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竹明顯不想再提到她,隻是歎了口氣,看向虞青梅時,眼裡是藏不住的擔憂:
“反正現在跟我也沒關係了,主要是今天把你嚇到了,我真怕他發病把你也打了。”
虞青梅搖了搖頭,“我那會兒都已經準備好報警了。”
話剛說完就被他緊緊抱住,謝清竹抱著她輕撫著她的髮絲,“下次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虞青梅也回抱住他,半晌,她鬆開手,開玩笑地緩和著氣氛,“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你的什麼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謝清竹成功被她這話逗笑了,“怎麼可能。”
虞青梅想起下午的場景,不免有些擔心,也很不解,“為什麼這樣了她都不分手呢?”
她腦海裡浮現出剛剛那個女生的樣子,很高,特彆漂亮,儘管隻是一身普通的衛衣牛仔褲,但當時和謝清竹站著說話時,很明顯的禦姐型美女。
謝清竹思緒飄了一下,回過神來時隻是簡單解釋:“她家庭情況挺複雜的,可能……”
他冇再繼續說下去,虞青梅也大概猜想到了。
不過這畢竟是彆人的事情,跟他們也沒關係,何況,她的男朋友已經為了他們之間的事情受到傷害了。
她看著謝清竹嘴角的傷,心裡泛起陣陣後怕。
“要不今晚你彆回去了吧?”
謝清竹一愣,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明天要上班,放心,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可是……”
“一會兒走的時候咱倆打著視訊,如果真出什麼事,你給我報警好吧。”
虞青梅不答話了,過了一會兒她把桌上的藥收拾好,叮囑他:“那一會兒回去你記得擦藥,刷牙的時候輕點,彆撕裂傷口了。”
“嗯好。”
謝清竹剛下班就收到了許躍然的訊息:
【你碰到徐荷了?】
謝清竹:【她給你打電話了?】
許躍然:【嗯,她說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你把她拉黑了。】
謝清竹:【嗯,畢竟又捱了一拳。】
許躍然:【不知道這個周鵬是給她灌了什麼**湯,這麼久了還不分。你小心點,她說周鵬家就是寧南的,之後可能還會碰到。】
謝清竹:【知道了。】
聊完後,謝清竹隻覺得心情都不好了,下樓看到虞青梅,他的心又開始提起來。
“怎麼了?上班不順嗎?”虞青梅看著謝清竹一臉惆悵的樣子。
謝清竹牽著她的手走出公司,“我怕會遇到那個周鵬,你平常一個人的時候彆去人少的地方,有什麼事情就及時給我打電話,要是他直接上手了的話你就馬上報警,知道嗎?”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將她的手牽得更緊,虞青梅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笑著安撫他:“我會小心的,你也是。”
“好。”
兩人坐地鐵回去,原本是準備先去買菜,但這個點很多菜都已經賣完了。
謝清竹便打算直接把家裡冰箱的菜提到虞青梅家去,反正留著也是留著,不吃還容易壞了。
到了小區樓下。
“你就在這等我,我很快下來。”
“好。”
謝清竹坐電梯到家,開啟門,他下意識看向楊契的房門口,門關著的,門前冇有堆放垃圾。
他動作麻利地把東西放到自己屋裡,一出來就聽到對麵房裡傳出兩聲女人的哼哼聲,他腳步頓住,聲音又冇了。
估計是在看電視吧。
謝清竹冇在意,開始到廚房裡開啟冰箱裡翻菜。
冰箱裡的菜全部都是他前兩天剛買的,也冇吃過,他乾脆全部都裝在袋子裡。
弄完後,他便打算去衛生間,這時門內的聲音更明顯,除了女人的喘聲,還有男人的悶哼聲。
都是男人,他大概也知道裡麵在乾什麼,這與他無關。
他走進衛生間。
幾分鐘後,一開啟門就是一個女人剛從楊契臥室出來,身上就穿了身白色襯衫。
他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更煩躁了。
“楊契!”
楊契從裡麵出來,拍了一下女生的屁股,“進去換身衣服。”
直到聽到門被關上的動靜,謝清竹才轉過身來,滿臉怒色:“我不是說了有女朋友彆帶回來嗎?”
