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庫的備用燈昏黃慘淡,將趙建軍和陸擎蒼臉上的驚駭照得無比清晰。
蘇毅冇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眼前這一幕的時間,手握著那團還在不斷生滅變幻的“時空奇點”,徑直向外走去。
“準備車,回燕平。”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憊。
那輛紅旗車,連夜將他送回了文昌街。
蘇毅把自己關進了維修鋪,門上掛了個“閉關三日,概不見客”的牌子。
他冇有休息,也無法休息。
他將那團璀璨的光球,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中央。光球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微妙的扭曲,彷彿那一方小小的桌麵,自成一界。
接著,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箱子,裡麵裝的,是上次修複59式坦克後,係統獎勵剩下的一批特種合金,每一塊都閃爍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蘇毅深吸一口氣,雙手懸於合金之上。
這一次,他冇有使用任何工具。
【法則構建】。
新獲得的能力,第一次被他催動到極致。
那堅硬的特種合金,在他的意誌下,冇有經過任何高溫熔鍊,竟如同蠟燭般,開始無聲地軟化、變形,化作一灘灘流淌的、銀色的金屬液體。
金屬液體在空中彙聚,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被拉伸、摺疊、壓縮,最終塑造成一個古樸羅盤的雛形。
這僅僅是第一步。
蘇毅的雙眼,再次亮起金芒。他的意識,探入了那顆“時空奇點”的核心。
在那裡,他“看”到了陳鐵軍、馮山,以及每一個火種隊員身上,那獨一無二的“資料簽名”。那是一串串由無數法則資訊構成的、代表著他們“存在”的獨特編碼。
他開始做一件前無古人的事。
他像一個最頂級的程式員,以精神力為筆,以時空奇點為硬碟,將這些來自未來的“資料簽名”,一個一個地,小心翼翼地,“刻”進了那片混沌的法則結構之中。
每刻印一個,羅盤上就會自動浮現出一道複雜而玄奧的金色紋路。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比硬扛法則反噬的凶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天三夜,蘇毅不眠不休。
當最後一道紋路,隨著最後一個隊員的資料簽名刻印完成時,整個羅盤猛地一震,“嗡”的一聲,發出一陣彷彿來自宇宙初開的宏大鳴響。
一個外形古樸、表麵佈滿金色流轉紋路的【因果律道標】,終於成型。
就在道標完成的瞬間。
京城某秘密基地內,正在進行強製休假的馮山,猛地從床上坐起。
正在進行心理疏導的女軍醫,也停下了和醫生的交談。
陳鐵軍和他手下的所有隊員,無論身在何處,在乾什麼,都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血脈相連般的神秘聯絡。
彷彿在遙遠的時空彼岸,有什麼東西,為他們打上了一個永不磨滅的“籍貫”。
蘇毅將道標交給匆匆趕來的陳鐵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拿著它,回到1941年的基地。它會自動展開一個‘現實穩定力場’,為你們所有人,賦予一個永久性的‘本地戶口’。”
“老闆……”陳鐵軍看著蘇毅那副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嘴唇動了動。
“去準備吧。”蘇毅擺了擺手,“這次,我們送點大傢夥過去。”
有了永久解決方案,趙建軍和陸擎蒼徹底放開了手腳。
這一次的物資清單,比上次龐大了十倍不止。
數條能夠生產buqiang零件和子彈的小型兵工廠生產線。
堆積如山的、足以武裝一個師的嶄新95式buqiang和高精度狙擊槍。
大批量的無縫鋼管、特種鋼材,那是製造炮管和坦克裝甲的核心材料。
足以將整個晉西北的日軍danyao庫填滿的烈性炸藥化工原料。
還有一台,能夠建立覆蓋整個根據地區域的無線電通訊基站,以及上百部配套的加密電台。
一切準備就緒。
維修鋪的地下室內,幽藍色的光門再次緩緩展開。
全員集結的火種小隊,帶著全新的希望和堆積如山的裝備,神采奕奕地,再次踏入那扇通往過去的光門。
……
1941年,獨立團,狼牙口山洞。
李雲龍嘴上起了燎泡,正圍著地圖團團轉,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團長!趙家峪那邊,又有三頭牛倒下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抽,眼看就不行了!”
“團長!王家鋪子那邊,水井裡打出來的水,泛著一股怪味,好幾個喝了水的娃娃,都上吐下瀉的!”
“團長……”
一聲聲告急,像一把把鈍刀子,反覆切割著李雲龍的神經。
趙剛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已經是第五個村子了。”他沙啞著嗓子開口,“水源、牲畜、田地……敵人就像個鬼影子,我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根據地裡人心惶惶,甚至有謠言說……說我們獨立團得罪了山神,才降下的災禍。”
“山神?我日他奶奶個山神!”李雲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亂跳,“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要是真有山神,讓他站出來!看老子的炮彈認不認得他!”
話雖這麼說,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仗,比真刀真槍的硬仗,更讓人憋屈,也更要命。
就在這時,山洞深處,那片被嚴令禁止任何人靠近的石壁,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幽藍色的光芒。
李雲龍和趙剛猛地一愣,隨即,臉上湧起一股狂喜!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隻見光門中,蘇毅當先走出,他身後,是神采奕奕的陳鐵軍和馮山,再往後,是一個個精神飽滿的火種隊員。
李雲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個餓虎撲食,也顧不上什麼體麵,一把抱住了蘇毅的大腿,鼻涕眼淚差點都蹭了上去。
“神仙師傅!我的親爹啊!你可算回來了!”
“再不回來,我這獨立團,就要被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兒給拆了!”
蘇毅聽完趙剛對近期情況的簡要彙報,看著地圖上被圈出的一個個出問題的村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瘟疫?水源汙染?”
他平靜地開口。
“看來,我們這位新對手,喜歡玩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