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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試?跑道上有離子龍留下的溝。在城外試?半夜三更一輛麪包車飛起來,周圍老百姓得報警。
在鋪子裡原地懸浮試試?
鋪子層高三米二。北鬥星車高一米五。懸浮一米就頂頭了。
“算了。”蘇毅踩下油門踏板,輕輕點了一腳。
懸浮單元啟動。
一種極其細微的震顫從車底傳上來。不是發動機的震動,是空間結構被扭曲時產生的共振。
車輪離地了。
五厘米。十厘米。二十厘米。
蘇毅鬆了油門。車懸在離地二十厘米的高度上。四個輪子在空氣裡一動不動。
他低頭從車窗往下看。水泥地麵上,懸浮單元正下方的區域有一圈淡藍色的微光——空間彎曲場的可見光邊緣效應。範圍大概一米半的直徑。
車冇晃。陀螺儀在工作。
蘇毅輕輕轉了一下方向盤。左噴口出力。車頭往右偏了十幾度,然後被陀螺儀修正回來。
向量推進正常。
他又踩了一腳油門。車往上升。五十厘米。一米。
頭頂的燈管越來越近。
蘇毅收油門,踩刹車。反推噴口啟動。車在一米二的高度停住了。
“成了。”
他在駕駛座上坐了半分鐘。看了看窗外,鋪子的捲簾門關著,外麵什麼動靜都冇有。煎餅攤的便衣應該換班了。
蘇毅把北鬥星慢慢降落回地麵。四個輪子碰到水泥地的聲音很輕,跟下餃子差不多。
懸浮單元關閉。電池電量消耗了百分之零點三。
七十二小時續航。隻用了幾分鐘,損耗可以忽略。
蘇毅從車裡出來,繞著北鬥星走了兩圈。
外觀上看不出任何變化。還是那個方頭方腦的破麪包車,白漆泛黃,右側車門有個坑。
“明天找個地方飛一圈。”
他拉了條毯子蓋在車上,關燈。
躺在行軍床上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一件事——這車冇牌照。報廢的時候牌照交回去了。
飛行汽車需要牌照嗎?
交管局肯定冇這個業務。
天亮了。蘇毅被電話吵醒。
不是趙建軍。是燕平市公安局的王濤。
“蘇工,有個事跟你說一聲。”王濤的聲音聽著像是被什麼人催著打的。“文昌街口那個拆遷工地上的塔吊,操作員喝了酒,把吊臂懟到了旁邊居民樓的外牆上。吊臂折了。塔吊歪了。臂頭上還掛著兩噸鋼筋冇放下來。”
蘇毅從床上坐起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塔吊底座已經出現了傾斜,往東歪了三度。東邊就是文昌街。你鋪子正在塔吊倒塌半徑之內。”
蘇毅穿鞋的動作快了。
“消防來了冇有?”
“來了。但塔吊維修的人說吊臂折的位置在六十五米高度,他冇裝置上去。建議切割拆除,得兩天。但塔吊底座的傾斜還在加大,施工方說地基可能泡了水,承載力不夠了。”
蘇毅推開捲簾門。
往北看了一眼。三百米外,工地上的塔吊確實歪了。黃色的鐵架子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眼,吊臂在六十五米左右的位置斷成了v字形,斷口處的鋼纜搭拉著,掛在臂頭的鋼筋捆晃晃悠悠的。
風一吹,整個塔吊跟著搖。
鋪子門口,三個便衣警察已經不裝了,站在路當中往工地方向張望。煎餅攤的麪糊盆都冇收。
蘇毅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蓋著毯子的北鬥星。
“王局,你給我懟十分鐘。我來處理。”
“你?你怎麼處理?”
蘇毅掛了電話。
他掀開毯子。北鬥星的方腦袋在晨光裡泛著黃。
“早上好。該上班了。”
蘇毅拉開車門坐進去。
出鋪子是個問題,捲簾門的寬度剛夠北鬥星過。他把方向盤打死,三把倒出來。輪子在地上走的,正常。
開到文昌街上。左拐。
工地方向已經拉了警戒線。兩輛消防車堵在路口。一群工人站在五十米開外看熱鬨。
蘇毅把車停在警戒線外麵。
拿起管鉗。從後備箱裡拽出一截繩子和一把扳手。
他冇從車上下來。
油門踩了一腳。
懸浮單元啟動。
北鬥星從地麵上升起來。三十厘米。五十厘米。一米。
路麵上的井蓋被彎曲場震得嗡嗡響。
警戒線旁邊的消防員扭頭看過來。
一輛泛黃的麪包車正在離地一米的高度懸停,底盤下方泛著淡藍色的光圈。
冇有人說話。
蘇毅踩著油門繼續升高。兩米。五米。十米。
北鬥星越過了路邊的梧桐樹樹冠。
風大了。陀螺儀自動修正橫滾偏差。車身在空中微微擺了兩下,穩住了。
蘇毅把方向盤往左一打。向量噴口調整推力分配。北鬥星的車頭指向塔吊方向,開始平移。
消防員的對講機在嘯叫。冇人理。所有人的脖子都仰著,下巴抬到了不健康的角度。
一輛麪包車在天上飛。
蘇毅在三十米的高度朝塔吊飛過去。速度不快,大概跟騎自行車差不多。他冇開窗,開了窗管鉗會被風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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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吊的斷裂位置在六十五米。蘇毅繼續拉高度。四十米。五十米。風越來越大。北鬥星的車身在氣流裡顫得厲害,車門的密封條嗚嗚叫。
儀錶盤上手畫的高度表指標滑到了“65”的位置。
蘇毅停了。懸停。
吊臂的斷口就在車窗外麵三米的地方。粗大的角鋼從斷麵上翻出來,鋼纜絞成一團。臂頭吊著的鋼筋捆,在風裡畫著橢圓形的擺動軌跡。
蘇毅搖下車窗。
六十五米高空的風灌進來,差點把他的髮型重塑。
他把身子探出窗外,管鉗夾住最近的一根鋼纜。
鋼纜繃得很緊,兩噸鋼筋的重量全掛在上麵。蘇毅用法則視野掃了一遍,鋼纜有三股,其中一股已經散了,隻剩兩股承力。再斷一股,鋼筋就直接砸到文昌街路麵上。
“先把這坨卸下來。”
蘇毅把繩子一頭拴在北鬥星的拖車鉤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繞了兩圈。他站在車窗框上,一隻腳踩著北鬥星的車頂,另一隻腳踏上了吊臂的斷麵。
六十五米高。腳底下是一根歪了三十度的角鋼。冇有安全網。
他沿著吊臂殘段往臂頭方向爬了四米。擺動的鋼筋捆就在頭頂。
蘇毅拿扳手擰吊鉤的鎖止銷。鎖止銷卡死了,操作員連鉤都冇掛好,吊索和鎖止銷纏在一起。
他在六十五米高空蹲在一根晃動的角鋼上擰了三分鐘扳手,罵了十二句臟話,鎖止銷終於鬆了。
吊索滑出來。
兩噸鋼筋捆脫離吊鉤。
蘇毅冇讓它直接掉下去,六十五米高空自由落體砸到地麵上,文昌街得炸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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