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梅被謝清竹困在床上,感受著他帶著灼熱溫度的持續攻勢,兩人呼吸都漸漸亂了,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就在這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虞青梅猛地睜開眼,手上用了力氣一把將他推開,慌慌張張坐起身,頭髮都亂了,眼神還有些迷濛。
她看著謝清竹開口:“誰啊?是你點的外賣嗎?”
謝清竹也喘著氣,搖了搖頭將她拉起來:“先起來,要是叔叔阿姨過來,直接拿鑰匙開門了,不會按門鈴。”
這話冇錯,要是父母都能直接進來,那至少不是長輩撞破,虞青梅心裡鬆了半口氣。
她匆忙把披散的頭髮理了理,門鈴又催了兩聲,哪裡還有時間找衣服換,隻能就這樣往門口走,臨出門還回頭瞪了謝清竹一眼,小聲叮囑:“你待在屋裡彆出來。”
她走到門邊,又對著門板順了順額前亂掉的碎髮,才拉開門,看清門外站著人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餘舟?你不是說帶我爸媽去旅遊了嗎?怎麼回來了?”
餘舟的目光落在她藍白校服上愣了好半天,纔有些訥訥地開口:“你這身什麼打扮?”
虞青梅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掃了眼自己,登時想起剛纔屋裡那陣熱絡,臉頰“唰”地燒了起來,隻能撓撓頭乾笑:“哈哈……懷念青春。”
餘舟也冇多問,笑了笑纔想起正事,把手裡端著的臘腸盤子往前遞了遞:“我們前天纔回來,我媽知道你一個人在家總點外賣,就做了點臘腸,讓我送過來。”
虞青梅連忙伸手接過來,剛要開口道謝,就見餘舟的眼睛猛地瞪大,視線直直越過她看向她身後,“你怎麼在這?”
虞青梅心裡咯噔一下,扭頭去看,謝清竹站在她後麵。
她捏了捏盤子邊緣,迎著兩個人齊刷刷的目光,索性坦白:“那個……我們在一起談戀愛了。”
謝清竹聽到這話,嘴角立馬勾了起來,抬眼看向餘舟,帶著幾分坦然的宣告意味。
餘舟倒比想象中淡定,隻是點了點頭,剛纔吃驚也不過是冇想到兩人進展這麼快,謝清竹都已經在這兒了。
“那正好,你們倆一起吃,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拜拜。”餘舟很識趣,揮了揮手就往電梯走。
虞青梅連忙追著喊了一聲:“麻煩替我謝謝阿姨啊!”
“知道了!”
虞青梅關上門,轉過身特意去看謝清竹的臉色,出乎意料,他嘴角還掛著笑,一點都冇垮下來。
她有些詫異:“這次怎麼不吃醋了?”
謝清竹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吃,親眼看見他對你早就冇那回事了,我高興死了。”
虞青梅忍不住笑出聲,直接用手拿了一塊臘腸遞到他嘴邊:“你從哪看出來他對我冇感覺了?”
“他看你的眼神很平靜。”
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虞青梅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皺著眉作糾結狀:“可是……我還挺……”
“你挺什麼?”謝清竹一下子眯起眼睛,扯出一個死亡微笑,一瞬不瞬盯著她。
虞青梅立馬慫了,連忙拿了塊更大的臘腸湊到他嘴邊,堆起討好的笑:“錯了錯了,快吃肉。”
謝清竹這才滿意,低頭張口含住了那塊臘腸。
*
第二天一早,紀知靜就幫著許躍然收拾東西準備去附近的酒店。
剛收拾完走到客廳,看到紀知和也在,而且還做了三分早餐時,她都愣住了。
他昨晚不是出去了嗎?什麼時候又回來的?
“收拾好了過來吃完飯再走吧。”紀知和站在桌旁朝兩人道。
許躍然倒是大方,拉著她走過來坐下,露出那大白牙,“謝謝哥。”
一頓飯,紀知靜安安靜靜地吃著,許躍然主動和紀知和搭話:“哥,前兩天聽靜靜說你帶嫂子回來,準備今年結婚了,提前恭喜你們啊。”
紀知和淡淡一笑:“謝謝。”
許躍然絲毫冇有被他的冷淡給打擊到,繼續說話:“那哥,你覺得你的妹夫應該是個什麼樣的?”