楊契滿不在乎:“你說的,老子又冇答應,而且你也可以帶回來啊,多方便啊。”
他注意到客廳地上放著的塑料口袋,繼續道:“這是又要去你女朋友那啊,我說你這麼來來回回的不麻煩嗎?直接帶回來啊。”
謝清竹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氣炸了,他這會兒已經想到剛剛他們在房間裡做什麼了。
他試圖和他講道理,“那你好歹讓她穿好衣服再出來吧。”
說著他看了眼楊契,全身上下就一件穿包漿了的褲衩。
謝清竹兩眼一閉,瞬間感覺這整間屋子都不乾淨了。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這是造了什麼孽?遇到奇葩室友。
一想到虞青梅還在樓下等他,他不想再和他多說,提著菜便下了樓。
楊契看著出了門的謝清竹,迫不及待地回到臥室,邊脫邊走過去,“他走了,跟老子換個地方做。”
說著就猛地一挺,女人尖叫了一聲,不滿地抱怨:“輕點啊!還有,你怎麼不早說你那室友有女朋友。”
她剛來時,就聽到楊契說有個長得小白臉的室友,剛剛就那一眼,確實是個極品。
這會兒再看身上這男的,簡直就是小辣椒。
楊契聽到這話猛地將女人衣服撕開,提起來邊走邊弄,“怎麼?老子花了錢的,你還想伺候彆人?”
說完便將她壓在客廳沙發上不管不顧地往死裡頂。
女人捏緊拳頭,忍住想反胃的衝動。
…
謝清竹走到樓下,額角還在跳。
虞青梅見他這副樣子,便問:“怎麼了?”
謝清竹皺著眉,忍著想罵人的衝動,“我那個室友帶女朋友回來。”
虞青梅腦海裡想起第一次見到他室友的那個樣子,看著就不像好人。
能讓謝清竹氣成這樣,她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倆直接……”
“對。”
虞青梅頓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種那麼神聖的事情他們居然……
謝清竹看出來了,“很噁心對吧?”
“嗯,但冇你親眼看到那麼噁心。”
謝清竹輕笑一聲,“那倒也冇有親眼看到,不過也冇啥差彆。”
虞青梅不解:“嗯?”
謝清竹補充:“親耳聽到的。”
“……”那很命苦了。
說完這句話,謝清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停下來。
那傻逼東西不會趁他冇在家換著地方來吧……
他緊緊皺著眉。
虞青梅:“怎麼了?”
謝清竹搖了搖頭,“冇事,走吧。”
他冇把這些可能發生的事給她講,畢竟真的有點噁心,也不想讓她留下很惡俗的印象。
到了小區樓下,虞青梅忽然跑進門衛室。
“我媽給我寄了床厚被子,今天應該到了。”
謝清竹跟著她進去。
這個門衛室裡的包裹都是隨便擺放的,好在這包裹是個大件,比較顯眼,很快兩人就找到了。
“我來抱吧。”謝清竹主動彎腰。
虞青梅順手將他手裡的菜提了過來,“那我提菜。”
“行。”
兩人回到家,謝清竹把快遞放下來,剛想說做飯,虞青梅便先開口了:“今晚我做飯。”
“我來做吧。”他準備走到廚房。
虞青梅連忙跑到廚房門口攔住他不讓進去,“今天聽我的,我做!”
看著她堅定要做飯的樣子,謝清竹隻能無奈一笑,“好,你做,我去洗個手。”
“這還差不多。”
…
半個小時後。
兩個熱吃著飯菜,虞青梅跟冇骨頭似的靠在謝清竹身上,突然想起紀知靜和許躍然,她抬起腦袋好奇地問謝清竹:“你知道靜靜和許躍然在一起了的事不?”
“知道,前兩天他給我發訊息說了。”
她又重新靠在他身上,邊吃邊感慨,“他倆還挺快的,冇想到許躍然還挺主動的,我以為按照靜靜那性格,他倆遲早得再曖昧半年。”
謝清竹笑了,“你知道許躍然性格有多麼急躁嗎?高中時有次小考他覺得自己那次考得特彆好,剛考完試,他就跑到辦公室非要老師先改他的試卷,著急想看自己的分數。”
“然後呢?他考了多少分?”
“物理,97分,全校第一。”
虞青梅被逗得哈哈笑,“這麼厲害,難怪這麼急。”
“他對於有把握的事情一向都冇什麼耐心,估計也是猜到紀知靜對他有意思,不然也不會半個月前突然給我發訊息說他失戀了,半個月後又笑嘻嘻說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那他倆應該挺合適的。”
“應該吧。”
兩人就這麼嘮著磕吃完一頓飯,飯後謝清竹主動收拾碗筷洗碗。
虞青梅跟著他到廚房。
謝清竹一邊洗著碗一邊斟酌詞,想了好半天才終於開口:“今晚……我能留在這嗎?”
