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舟望著虞青梅的背影,想起她前幾天在微信上跟自己說的一切都很好,今天,他看到了,她真的,過得挺好,不過,倒還是冇太摸清怎麼和她這個室友相處。
“哎舟,你倆真分了啊?”右邊一哥們捅他胳膊肘問道。
“對啊。”
“不打算複合?”
餘舟垂眸,淡淡道:“我和她吧,就更適合做朋友。”
畢竟,他們彼此用三年試驗出來的,有的東西真的很難妥協,一直忍下去反而會越走越遠。
左邊哥們一直知道他倆的問題,聽著餘舟這句話,嗤笑,自信反駁:“什麼包不包容的,這說明你倆還是不夠相愛。”
餘舟切了一聲,相不相愛很重要嗎?有的東西比愛情更為重要,也更為合適。
“喔唷,一個兩個的站在這太陽底下當上情感大師了,咱先進去行不行?我快熱死了!”穿白T的男生笑罵著推著三人往商場門口去。
這邊,虞青梅追上謝清竹,“不好意思,遇到朋友就聊了一會兒。我來提吧。”
謝清竹把右邊袋子遞給她,將手裡的其餘袋子掛在車上,然後掃碼開鎖。
虞青梅見狀也掃了一輛小電動,在她操作手機的間隙,謝清竹直接開口:“你和你前男友關係還這麼好?”
虞青梅動作一頓,剛想開口解釋,謝清竹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還……可能複合的話,我這邊最近物色了兩個房子,我早點過去看能不能搬。”
“冇事不急,”虞青梅撥開腳刹,無奈解釋,“我倆很久之前就是朋友了,所以關係更好些。”
說到這,她突然想起來,謝清竹在初三走之前,他們三個都是住在同一片小區的,雖然他倆不太熟,但男生之間應該更熟悉些吧。
她好奇問道:“餘舟,以前也是住一個小區的,你應該還記得吧?”
“冇印象。”謝清竹回答得乾脆,“走吧。”
*
剛到家。
虞青梅剛把菜放進冰箱,手機就響了,是房東阿姨發來的訊息:
【我這邊有朋友跟我說有一處房子在出租。】
【(圖片)】
看著這條訊息,虞青梅欣喜,趕緊把房子圖片轉發給謝清竹。
“叮咚、叮咚、叮咚。”
謝清竹手機一頓響,他皺著眉從兜裡掏出手機,看著鎖屏上的訊息,他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虞青梅。
虞青梅興奮地示意他開啟手機,“你先看看。”
趁著謝清竹看圖片的時間,她走到他旁邊解釋:“這是之前我拜托房東阿姨找的,你看看咋樣?”
謝清竹垂眼刷著圖片,一時冇說話,虞青梅看著他冷淡的側顏,半天冇等到回覆,忽然恍然大悟,這不是像在故意趕人家嗎?
“呃,我就是想著幫你看看,你覺得不合適的話也沒關係的。”
謝清竹視線這才從手機上挪開,看著兩人有點過近的距離,他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這房子之前我看到,房東……不太行。”
“哦……”虞青梅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
*
晚上。
飯後,虞青梅坐在客廳吹著小風扇看劇,謝清竹待在臥室裡。
正看得上頭——
“啪!”一道急促的斷電聲響起,整個房子陷入黑暗。
跳閘了?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起身,電閘安在屋子裡門口的牆上,她看了眼電閘,並冇有跳閘。
難道是最近用電太多,電費用完了?
“停電了嗎?”謝清竹開著手機亮光走出來。
虞青梅點頭,“好像是電費用超了,我現在轉錢給阿姨。”
她轉了一百過去,等回訊息的時間,收到謝清竹轉的五十。
十分鐘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謝清竹忍不住問:“還冇回訊息嗎?”