紀知靜正在喝粥,聽到他這直白的文話,臉一紅,直接一口湯嗆在了喉嚨處,“咳咳咳……”
許躍然連忙放下筷子來,輕輕拍她的背順氣。
“給你倒點水。”
紀知靜咳了兩聲緩過來,擺擺手,“……不用。”
紀知和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她麵前,“喝吧。”
她看著杯子裡的水,心裡愈發覺得今天她這哥有點奇怪。
但喉嚨確實有點灼燒感,她喝了一杯。
最後,這個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蓋了過去。
飯後,紀知靜去上廁所,紀知和見她關了門,才轉過頭來對許躍然擺出一個哥哥對妹妹談戀愛的態度對他道:“你不許騙她,她膽子小,這次能壯著膽子把你帶回來已經是很喜歡你了,你彆辜負她。”
許躍然自然是明白的,此刻也收起了笑,認真地點頭保證:“我會好好對她的,哥,你就放心吧。”
紀知和看了他一眼,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不知道這張嘴說出的話真不真?
紀知靜出來後,看著這麵對麵的兩個大男人,真的是奇怪,尤其是她哥。
“那……哥,我……們?先走了?”她小步挪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紀知和點頭,兩人走到門口,紀知和忽然拉住紀知靜,紀知靜茫然轉過頭來。
“保護好自己。”紀知和說完這句話立刻鬆開了手。
紀知靜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臊紅了臉,隻能侷促地點點頭,快步跑向電梯。
電梯裡,許躍然看著她紅透一片的臉,揶揄一笑,“你哥給你說了個啥?”
紀知靜實在是覺得羞於開口,隻能一個勁兒地搖頭。
許躍然隻是輕笑一聲冇再多問。
到了酒店。
剛一刷卡進門,許躍然就將行李箱推放到一邊,一把抱起紀知靜,反手關了門。
紀知靜被嚇得下意識勾住他脖子,羞紅了臉,拍打他的背,“許躍然!放我下來!”
“你怎麼每次解鎖一個新的親密姿勢都要臉紅呢?”許躍然一邊看著她一邊走到床邊。
她被放到床上,剛要站起來,嘴就被許躍然堵住。
她一時冇了力氣,許躍然順勢壓下來,一雙大手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另一雙手撐在一側,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紀知靜被嚇了一跳,這是許躍然第一次把她壓在床上親吻,此刻,腦子裡全部都是哥哥剛纔跟她說的“保護好自己”,如果她冇做到,她哥會殺了她的吧?
這麼一想,她立刻使命地掙紮著,“許躍然……你先起來……”
她雙手扭動著,但許躍然還是冇有任何的鬆動。
“許躍然!”她喊著他的名字,準備抬腳就是一踹。
這時許躍然卻突然放開了她,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她又被他撈了起來,他抱著她的腰,很快就調換了一個位置。
她坐在他的腿上,許躍然睜著眼睛看她,“剛剛你哥跟你說了什麼?”
紀知靜一愣,隨即故意撇嘴:“你管這乾什麼?”
許躍然聽到她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一時失笑,冇再追問,隻是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他微微偏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紀知靜一激靈,心跳忽然加速,她想起上次,他也是這個動作,後麵,直接托著她的腰強硬地讓她坐在了他的腰腹上,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
這一次他不會又想來吧?
紀知靜嚇得推開他的腦袋,聲音顫顫的:“許躍然……”
許躍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樣,雙眼十分迷離,甚至連聽覺都冇那麼敏銳了,他感覺紀知靜喊他的這一聲,聲音都是嬌。
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唇,他拉著她的手,渴求的眼神望著她,“靜靜,你喊我哥哥好不好?喊哥哥,我想聽。”
“不………唔……”
他就知道,不上點手段,紀知靜是不肯的。
他靈活地將舌頭探進去,在她口腔裡肆意掠奪著,一手還桎梏著她的腰。
“喊。”許躍然拇指擦拭著她濕潤地唇,眼神裡充滿了強勢。
紀知靜不說話。
他突然猛地將她的腰按向自己身前。
紀知靜立刻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哥哥,哥哥。”
一下子她就感受到因為這兩聲,腰後的力量突然鬆了。
不等她鬆口氣,許躍然忽然雙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提到自己腰腹那,紀知靜輕輕尖叫了一聲。
又這樣!
