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滇雲擺了擺手。
“就說我部正在追剿赤色軍團西竄之小股部隊。”
“為防其回竄入滇,我部主力必須穩固防線,實在無法抽調兵力東進。”
滇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措辭寫得誠懇一點,就說我們雖然人過不去,但精神上,是支援周縱隊的!”
“是!”機要參謀轉身離去。
滇雲看著沙盤上那片混亂的戰場,嘴角上揚。
打吧,你們打得越熱鬧越好,隻要別來煩我就行!
……
重慶,主力軍指揮部。
那人麵沉似水,一言不發,看著麵前擺著三份剛收到的回電。
分別是由打鼓新場發出的推諉,長江防線送來的藉口,滇黔邊境的敷衍。
內容大同小異。
全都是“傷亡慘重,有心無力”或者“防區吃緊,無法抽調”以及“精神支援,愛莫能助”。
“廢物!”
那人終於忍不住,將三份電報狠狠地摔在地上。
“通通都是廢物!”
“一群隻顧自己一畝三分地的軍閥!”
“國難當頭,還在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那人沒想到這些個地方軍閥這麼默契,一個個的隔岸觀火坐視他主力軍在魯班場流血。
然後任由赤色軍團僅剩的三萬人,在四十萬大軍的包圍圈裏橫衝直撞。
“匪似仍謀擊破我主力軍……”
那人沉默著,突然說出了一句話,聲音疲憊。
他看得很清楚。
赤色軍團猛攻魯班場目標明確,就是要打殘他能打的周縱隊。
隻要周縱隊完了,這包圍網也就成了個笑話。
可看清楚了又有什麼用?
他調不動那些各懷鬼胎的雜牌軍!
“報告!”
就在這時,譯電員又雙叕綴沖了進來。
“魯班場第六次急電!”
“周縱隊報告,敵軍攻勢強勁,我五師三團陣地已經數次易手,九十六師快要頂不住了!”
電報的最後,是周縱隊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寫下的一句話。
“援軍……援軍到底在哪裏?!”
那人一把搶過電報,越想越氣,越想越冷。
良久。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掃過指揮部裡的每一個人。
“傳我命令,再給南方主力軍縱隊發電!”
“告訴他們,明日拂曉之前若再不到魯班場,讓他們提頭來見!”
……
而此時,先鋒團。
狂哥一邊走,一邊用手揉著自己發酸的小腿肚子,嘴裏罵罵咧咧。
“他孃的跑了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今天就沒吃人一口熱乎飯。”
“哥,給。”
炮崽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塊硬邦邦的雜糧餅,遞了過去。
狂哥接過來,掰了一半塞回給炮崽,自己則把另一半扔進嘴裏,嘎嘣嘎嘣的嚼著。
“你小子留著點,後麵有得跑呢!”
就在隊伍氣氛十分沉悶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隱約的聲響。
“劈裡啪啦……”
“槍聲?”炮崽瞬間繃緊了身體,手握緊了步槍。
老班長側耳聽了聽,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是鞭炮聲。”
隨著隊伍轉過一個山坳,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鎮出現在眾人眼前。
鎮子不大,約莫幾百戶人家的規模,青瓦木屋鱗次櫛比,空氣酒香濃鬱。
鎮口,幾十個老鄉已經等候在那裏,手裏舉著簡陋的紅旗。
他們看到赤色軍團的旗幟,立刻點燃了掛在樹上的鞭炮。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驅散了戰士們身上的疲憊,炸開了沉悶的空氣。
“赤色軍團來啦!”
“歡迎!歡迎赤色軍團!”
百姓們臉上洋溢著質樸的笑容,提著籃子就往隊伍裡湊,籃子裏裝著煮熟的雞蛋和紅薯。
戰士們連連擺手,卻拗不過大爺大娘們的熱情。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驚醒。
“臥槽,這歡迎儀式也太頂了吧!赤色軍團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歡迎……”
“這就是民心啊!尤其打了勝仗回來,感覺更不一樣!”
鎮子臨街的牆壁上,更是貼滿了新的標語。
“歡迎赤色軍團來茅台!”
“氣死滇軍,嚇死黔軍,拖死主力軍!”
真的是對於赤色軍團的喜歡,溢於全鎮。
先鋒團進駐了茅台鎮,戰士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工兵連的戰士們在鎮上徵集船隻,準備夜間架設浮橋。
鎮上的百姓二話不說,主動把停在河邊的幾十隻鹽船全部推了出來,交給了赤色軍團。
一名工兵連的幹部拿著一個布袋,對每一隻徵用的鹽船,都預付了三十塊大洋作為賠償款。
而尖刀班則被安排在鎮上一家酒坊的院子裏休息。
一進院子,那股濃鬱的香味就更沖了。
炮崽使勁地嗅了嗅,好奇地問。
“哥,這是什麼味兒啊?香得有點沖鼻子。”
狂哥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條長凳上,脫下腳上快要磨爛的布鞋,露出一雙打了好幾個血泡的腳。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鎮子名不是說嗎,這是茅台鎮,當然是酒香了!”
說著,狂哥看向院子角落裏堆放的幾個大酒罈。
一個酒坊的老鄉看到戰士們疲憊的樣子,主動抱過來一壇酒,開啟了泥封。
“同誌,這是我們自家釀的酒,你們打了勝仗,辛苦了,喝一碗解解乏!”
一股更加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狂哥眼睛一亮,剛想去接碗,卻看到一個老兵脫下草鞋,舀了一捧酒,直接澆在自己滿是血泡的腳上。
然後,他便開始用力地揉搓起來。
“嘶……啊……”
那老兵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
周圍幾個老兵有樣學樣,也紛紛脫下鞋,舀了酒就開始搓腳搓腿。
炮崽看呆了。
“這,這是幹什麼?糟蹋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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