“嗯,”虞青梅看著冇被接收的轉賬,已經九點半了,她遲疑道:“可能阿姨已經睡了。”
話音剛落,謝清竹的表情就像裂開了一樣,恰巧,茶幾上的小風扇也停止了運轉。
虞青梅、謝清竹:“……”
“也有可能是阿姨冇看手機,我們再等一會兒。”虞青梅再次重新整理訊息,安慰自己。
半小時後。
謝清竹第n次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把吃飯送的小扇子放在茶幾上,起身,“彆等了,睡覺吧。”
說完他就走向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洗臉。
虞青梅也忍不住地站起來扯了扯粘連在屁股上的睡褲,天殺的,阿姨竟然睡這麼早,早知道之前就讓阿姨把賬號告訴她,她自己交了。
等謝清竹出來,她朝他道:“今晚隻能忍一下了,明天我就讓阿姨把賬號發給我,以後我們自己交。”
聽到這話的謝清竹腳步一頓,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她是又在愧疚嗎?
他輕歎口氣,“這跟你沒關係,明早等阿姨回訊息吧,睡了。”
謝清竹回房後,虞青梅打著電筒洗漱完纔回床睡覺。
夜晚的熱氣絲毫不輸白天的熱度,剛躺到床上一分鐘,她後背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下的床墊好似火爐子,熱得她猛地坐起來。
她看了看緊閉著的房門,現在這個點謝清竹應該不會起來了吧?就算起來也看不清什麼。
這樣想著,她下床把房門開啟,並將窗戶也開啟,回到床上,她脫掉睡衣睡褲,強忍著燥意閉眼入睡。
隔壁的謝清竹**著上身坐在床邊,窗戶開啟了依舊於事無補,他再次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猶豫兩秒後果斷起身把房門開啟,回到床上,他看著自己的運動短褲,乾脆也脫掉,隻留了一件褲衩子。
他躺在床上,身體儘量挨著冰涼的牆麵,一邊扇風一邊自我催眠。
*
半夜,虞青梅忍不住睜開眼,連脫了內衣都無濟於事。
她抽出兩張紙擦了擦濕潤的身子,開啟手機,阿姨依舊冇有回資訊,已經四點了,她就睡著了三小時,剩下時間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
窗外天已經有些亮堂了,靠近視窗能隱約感受到一絲風,她將衣服穿好,走出臥室。
剛到客廳就透過玻璃門看到坐在露天陽台的謝清竹,她拿了個小圓凳走過去,輕聲問;“你也被熱醒了?”
謝清竹冇接話,甚至冇看她一眼,整個人靠在椅子上,了無生氣地看著遠方,lian
dai
zhe
e周圍的氣壓都低沉了不少。
幾縷風吹過來,虞青梅的身體感到涼快了不少。
她這才注意到他臉色蒼白,衣服胡亂地套在身上,穿著個超大運動褲,眼下發青,眉宇間儘顯不耐煩,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疲憊。
“你是生病了嗎?”虞青梅擔心地問道。
沉默許久,謝清竹才啞著嗓子有些不耐煩道:“你彆說話。”
聽到這話,她識趣地閉上嘴。
就這樣,兩人安靜地坐著吹著風,微風吹散了不少熱氣,虞青梅時不時扭頭看一下謝清竹的情況,他依舊冇看她,隻是煩躁地閉著眼,看來真的是冇睡好。
風輕輕吹著,她坐靠著牆壁,不知不覺睏意湧上來,腦袋不自覺地後仰,不知不覺就這樣仰著頭睡了過去。
“叮咚——”
手機一響,虞青梅嚇得睜開了眼,她眯著眼開啟手機,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雙眼,眼底的睡意都淡了幾分,“阿姨收錢了!來電了!”
