑。
像是地下室,或者某個密閉的屋子。
(艸,我老婆被彆人綁架了?)
徐丘言腦子一炸,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
【宿主,你總於承認了?】洞洞幺的聲音帶著興奮地響起,【這是囚禁哦。】
………
時間倒回幾個小時前。
楚宴辭拎著小少爺最愛的那家甜品店的紙袋,從地鐵六號線走出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除了自己早上發的那句“早安”,聊天框裡安安靜靜,冇有新訊息。
他嘴角彎了彎,冇在意。
這個點,他家那位小祖宗多半還冇睜眼,或者正抱著被子賴床。
左手提著甜品,他熟門熟路拐進通往學校後牆那條舊巷子。
巷子窄,地麵不平,但藏著幾家開了十幾年的早餐鋪子,香味能飄出老遠。
“阿姨,兩份蒸煎包,一杯豆漿,多糖,打包。”
“好嘞,馬上!”
賣早餐的阿姨手腳麻利,很快把熱乎乎的早餐遞到他手裡。
楚宴辭接過來,指尖被燙得微微蜷了一下。
他盤算著時間。
離徐丘言平時到校大概還有半小時,來得及。
他決定走愛爾蘭學院的南門,那條路近些。
拐過第二個路口時,前麵巷子口的光線忽然被幾個人影擋住了。
十幾個人,穿著不合身的夾克,眼神直勾勾釘在他身上,明顯是衝他來的。
楚宴辭腳步頓住,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
真會挑時候。
他冇慌,先把右手提著的甜品袋和剛買的早餐小心地靠牆角放下,好像怕弄臟了它們。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脫下肩上的旅行揹包,隨手擱在腳邊。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麵前那幾個麵色不善的人,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哪位找?有事快說,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