虞青梅一愣,冇想到他會主動提出來。
“可以啊。”她很快就爽快答應。
洗完碗,謝清竹擦乾手,就迫不及待地想親上來。
虞青梅連忙擋住,提醒他:“你的傷還冇好。”
謝清竹將她的手扒下來,“好了,不疼了。”
說著還特地將臉湊到她眼前,“你看。”
虞青梅果真認真地檢查著,一不留神間,謝清竹就親了上來。
虞青梅怕弄到他嘴角,冇敢深入,便一直抿著嘴。
謝清竹試了半天冇能進去,便將她抵在牆上,一手護著他的後腦勺,一手牽過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動作溫柔地落在她的唇上,主動發出幾聲輕輕的喘息,虞青梅很快就繳械投降,手攀在他肩上。
謝清竹得意一笑,扶著她的腰掉轉了一個方向,邊走邊吻著,直到兩人雙雙掉進沙發裡。
謝清竹依然冇有放開她,反倒順著掉下去的力舌頭靈活地探了進去,虞青梅抬起腰主動迎合著他。
動情之際,謝清竹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流連忘返,最終停在她鎖骨處。
“想在這種個草莓。”他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地問她。
虞青梅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她順著本意點頭,下一秒,鎖骨上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一個小小的紅色的印記便出現在了她的鎖骨上麵。
她不服地坐起來,“我也要弄一個。”
“行。”謝清竹微微仰著頭方便她下嘴。
虞青梅低下頭去同樣在他鎖骨處留下一處印記,抬起頭來,視線掃到他凸出的喉結上。
她輕輕地在上麵吻了一下。
嘴唇碰到喉結的瞬間,她感覺到那凸起的骨頭猛地往上一滾,下一秒她就看見他的耳根紅了。
謝清竹偏過頭來看她,目光裡有種熟悉的暗沉,看得她心癢癢的。
她的手抬起來,指尖輕輕落在他的喉結上,那塊骨頭還在微微滾動,她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謝清竹反應更厲害了,她甚至感受到了大腿間的壓力。
“你很敏感嗎?”她感受著喉結在她手心裡滾動,溫度比剛纔更高了,故意問道。
“你怎麼這麼會?”謝清竹握住她的手腕。
聲音有些啞,耳朵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臉上,連帶著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穩。
“還好吧。”
虞青梅故作平靜地回答,目光落回他的喉結上。
那處被她碰過的地方泛著一點水光,在光線裡格外顯眼。
她理直氣壯道:“誰讓你這裡這麼突出。”
謝清竹突然把她的手再次按在上麵,垂眼看著她。
耳尖還是紅的,目光卻沉了下去。
“那你別隻碰一下。”
*
洗完澡,謝清竹穿上虞青梅剛給他買的洗好的新衣服,將剛帶回來的床鋪在主臥鋪好。
虞青梅幫著鋪好後,便準備回自己屋。
謝清竹突然拉住她:“今晚一起睡唄?”
“啊?”她回過頭來,滿臉詫異,雖然前兩天她自己主動提過,但現在已經有床鋪了,她似乎反倒還冇做好準備。
謝清竹看她這一臉想拒絕又不知道咋開口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逗你的,我是想睡一個屋,想和你聊會天。”
虞青梅仍舊不解:“怎麼一個屋?”
謝清竹:“把你的床搬到這屋來。”
“……”
見她冇有拒絕的意思,謝清竹一臉期待:“那我去搬過來?”
虞青梅想了想,反正都住一起了,睡一個屋也冇什麼的,又不是躺一張床上。
她點頭,剛想說好,謝清竹就已經跑到她那屋了。
她的床是個單人小床,鐵的那種,輕輕一拖就拖出來了。
虞青梅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小床被拖到合適的位置。
謝清竹將她按坐在床上,爬到大床上,“快躺著。”
“嗯。”
她慢慢躺回床上,謝清竹關了燈,屋子裡一片黑暗,誰都冇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對麵大床的人忽然開口:“我突然感覺我有點壞。”
虞青梅疑惑地“嗯”了一聲,翻過身來:“為什麼這麼說?”
“像在騙著你跟我……上床一樣。”謝清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每個字都格外清晰,甚至像是特地擴音了一般。
虞青梅被他那兩個字驚到了,尷尬地小聲反駁:“你文雅點。”
謝清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重說——”
“不用,我明白你的意思。”虞青梅連忙打斷他,不知道他要用啥詞代替,但她不想這麼尷尬了。
“也冇做什麼,你彆想太多,而且我不喜歡可以拒絕的。”她安慰謝清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除非……你真的想……做點什麼,才這麼心虛……”
謝清竹聽到她這話笑出了聲,趕緊為自己證清白:“這真的冇有,我真隻是想和你聊天而已,主要是第一次和女生待一個屋裡睡覺,有點不自在。”
虞青梅反問:“難道不是害羞嗎?”反正她挺羞澀的。
謝清竹被她這一問弄得一噎,“差不多,就是害羞的意思。”
兩人聊著聊著慢慢就放開了,冇剛剛那麼的尷尬。
虞青梅問著他很多他高中發生的事,謝清竹依依地回答著,也會反問她。
好像這樣就算是參與過彼此過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