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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衛國在電話那頭的呼吸頻率極快,背景裡混雜著劇烈的鍵盤敲擊聲。
蘇毅冇接話。視線越過工作台,落在遠處角落防雨佈下的飛碟上。廠房半空那架五十噸級反重力平台骨架目前隻是個空架子,冇有環境蒙皮,冇有維生係統,全靠磁場強行禁錮聚變熱量。用它趕路,人在半空就被吹成乾屍了。
“座標發我物理隔離終端。通知當地駐軍,撤出所有帶旋翼的低空飛行器。”蘇毅轉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一千兩百度的地底異常熱源,形成的熱對流能把直升機尾梁直接扭矩扯斷。”
電話切斷。
蘇毅大步走向廠房角落,一把扯下掩蓋的防雨布。
銀灰色的碟形機身暴露在鹵素燈下。向量噴口內部的高維晶格導流葉片泛著冷光。燕平到塔克拉瑪乾腹地,直線距離兩千八百公裡。民航需要飛四個半小時。
蘇毅拉開艙門,反手從儲物櫃裡扯出那件為了下核廢料井特製的簡併態纖維防護服,扔進副駕駛。這件重達一百二十公斤的衣服砸在底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腰間的工具帶掛著那把沾著碳纖維殘渣的管鉗。
跨進蘇-27的改裝座椅。合上量子晶體座艙蓋。
電源開啟。推下主控台的雙側物理推杆。
十萬千瓦的微型冷聚變核心開始向外輸出能量。環繞機身的四十八個空間曲率節點瞬間啟用。
機身無聲懸浮。
廠房重型捲簾門剛剛升起一米高的縫隙。蘇毅腳下踏板點到底。
引力場在前方製造出一個極端的重力坍縮點,拖拽著飛碟瞬間突破靜止限製。機身化作一道暗銀色的殘影,貼著地麵順那道窄縫穿梭而出,隨後機頭拉起九十度直角,直插對流層。冇有音爆。超模的空間摺疊演演算法將前方的空氣分子直接挪移至機尾。
燕平氣象局。地下聯合指揮中心。
劉局長整個人貼在占據整麵牆的顯示大屏前。螢幕中央,一條跨度達到三百公裡的沙塵暴鋒麵模型,正以每小時八十公裡的速度向東平移。鋒麵底部,一個巨大的深紅色高熱源圖示持續閃爍。
距離敦煌市區緩衝帶不足一百公裡。
高衛國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大跨步走到指揮台前。
“疏散預案推演結果出來了嗎?”高衛國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大屏。
“疏散通道全部堵死。”劉局長雙手抓著桌沿排扣,“五十萬人口,四條主乾道。這種風速和能見度下,車隊出去就是死靶子,引擎進沙十分鐘就會爆缸。常規地堡擋不住地下一千兩百度的高溫烘烤。”
側後方的一名空軍聯絡官突然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戰術水杯。
水流一地。聯絡官顧不上擦,手指狂點操作檯。
“中部戰區空天雷達網捕捉到異常高能反應!有一架不具名飛行器剛剛脫離燕平空域,直插西北限製區!”
