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狂哥他們觀察著龍裡縣城。
“滇軍孫部殘兵還在龍裡縣城裏窩著。”鷹眼一邊觀察一邊道,“他們城門口堆了沙袋,像是準備死守。”
“死守個屁。”狂哥不屑,“昨晚被咱們打成那個德行,還有臉死守?”
軟軟蹲在兩人身後笑了笑,總結著彈幕資訊。
“滇雲那邊,已經把周邊的保安團和民團全撤回昆明瞭。”
“哈?”狂哥疑惑,“他不往外派兵堵我們,反而把兵往回收?”
“因為,他其實更怕的是敵主力軍。”鷹眼解釋。
“畢竟敵主力軍,想把滇軍孫部的四個旅長提成師長,這樣挖牆腳滇雲能不急?”
狂哥聽完,不禁吐槽。
“我說這幫人,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過家家的?”
“四十萬人圍三萬人圍成這個鬼樣子,自己人倒先‘打’起來了!”
炮崽這時探頭過來,就聽清了最後兩句,好奇地問。
“哥,他們為啥不團結啊?”
狂哥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挺深刻。
“因為啊。”狂哥思索,“他們打仗不是為了同一件事。”
“川軍怕咱進四川,所以守著長江不挪窩。”
“黔軍怕丟地盤,縮在老窩不出來。”
“滇軍怕被敵主力軍甚至我們吃掉,把兵全撤回昆明。”
“敵主力軍呢,一邊追咱們,一邊還惦記著吞隊友。”
“你說這種隊伍,能團結到哪去?”
炮崽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呢?”
狂哥愣了一下,笑著拍了拍炮崽的後腦勺。
“咱們?咱們是一家人!”
鷹眼沒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軟軟亦是輕笑附和,然後輕聲嘟囔了一句。
“好了,別貧了,連長喊集合了。”
又是一天急行軍。
先鋒團隨赤色軍團主力穿過湘黔公路,一路向西疾進。
第三軍團已經搶先佔據了地形,控製了從龍裡觀音山到穀腳二十餘裡的通道,將滇軍殘部堵在倪兒關一側。
這條通道,就是赤色軍團部隊向西南方向轉移的生命線。
先鋒團在通道中急行軍,隊伍拉的很長。
狂哥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突然樂了。
“兄弟們,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事兒?”
“咱們現在跑得比敵主力軍的‘十萬火急’還快!”
“十萬火急算什麼?我看咱們這是十二萬火急!”
炮崽跟在後麵氣喘籲籲,被狂哥逗笑了。
“哥,你說的對!”
“說的對就對了!”狂哥嚷嚷。
“你們想想啊,這幾天咱們從貴陽外麵繞了多大一圈?四十萬人愣是沒摸著咱們一根汗毛。”
“現在咱們大搖大擺往西走,身後連個追兵的影子都沒有!”
“這叫什麼?這叫跑出了藝術!”
彈幕附和一片。
“就是,狂哥說得沒毛病!四十萬大軍被三萬人溜了一個多月,現在全撲到東邊去了,西邊空得跟馬路一樣!”
“我剛算了一下路線,從土城出發,一渡赤水、二渡赤水、三渡赤水、四渡赤水,中間還打了遵義、魯班場,佯攻貴陽,調走滇軍……這圈兜得也太大了吧!”
“關鍵是每一步都有用啊!一渡甩開川軍,二渡打殘黔軍,三渡誘敵過河,四渡殺回馬槍,南渡佯攻貴陽調走滇軍,現在直插雲南!”
“這棋就是上帝視角,一時半會都看不明白!”
……
第三天清晨。
當先鋒團團長站在山頭向東眺望時,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跑上來。
“報告團長!上級通報,我軍主力已全部通過敵包圍圈西側缺口,四十萬大軍的合圍已被徹底跳出!”
團長沉默了幾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然後轉過身,看著山坡下正在休息的先鋒團戰士們,用力吼了一聲。
“同誌們,我們出來了!”
山坡上安靜了一瞬,歡呼聲隨即炸開。
老班長坐在石頭上,手裏攥著水壺。
聽到這句話,老班長手指微微收緊,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已經晴了。
狂哥他們直播間裏,四道軍區認證圖示亮起,艾佬雜談。
“從一渡赤水到四渡赤水,三萬人在四十萬人的包圍圈裏穿插機動,最終全身而退,這是對敵軍心理、兵力部署、地形交通的全維度碾壓級理解。”
陌佬緊跟其後。
“最可怕的是,我們是上帝視角,全程看著地圖,看著雙方兵力標註,看著所有情報。”
“可就算這樣,每一步我們都猜不到下一步。”
“結果赤色軍團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目的還是我們早就知道的北上,可沒人能推演得出來會這麼北上。”
明佬補了一句。
“關鍵是他不僅跳出了包圍圈,還把滇軍調離了雲南。”
“入滇的路,是敵人自己讓出來的。”
夢佬最後總結。
“這就是運動戰的極致。”
“不跟你打陣地戰,不跟你拚消耗,我就是不斷地走,不斷地調動你,直到你自己露出破綻。”
“四十萬人,被三萬人牽著鼻子走了一個半月,說出去誰信?”
就是四大軍區的指揮部,也分析懵了,推演懵了就。
彈幕安靜了幾秒,有人問了一句。
“所以赤水篇這就結束了?”
“應該還沒有吧,畢竟四渡赤水的終極目標是北渡金沙江,而且川軍和黔軍都瞭解完了,我現在特別想看看滇軍被耍成這樣之後是什麼反應哈哈哈。”
“對對對,滇雲那老狐狸現在纔是最好看的——兵被調走了,地圖被搶了,門戶還大開了,最重要的還被敵主力軍惦記家底,怎一個慘字了得。”
“滇雲:雖然但是,明明被追繳的是赤色軍團,為何四麵楚歌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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