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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口的天,真的要變了。
這種變化,最直觀的體現,就在李雲龍身上。
自打那三十輛嶄新的九九a主戰坦克開進後山的山坳裡,這位獨立團團長的魂兒,就跟被勾了去一樣,整天不回團部,吃住都在坦克邊上。他也不嫌那股子柴油味兒,冇事就爬上炮塔,抱著那根比他腰還粗的炮管,嘿嘿傻笑,活像個剛娶了壓寨夫人的山大王。
“老陳,陳大隊長!”李雲龍又一次堵住了陳鐵軍的去路,搓著手,滿臉都是褶子,“商量個事兒唄?就讓我上去開一圈,我保證,就在這山坳裡轉轉,絕不開出去!磕掉一塊漆,我李雲龍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陳鐵軍被他纏得一個頭兩個大,隻能板著臉:“李團長,這是命令。冇有蘇先生和首長的手令,這些裝備,誰也不能擅自動用。它們不是玩具。”
“我呸!誰他孃的當是玩具了?”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是想摸摸它的脾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懂不懂?”
兩人正拉扯著,一個通訊兵火燒眉毛似的衝了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報告!副總指揮命令,所有營級以上乾部,立刻到作戰室開會!緊急軍情!”
李雲龍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與陳鐵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作戰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沙盤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日軍的藍色小旗。這些小旗從四麵八方,構成了一個巨大而嚴密的包圍圈,如同一張鐵網,正朝著中心的狼牙口,緩緩收緊。
“岡村寧次這是輸急了眼,把老本都拿出來了。”副總指揮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盤上,“從我們拿到的情報看,這次掃蕩,他調動了整整三個師團,外加兩個獨立混成旅團,總兵力超過十萬人。”
副參謀長補充道:“最棘手的是,岡村寧次改變了戰術。他冇有急於地麵推進,而是集結了華北方麵軍幾乎所有的航空兵力,不下百架飛機,準備對我們進行持續一週的、不間斷的‘焦土轟炸’。他想先把我們從天上,徹底抹平。”
“焦土轟炸?”作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雲龍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在座的每一位將領,都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那是他們的噩夢。躲在防空洞裡,聽著頭頂炸彈的呼嘯,眼睜睜看著陣地被夷為平地,戰士被活埋……那種無力感,足以摧毀最堅強的意誌。
可這一次,當副總-指揮的目光掃過眾人時,他卻冇有看到預想中的凝重和擔憂。
李雲龍的臉上,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趙剛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就連一向穩重的師長,眼神裡也閃爍著一股奇異的光。
“都怎麼了?不說話?”副總指揮明知故問。
“報告首長!”李雲龍第一個憋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請求出戰!把那門‘鎮山寶’拉出去!他來一百架,老子就給他捅下來一百個窟窿!”
“胡鬨!”趙剛瞪了他一眼,“電磁炮目標太大,充能時間長,隻能作為最後的殺手鐧。對付這種規模的機群,我們有更合適的東西。”
他說著,將目光投向了陳鐵軍。
陳鐵軍會意,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副總指揮:“首長,這是蘇先生從後方發來的‘天眼’作戰預案。”
“天眼?”副總指揮接過檔案,隻看了兩行,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容。
半小時後。
狼牙口後山,一處極其隱蔽的山穀裡。
十架翼展超過五米的“利劍”無人機,靜靜地停放在偽裝網下,它們通體灰黑,造型扁平,充滿了未來科技的冷酷美感。
旁邊,一個巨大的方艙已經展開,露出了裡麵一排排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螢幕。這裡,就是這支飛行部隊的“大腦”。
陳鐵軍坐在總指揮的位置上,戴著耳麥,神情冷靜地釋出著一道道指令。
“雷達開機,進入靜默掃描模式。”
“‘蜂巢’自檢程式啟動。”
“‘利劍’一號至十號,掛載‘霹靂’空空導彈,準備彈射起飛。”
山穀另一頭,副總指揮、副參-謀長、還有剛剛從總部趕來的政治部副主任,三人並排站著,手裡都舉著望遠鏡,神情複雜地看著這聞所未聞的一幕。
“老總,就……就靠這些不用人開的鐵鳥?”政治部副主任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副總指揮冇有回答,隻是把望遠鏡握得更緊了。
終於,東方的天際線上,傳來了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引擎轟鳴聲。
“來了!”
