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祿勸縣長,稀裡糊塗地帶上了路。
一輛黑漆馬車打頭陣。
先鋒團偽裝的主力軍,則浩浩蕩蕩跟在馬車後頭。
狂哥湊到鷹眼身邊小聲嘀咕。
“我怎麼覺得這當官的,這麼好騙呢?”
“這縣長乖的跟孫子似的,讓帶路就帶路。”
鷹眼目不斜視,低聲回答。
“不是他好騙,是他太貪生怕死。”
狂哥挑眉,聽鷹眼接著說。
“他哪怕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咱又不是隻有主力軍的皮,還有槍呢!”
狂哥琢磨了一下,撇了撇嘴。
老班長走在兩人後麵,抬手在狂哥背上拍了一巴掌。
“少扯閑篇。”老班長低喝,“把背挺直了!”
“你現在是主力軍,別走出土匪的架勢。”
狂哥立刻挺起胸膛,把下巴揚了起來。
不到兩個時辰,武定縣城的土城牆出現在視野裡。
城門外,空空蕩蕩,城門緊閉。
祿勸縣長還沒等馬車停穩,就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親家,親家快出來!”
祿勸縣長在車轅上揮舞著手帕。
“主力軍的長官到了,快開門啊!”
武定縣長原本正躲在城頭垛口後麵往下張望。
他聽見聲音,探出半個身子。
下麵打頭的正是自己的兒女親家。
親家後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黃呢子隊伍。
武定縣長腿一軟。
親家都帶路了,這還能有假?
“開門,快開門!”
武定縣長連聲沖身邊的護兵吼道。
厚重的城門隨之被推開。
武定縣長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全城的軍警,官紳,急匆匆地出城迎了上去。
“長官一路辛苦,卑職迎接來遲,罪過罪過!”
武定縣長深深鞠了一躬,頭都快點到了地上。
連長騎在高頭大馬上,依舊沉著臉,冷哼了一聲。
“進城。”
先鋒團二度騙城,武定縣衙的倉庫被當場查封。
狂哥一腳踹開倉庫大門。
裏麵堆滿了麻袋,全是白花花的大米。
另一邊,還有幾輛成色不錯的卡車,和十幾匹膘肥體壯的好馬。
“好傢夥。”狂哥眼睛都直了,衝著直播間低吼。
“兄弟們,發財了發財了,這武定縣長比祿勸那個還肥!”
連長翻身下馬,走進倉庫看了一圈。
然後轉頭看向門外。
街角處,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當地百姓,麵黃肌瘦,眼裏透著驚恐和渴望。
連長收回目光下令。
“把繳獲的糧食拉出來,分一半給當地的饑民。”
“是!”
武定縣長在旁邊聽見,愣住了。
主力軍什麼時候管過饑民的死活?
但他不敢問,隻能縮著脖子站在一旁陪笑。
狂哥和炮崽立刻動手,扛起幾十斤重的麻袋扔到街邊。
隨後解開麻袋口,拿了個大號木鏟。
“都過來,發糧食了。”狂哥吼道。
饑民們被這嗓子嚇得倒退了幾步,沒人敢上前。
軟軟走過去,解下腰間的水壺,遞給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別怕。”軟軟聲音溫和,蹲下身子。
“這些糧食,本來就是你們的,拿著吧。”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軟軟一眼,又看了看遠處不敢作聲的縣長,終於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抓了一把大米。
人群瞬間湧了上來。
“排好隊,一人一鏟子,都有。”狂哥揮舞著鏟子道。
待分完糧食,剩下的物資被全部裝上繳獲的馬車。
隊伍再次開拔。
傍晚時分,天空燒起大片火燒雲,紅霞漫天,將大地映得血紅。
元謀縣城的哨兵站在望樓上。
老遠,他就看見公路上煙塵滾滾。
打頭的是兩位縣長,後麵跟著大批騎馬和步行的士兵。
祿勸縣長和武定縣長一左一右,跟在騎馬的軍官身邊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元謀縣長得知訊息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急匆匆爬上城頭一看。
城下那架勢實在嚇人。
兩個鄰縣的縣長疑似變成了帶路黨。
最要命的是,遠處的公路上黃土遮天蔽日。
哪怕心中存疑的元謀縣長也當場跪了,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城門大開,元謀縣長雙手捧著縣衙大印,哆哆嗦嗦地站在城門口。
“長官……長官饒命。”
……
昆明城內。
滇軍指揮部燈火通明,城防司令部的電話響個不停。
“滇,滇帥。”秘書的聲音劈了叉。
正在沉思的滇雲猛地抬頭,眼珠子佈滿血絲。
“慌什麼,說!”
“祿勸……祿勸丟了!”
“你說什麼?”滇雲起立。
“不僅是祿勸。”秘書顫聲道,“武定……元謀,也丟了!”
指揮部內安靜一片。
滇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秘書。
“你再放屁試試。”滇雲怒吼,“赤色軍團的主力不是在大板橋嗎,不是要打昆明嗎,他們怎麼跑北邊去了?”
參謀長抓起電報,掃了一眼,臉色慘白。
“滇帥,大板橋的赤色軍團是佯軍,他們真正的主力化裝成了主力軍的先頭部隊,一天之內連下三城。”
“這三個縣長,全被騙開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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