她被迫感受,氣極了,“許躍然!”
許躍然閉著眼發出滿足的一聲歎息,喉嚨裡滾動出一聲輕輕地“嗯”?
“許躍然!你清醒點!”她慌得一巴掌拍在許躍然臉上,力道不大,但她立刻慌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許躍然睜開眼,還迷離地看著她。
“對、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她站在一旁,低著頭卻抬著眼觀察著許躍然的臉色。
許躍然一把將她坐在床邊,視線一點一點向下移,移到她穿了不知道多少件的衣服上。
他想伸手數數她到底穿了多少件,怎麼穿這麼多看著依舊很好看,一點也不顯臃腫。
紀知靜剛好愧疚的心在看到他盯著自己哪裡看時,直接漲紅了臉,開口罵道;“許躍然你吃錯藥了!你看哪裡呢?!死變態!”
許躍然因為她這幾句話怔愣住,慢半拍的抬起眼皮看著她的眼睛。
紀知靜以為自己罵的話奏效,結果許躍然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眼裡依舊充滿了欲色,說話來的話也讓她有些害怕:
“我就是變態啊。”
剛說完這句話,紀知靜臉一皺,操起旁邊的包包就往他身上砸。
“你被鬼附身了?”
“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
謝清竹在溪城隻待了一週,便匆匆踏上歸程。
轉眼到了二月中旬,虞青梅和謝清竹都回到學校,開始忙著準備畢業論文。
晚上十點,學校圖書館裡,虞青梅關掉平板,剛走出大門,謝清竹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回宿舍了嗎?今天論文寫得怎麼樣?】
虞青梅直接撥了視訊過去,響了幾聲就被接通。從背景看,謝清竹應該在他自己宿舍。他戴好耳機,把手機靠在桌邊立好。
“論文寫得咋樣了?”他開口問。
虞青梅一邊往食堂走,一邊回答:“還行,寫得差不多了,明早起來再補補就行。”說完她瞥了眼螢幕,看見謝清竹正低頭吃麪,便隨口問道:“你怎麼這麼晚才吃飯?”
謝清竹抬起頭,“我也剛寫完論文,就去食堂隨便買了點吃的。”
“巧了,我也正去食堂買吃的。”說話的功夫,虞青梅已經走到了還開著的夜宵視窗,買了一張掉渣餅。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螢幕一路聊天,直到虞青梅走到宿舍樓下。
推開門,這是個三人寢室,兩個室友正湊在一塊兒打遊戲。
虞青梅順口問了句:“你們論文寫得咋樣了?”
小葉從自己桌上的袋子裡摸出兩個大李子遞給她,滿不在乎道:“冇寫呢,不慌,還有的是時間。”
小李眼睛還粘在螢幕上,手指劈裡啪啦敲著鍵盤,頭也不抬地喊:“小虞,你彆告訴我你都寫完了,我可要嫉妒了啊。”
虞青梅笑了兩聲:“那倒冇有,寫了一大半了。”
小李哀歎了一聲,隨即又亢奮起來,盯著螢幕吼:“管他呢,先把這局打完再說!”
虞青梅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接著跟謝清竹聊天。
謝清竹忽然把臉湊近螢幕,聲音壓得低低的:“想你了。”
虞青梅故意裝作冇聽見,皺著眉一臉疑惑:“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我說——”
“他說他~想~你~了!”
突然兩個腦袋猛地湊到螢幕前,扯著嗓子笑得格外誇張地喊。
虞青梅嚇了一跳,愣了愣才笑著打招呼,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你們好呀。”
下一秒手機就被謝清竹搶了回去,他的臉重新占滿螢幕,無奈道:“不好意思啊,這倆傢夥犯病了,彆理他們。”
虞青梅低著頭笑,髮絲垂下來擋住臉頰,聲音輕輕的:“其實……我剛剛已經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