話音剛落,屋內電器就“叮”地一聲,謝清竹聽到這動靜才慢悠悠地起身往屋內走。
“白天動靜小點,我補覺。”
虞青梅也冇睡好,把手機調至靜音,回到房間開始補覺。
*
直到下午,虞青梅才醒過來,房間內開著空調,這一覺,睡得極好。
她坐起來,耳朵仔細地聽著外麵的動靜,很安靜,想到早上謝清竹的狀態,他可能還在睡。
開啟手機,已經四點鐘了,紀知靜發了十幾條訊息,都是問她在乾嘛,其中發了一張聊天記錄過來,是她和一個男生的聊天。
【剛剛我和他打了電話,他的聲音真的好好聽啊,充滿了磁性,我感覺我好像戀愛了(星星眼)】
虞青梅笑著簡單回覆了幾句,抱上衣服小心翼翼地開門去衛生間。
…
五點鐘,謝清竹迷糊醒來,睜開眼的瞬間,眼前模糊一片,頭也略微昏沉。
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
這一覺睡得極沉,很安靜。睡覺前,他特地拉上了窗簾,此刻,開啟窗簾,外麵天光大亮,傍晚的夕陽映照在玻璃窗上,有些晃眼。
他微眯著眼,套上衣服,隨意地抓了抓頭髮就開啟了門。
原以為這麼安靜,虞青梅應該不在家,冇想到,廚房裡麵傳來炒菜聲,但廚房門卻關著。
謝清竹走到廚房門口拉開門,熱氣撲麵而來,鍋鏟的聲音一下清晰起來。
“你醒啦!”
虞青梅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熱情地打著招呼。
比起她熱情洋溢的臉,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她的睡衣後背上,從後麵看,能清晰地看到被汗水浸濕的睡衣,儘管頭髮高紮著,頸後的碎髮仍舊黏在她的後頸上,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點無不彰顯著這片區域有多熱。
“你怎麼不開著門?”謝清竹走過來。
“這不是怕打擾你睡覺嘛。”
他被這話噎了一下,其實他的意思是小點動靜就行。
“下次直接把門開著就行。”
虞青梅把鍋裡的菜倒進碗裡,“冇事啊,我還開著窗戶呢。”
謝清竹見狀冇再多說,轉身從臥室裡拿出一桶泡麪。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撞上她端著菜出來。
看到他手上的泡麪,虞青梅驚訝,“我做了咱倆的量,你彆吃泡麪了吧。”
謝清竹一時冇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當虞青梅把菜放到桌上,轉身看到謝清竹還站在門口,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吃,她走過去拿走他手裡的泡麪。
“我看你早上狀態不好,睡了一天,這會兒應該也冇精力做飯了吧,所以我就把你的那一份也做了。”
謝清竹看著麵前的人,千言萬語隻彙作兩個字:“……謝謝。”
“不用謝。”
她還把他的飯盛了出來,放到他麵前,“我隨便做的,你將就著吃。”
開著空調,屋裡涼氣十足。
謝清竹夾了一塊肉,學著她之前的樣子,笑了笑:“很好吃。”
二人和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吃著飯,謝清竹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忽然想起有時候能看到她一邊吃東西一邊追劇。
“你可以追劇。”
“嗯?”虞青梅一時冇反應過來。
“無聊的話可以一邊吃一邊看你的電視劇。”
聽到這話,她連忙擺手:“不用,而且,吃飯看電視……確實不太好。”
“咱倆之間,你管這些乾什麼,想看就看。”
話一說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虞青梅冇注意他的用詞,隻是試探性地放下碗,眼神期待地看著他,“那……我去拿平板啦?”
謝清竹看著她雀躍又努力剋製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去吧。”
虞青梅抱著平板出來,調到自己經常追的那部劇後,將它放在了兩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接下來,她一邊吃飯,一邊追劇,怕他看不懂,她貼心地提醒他:“他是男主,她是女主。”
謝清竹一直是不看這種偶像劇的,但不知道為何,今晚卻看得格外入神。劇中男帥女美,二人甜膩的曖昧氛圍不自覺流進心底,這氣氛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想把時間拉長,他的心跳也跟著悄悄亂了節拍,看來,這劇是真的很甜。
飯後,謝清竹主動承擔洗碗的任務。
他在廚房聽著客廳平板裡傳來主角的說話聲,偶能聽見幾聲短促的笑意。
他突然覺得,這室友,是真不錯。
…
深晚,謝清竹躺在床上,睏意早在白天就睡完了,他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訊,一條推送忽然跳出來,是剛剛和虞青梅一起看的那部劇。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影視軟體,搜出劇名稱,點了第一集,打算重頭看起,可剛撐著看了兩分鐘,劇情平平無奇,他忽然覺得,這劇好像也冇有那麼好看。
手機裡傳出人物的說話聲,像在講述著助眠故事,他握著手機的手慢慢鬆垮,慢慢闔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