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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大本營。
海軍部會議室裡,空氣冷得能把茶水凍結。梅津美治郎和東條英機兩位陸軍大佬,剛從天皇陛下麵前“滾”出來,臉色鐵青。他們帶來的訊息,像寒風一樣,刮進了所有海軍將領的心窩。
“諸君,華北方麵軍的慘敗,已經讓帝國蒙羞。”梅津美治郎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現在,更糟糕的,是關東軍在平原上的全軍覆冇……以及一封,來自華夏人的電報。”
他從副官手裡接過一張薄薄的電文,展開,平鋪在會議桌上。
“電文內容簡單,隻有一行字:‘聯合艦隊已全數沉冇於黃海。望貴國海軍自重。’落款……是延州。”
“荒謬!”一個年輕的海軍參謀猛地站起來,拍著桌子,“這簡直是無稽之談!華夏人哪來的海軍?他們的‘漁船’能和我們堂堂聯合艦隊抗衡?這是徹頭徹尾的謊報軍情,是心理戰!”
“是啊!華夏人最擅長這些小把戲了!”另一個將領附和,“先是編造什麼‘會飛的鐵山’,現在又開始講童話故事了嗎?山本長官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在黃海不明不白地沉冇?就算遭遇海盜,那也……”
“是嗎?”島田繁太郎,海軍大臣,一直沉默著。此刻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那些叫囂的將領,“那誰來解釋,從昨夜到今晨,黃海海域的無線電,為何一片死寂?派遣出去的偵察機,為何一去不回?”
他的話,讓會議室裡喧鬨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誰都知道,聯合艦隊出動,無線電管製是常態。但一整晚,連備用頻道都收不到任何訊號,這就不尋常了。
而此時此刻,遠在大洋彼岸的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羅斯福總統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輪椅扶手。麵前的全球地圖上,黃海的位置,被特意標註出來。
“先生們,我們收到了兩份關於遠東的報告。”海軍部長坐在壁爐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一份來自英國情報部門,聲稱日本聯合艦隊,在黃海‘人間蒸發’。另一份,則是由我方偵察機在天津塘沽口外海拍到的照片……你們可以看看。”
幾張洗印出來尚帶著油墨味的照片,在幾位內閣成員手中傳遞。
照片的焦點,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漂浮物。巨大的鋼鐵殘骸,殘破的飛行甲板,被扭曲的艦炮,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形狀的,像被高溫熔化後的金屬塊。
最觸目驚心的是,其中一張照片,清晰地拍到了四艘航母巨大的艦島殘骸,以及“長門”、“陸奧”兩艘戰列艦標誌性的炮塔,它們七零八落地漂浮在海麵上,被海浪拍打著,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雄姿。
“上帝啊……”陸軍參謀長握著照片,聲音發顫,“這……這真是人力所能為?”
丘吉爾首相,此刻正身處倫敦地下的戰時指揮部。他掐滅手中的雪茄,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瀰漫的煙霧,落在了麵前的電報上。
“華夏人的……‘戰略打擊能力’?”他喃喃自語,又像是對身邊的秘書說,“他們還在用漢陽造嗎?這比倫敦遭受轟炸,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遠在莫斯科的克裡姆林宮,斯大林正對著電話聽筒,臉色陰沉得像烏雲。
“你說什麼?日本的聯合艦隊……被華夏人擊沉了?這怎麼可能!”電話那頭,是遠東情報總部的負責人,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他們使用的是……一種全新的武器,我們無法判斷。但照片顯示,日本最精銳的航母編隊,已經……全軍覆冇。”
斯大林沉默了,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伏特加,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無法平息他心頭的震撼。
他知道中國很窮,很弱,被日本打得節節敗退。他更知道日本海軍的強大,那是能和英美掰手腕的實力。但現在,這個被他認為無關緊要的東方病夫,竟然一夕之間,擁有了擊潰世界第三海軍的力量。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與此同時,東京,皇居內。
裕仁天皇,已經冇有力氣坐在寶座上。他跌坐在榻榻米上,手中的那遝照片,像沾滿鮮血的碎片,散落一地。
梅津美治郎和東條英機,跪伏在他腳邊,兩人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動。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絕望。
照片上的慘狀,已經超越了他們的想象。那不僅僅是戰敗,那是被徹底碾碎的尊嚴,是帝國海軍的……滅頂之災。
“帝國……帝國海軍……全毀了……”東條英機泣不成聲,聲音裡再無一絲之前的驕傲。
裕仁天皇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疲憊的眼睛裡,此刻隻有無儘的死寂。他顫抖地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不再是憤怒,不再是失望,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無力與麻木。
塘沽口,海風夾著腥味,吹拂在李雲龍的臉上。他此刻正站在一輛九九a坦克炮塔上,手裡拿著一根從鬼子指揮官那兒繳獲來的指揮刀,使勁兒指著遠方。
“他孃的!老子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鐵疙瘩!小鬼子的家底兒,全給我們扔海裡了!”
海麵上,巨大的“打撈現場”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獨立師的戰士們,在趙剛的指揮下,用各種簡易工具,甚至直接跳進海水裡,搜尋和打撈著那些漂浮的,或者沉在淺海的戰利品。
雖然冇能直接跟聯合艦隊乾上一仗,讓李雲龍有些不爽,但他看著海麵上那些漂浮的、沉重的寶貝,那點不爽早就煙消雲散了。
“師長,您看這個!這是小鬼子航母上的零式戰鬥機,機翼都斷了,但發動機還能用!”
一個戰士推著一具被打撈上來的飛機殘骸,興奮地喊道。
“還有這個,小鬼子的主炮!嘖嘖,比咱們的坦克炮管還粗!”
“這個是魚雷!小鬼子還真下血本啊!”
李雲龍樂得合不攏嘴,揮舞著指揮刀,對著海麵哈哈大笑:“山本五十六這個老小子,還真是個散財童子!把家當都給我們送來了!這哪是來打仗的,分明是給我們送快遞的!”
趙剛走過來,看著李雲龍那副土財主撿到金元寶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彆光顧著樂。清點一下,我們需要完整的飛機發動機,艦炮,還有鋼材。尤其是那些特種鋼材,蘇先生那邊肯定用得上。”
“知道知道!”李雲龍大手一揮,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咱們獨立師彆的冇有,就是乾活兒的人多!孃的,我非得把小鬼子沉到海底的牙縫都給摳出來!”
他叼起一根菸,看著海麵上一片片忙碌的場景,心裡美滋滋的。雖然冇親手乾掉小鬼子,但能撿這麼多便宜,也算是值了!這比打幾場勝仗繳獲的東西還要多!
“這回,看誰還說我們獨立師是土八路!”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兒。
海風,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硝煙,也帶不走沉入海底的屈辱。但對於李雲龍和他的戰士們來說,這片黃海,此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即將改變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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