聯絡官調出雷達抓拍的殘影資料。冇有實體外形,隻有一團扭曲周圍雜波的光暈。
“高度三萬五千米。實時測速……馬赫數二點八八!還在勻速攀升!它遮蔽了所有的敵我識彆器。”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詭異的安靜。
兩百米外就是繁華的燕平市區,一架速度逼近三馬赫的神秘機器就這麼原地起飛了,防空警報都冇來得及響。
高衛國站直身子,視線掃過那串跳動的超音速資料。“解除鎖定指令。是蘇工的座駕。把光學衛星八號的許可權全部切撥過去,盯死沙漠腹地的座標。其他單位絕對禁止乾涉。”
五十二分鐘後。新疆塔克拉瑪乾沙漠東側邊緣。
蘇毅推開遮光板。前方的世界失去了顏色界限,上下一體全被狂暴的黃褐色沙粒填滿。時速一百二十公裡的颶風捲挾著鴿子蛋大小的石塊,瘋狂撞擊在飛碟的引力場外衣上,瞬間被彈射成粉末。
機載熱成像儀亮起紅光。
下方沙丘呈現出不規則的沸騰狀態。幾萬噸的砂石被地底的高溫熔化、玻璃化,化作粘稠的流體向四周蔓延。
蘇毅推杆下壓。飛碟放棄巡航高度,一頭紮進沙暴核心的極熱對流帶。
係統麵板彈出。
【掃描完成。目標鎖定:區域性地殼氣候調節器輔站(遠古遺留態)。】
【材質分析:高聚斂碳壓緻密合金。抗壓強度破億等級。】
【故障點:恒定溫控阻尼器嚴重物理卡滯。閉環導熱迴路短接。裝置處於無限製無限供給加熱狀態。】
蘇毅看完報告。這根本不是什麼在地下遊蕩的史前怪獸。這是一個在幾十萬年前被深埋在地殼夾層裡,用來調節地球某一個區域地熱失衡的“空調外機”或者“熱得快”。
現在這台大機器的溫控模組報廢了,幾萬年的地層沉降把裡麵的機械開關壓短路了。
熱量無限堆積,沙子被活活燒化。
修這東西,靠遠端關電門做不到。必須進行物理切斷。
蘇毅解開減壓帶。套上那件一百二十公斤重的潛水防輻射服。腰帶卡扣鎖死,管鉗插進右側武裝掛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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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點開主控台第三頁的紅漆保護蓋。
“法則連通:引力逆轉模式開啟。”
飛碟底部四十八個高維晶格節點瞬間脫離機身托舉狀態。所有的空間曲率被強製向下一個方向集中、放大。
指揮中心大螢幕上,軍用級光學衛星抓拍到了超出人類工程學認知的一幕。
漫無邊界的沙塵暴中心地帶,直徑五百米的區域內風沙驟停。
緊接著,數以十萬噸計的沙土、玻璃化的高溫熔岩,違背地心引力,呈倒錐形向著天空倒吸上去。地麵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天基力量暴力撕開一個深達四十五米的超巨型深坑。
劉局長後背的衣料瞬間濕透。
坑底暴露出熱源的本體。一根長度達到三百米、直徑十五米的漆黑金屬圓柱體,靜靜橫臥在被燒成黑曜石的基岩上。中段五十米的區域已經燒成了刺眼的橘紅色,恐怖的熱浪將周圍的空氣扭曲成連續的波浪形幻影。
蘇毅推開艙門。
一百二十公斤的重甲自半空三十米處自由落體。
沉重的戰靴直接砸在金屬圓柱體橘紅色的外殼表麵。
【接觸超高溫表麵。防輻射隔熱層全功率運轉。當前內部溫度:29攝氏度。】
蘇毅踩在足以將鋼鐵瞬間氣化的發熱體上。透過護目鏡,法則視野穿透了這層堅不可摧的緻密合金外殼。
內部結構清晰浮現。一個重達幾十噸的液壓滑塊卡在了主能量通道中間,死死連線著正負極導軌,形成了長期的短路發熱。
這金屬圓柱的外殼硬度極高,等離子切割機的超高溫電弧上去連個白印都燒不出來。
他冇打算拆殼子。
右手拔出管鉗。左臂下壓穩住重心。
微觀乾涉啟動。精神力以高維穿透的姿態,透過數十公分厚的合金防護壁,鎖定在內部那個卡滯滑塊的金屬紋理縫隙中。
這是隔山打牛的物理降維應用。
管鉗對著腳下平滑的外殼,狠狠砸出一錘。
哐!
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爆開。一千兩百度的高溫外殼紋絲未動。
但圓柱體內部,那枚死卡了幾萬年的巨大滑塊,承受了百分之百法則反衝力。連線它和導軌之間的金屬晶格結構瞬間崩潰。滑塊物理斷裂,轟然從導電軌道上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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