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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冇有。彷彿三魂七魄被抽乾了,又被硬生生塞回這具疲憊的軀殼裡。
狼牙口卻徹底變了天。
以前的狼牙口,死氣沉沉,戰士們臉上都掛著一股子菜色,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唯一的娛樂,就是圍著篝火,聽錢老根吹噓他年輕時用一把柴刀砍翻過兩個土匪。
現在,山穀裡每天都響著一種清脆而密集的“噠噠噠”聲,跟炒豆子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腰挺直!槍托抵穩肩窩!你那肩膀是棉花做的嗎!軟趴趴的像根麪條!”馮山手下的一個老兵,正對著一個遊擊隊員吹鬍子瞪眼。
那遊擊隊員滿臉通紅,憋屈地小聲嘀咕:“班長,這槍……冇勁兒啊,跟娘們兒似的,打出去飄乎乎的。”
他習慣了漢陽造那能把人肩膀頂得生疼的巨大後坐力,乍一換上這後坐力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的95式,渾身都不得勁。
老兵氣笑了,指著百米外一塊人頭大小的岩石:“冇勁兒?你對著那玩意,給我來個三連發!”
老兵一把奪過槍,動作快得像道殘影。抵肩、瞄準、擊發,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噠噠噠!”
三聲短促的點射,幾乎連成了一聲。百米外那塊堅硬的岩石,像是被鐵錘砸中的瓷器,“噗”的一聲,炸成了一蓬慘白的石粉。
那遊擊隊員的嘴巴,緩緩張成了“o”型,手裡的窩窩頭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周圍的戰士們,也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王湊了過來,撿起一塊被子彈崩下來的碎石片,入手滾燙。他看著那光滑的切麵,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這是槍?這他孃的是在鑿山啊!”
三天後,整個遊擊隊的精神麵貌煥然一新。戰士們走路都挺著胸膛,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以前從未有過的狠勁和自信。
夜裡,山洞裡隻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陳鐵軍和老王正對著一張繳獲來的、畫得歪歪扭扭的軍事地圖,商量著什麼。
“王家莊這個炮樓,必須拔掉。”陳鐵軍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紅圈標記的位置,“它像根釘子,死死卡住了我們往西發展的路。而且,根據蘇先生之前審問那個少尉得到的情報,裡麵還關著幾十個被抓去修工事的老百姓。”
老王嘬著牙花子,一臉的凝重:“陳長官,這塊骨頭不好啃啊。俺們以前打過它的主意,弟兄們連炮樓五十米都摸不進去,就被上麵的歪把子給撂倒了,折了十幾個好手。”
“以前是以前。”陳鐵軍的眼神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現在,咱們有這個。”
他指了指洞外,那頭在夜色中如同史前巨獸般蟄伏的黑色坦克。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王家莊炮樓裡,日軍小隊長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著劣質的清酒,跟幾個手下打著花牌。
“這鬼地方,連個花姑娘都見不著,真他孃的無聊。”小隊長打出一張牌,罵罵咧咧。
探照燈有一下冇一下地掃過炮樓外死寂的荒野,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冇什麼兩樣。
突然,一個正在瞭望塔上打盹的哨兵,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他揉了揉眼睛,探出頭去。
“噗。”
一聲輕微得如同樹葉落地的聲音。那哨兵的眉心多了一個小孔,身體軟軟地癱倒,連警報都冇來得及拉響。
黑暗中,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炮樓底下。陳鐵軍打了個手勢,兩名火種隊員立刻從背後取下特製的切割工具,對著炮樓底部的鐵門,開始作業。
幾乎在同一時間,炮樓外圍的幾個明哨暗哨,都在睡夢中被割斷了喉嚨。
“八嘎!什麼聲音!”炮樓裡打牌的小隊長,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他話音剛落,“噠噠噠噠——!”密集的、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槍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子彈瘋狂地灌入炮樓的每一個射擊孔,將裡麵的日軍打得抬不起頭來。
“敵襲!敵襲!”小隊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向那挺歪把子機槍。
可他剛把手搭在槍身上,“轟——!”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整個炮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炮樓最頂層那個最堅固的機槍主射擊口,連帶著半麵牆壁,被一發炮彈整個轟上了天!
老王帶著遊擊隊員們,看著遠處那輛黑色的坦克緩緩調轉炮口,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衝啊!給老子報仇!”老王端著95式buqiang,第一個衝了上去。
剩下的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當炮樓的大門被炸開,戰士們救出那幾十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時,許多鐵打的漢子,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在狼牙口的山洞深處,蘇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精神力恢複了大半,但身體依舊虛弱。他冇有去管外麵的歡呼,而是徑直走到了那片幽藍色的時空門前。
光幕的表麵,依舊盪漾著一層層不穩定的漣漪,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邊緣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資料亂碼和空間褶皺。
“結構損傷比預想的還嚴重。”蘇毅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種不穩定的狀態下,彆說再傳送一輛坦克,恐怕連他自己都無法安全返回。這座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梁,隨時可能崩塌。
他冇有猶豫,從那個半舊不新的帆板工具包裡,取出了一堆看起來像是從各個高精尖裝置上拆下來的零件,還有幾塊之前繳獲的、未經處理的稀有金屬礦石。
他盤腿坐在時空門前,伸出雙手,懸在那些材料上方。
【微觀乾涉】啟動。
一塊鎢鋼合金在他的意念下,無聲地融化,被拉伸成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金屬線。另一塊鈦合金則被塑造成一個佈滿了複雜符文的能量基座。
他冇有圖紙,所有的構造圖都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腦海裡。
他的眼神專注而平靜,像一個正在進行一場神聖儀式的工匠。
他要在這裡,用這個時代最原始的材料,親手鍛造出一個足以錨定兩個時空座標的、超越時代的造物——【時空穩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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