肉眼可見的,一大片黑點鋪天蓋地而來,像一群嗜血的蝗蟲。
“報告!發現敵機!數量九十六架,編成十二個攻擊波次,正在進入我方空域!”雷達方艙裡,操作員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他孃的,還真看得起我們。”李雲龍在旁邊的陣地上啐了一口,手已經摸到了“鎮山寶”的發射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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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係統,鎖定全部目標。”陳鐵軍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利劍’小隊,按預定方案,自由獵殺。”
“命令收到。”
“嗖!嗖!嗖!”
隨著一陣短促的、撕裂空氣的尖嘯,十架無人機,從隱藏在山坡上的電磁彈射軌道上,依次沖天而起!它們冇有傳統飛機那種漫長的爬升過程,而是以一個極其陡峭的角度,像十支離弦的利箭,瞬間就紮進了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日軍第一攻擊波次的指揮官,飛行中隊長佐佐木,正得意洋洋地駕駛著他的九七式重爆。
這次的任務,輕鬆愉快。將所有的炸彈,傾瀉到下麵那片土八路的老巢裡,把他們連人帶山頭,一起送去見天照大神。
天空,萬裡無雲。
視野裡,一片乾淨。
突然,他耳機裡傳來僚機飛行員驚恐的尖叫。
“中隊長!小心!那是什麼東西!”
佐佐木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他看到了。
一道灰黑色的、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的影子,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從他僚機的側下方,一閃而過!
那道影子,冇有螺旋槳,冇有翅膀的震動,快得像一道幻影。
下一秒。
他那架巨大的九七式重爆,就像被一隻無形的神之巨手攥住,猛地淩空炸開!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佐佐木的視網膜上,轟然綻放。
“敵襲!敵襲!”
“八嘎!在哪兒?我什麼都冇看見!”
“右翼!我的右翼!啊——!”
無線電頻道裡,瞬間被各種驚恐的、絕望的嘶吼所淹冇。
佐佐木驚駭地看到,他的編隊裡,一架又一架的飛機,毫無征兆地爆成火球。他拚命地操縱著飛機,做著規避動作,可他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兒!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冇了他。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看不見敵人的屠殺!
地麵上。
副總指揮、副參謀長、政治部副主任,三個人,三具望遠鏡,像是三尊石化的雕像,一動不動。
在他們的視野裡,天空中,正上演著一幕最壯麗的煙火表演。
一團。
又一團。
再一團。
那些平日裡在他們頭頂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日軍飛機,此刻,就像節日裡被點燃的二踢腳,一個接一個地,在空中炸開,拖著長長的黑煙,打著旋,栽向大地。
整個過程,他們冇有聽到一聲槍響,冇有看到一絲炮火的閃光。
隻有那接二連三的、絢爛而致命的baozha。
副總指揮的手,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
副參謀長緩緩放下瞭望遠鏡,摘下眼鏡,用力地擦了擦,又戴上,再看,天上的火球,又多了兩團。
政治部副主任的嘴巴,慢慢張開,大到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知覺。
良久。
當最後一架驚慌失措的日軍飛機被一枚導彈淩空打爆後,天空,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引擎轟鳴聲,徹底消失了。
陽光,重新灑滿了整個山穀,溫暖而祥和。
副總指揮緩緩放下望遠鏡,他冇有笑,也冇有喊。他隻是轉過頭,看著身旁同樣處於失魂狀態的兩位同僚,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許久,才用一種近乎哽咽的、夢囈般的聲音,一字一句。
“這……欺負人的感覺……”
“真他孃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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