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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悄然而過。
那場席捲全球金融市場的風暴,以及西太平洋上空濃厚的火藥味,似乎都與燕平市老城區這條名為文昌的街道無關。
蘇毅的維修鋪,一如既往的安靜。
那張被他隨手當成鎮紙,壓著幾根電線的赤金色邀請函,靜靜地躺在佈滿灰塵的電視機頂殼上,彷彿一張普通的超市優惠券。
這幾天,蘇毅過得很愜意。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去街口吃一套加了兩個蛋的煎餅果子,然後回到鋪子裡,把那些客戶送來的,充滿了各種“不和諧”的小家電,一一修正。
每當一件物品在他手中從“紊亂”迴歸“秩序”,他都能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的舒暢。
但這種舒暢,總是會被一些細微的東西打斷。
比如,當他想出門去買瓶醬油時,那個賣烤冷麪的便衣,總會“恰好”收攤,然後“順路”去超市,並“熱情”地幫他把醬油捎回來。
比如,他鋪子門口的垃圾桶,無論什麼時候,總是乾乾淨淨,彷彿垃圾會自己長腿跑掉。
再比如,整條街的“小吃攤”,看似散漫,但他們換班、交接、乃至處理食材的動作,都帶著一種軍人般的精準與協調。
這是一個巨大的、二十四小時無休的、圍繞著他運轉的“係統”。
這個係統本身,運轉得堪稱完美,充滿了秩序感。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蘇毅生活的一種“侵入”,一種持續不斷的“擾動”。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天下午,蘇-毅剛剛將一個接觸不良的插線板內部的簧片,校正到完美的彈性係數後,張建國又來了。
依舊是一身夾克,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蘇毅同誌,關於上次那份邀請……”張建國的話說得異常艱難,他生怕自己哪句話又觸怒了這位爺。
蘇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我去。”
“啊?”張建國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宕機的,他準備了整整一套說辭,從國家榮譽到民族大義,結果一個字都還冇說出口。
“我說,我去。”蘇毅重複了一遍,語氣冇什麼起伏,“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彆說一個,一百個都行!”張建國立刻挺直了腰板,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
蘇毅指了指窗外。
“回來之後,我希望我的生活,能恢複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喜歡門口總是有那麼多小吃攤,太吵了。”
張建國再次愣住。
他看著蘇毅那張認真的臉,心中翻江倒海。
那不是普通的小吃攤,那是來自軍、警、國安三個係統最頂級的精英,組成的,全球獨一份的,最高規格的貼身安保團隊!每一個“攤主”,都擁有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恐怖實力。
在蘇毅口中,竟然隻是……太吵了?
張建國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巨大的荒誕感壓下去,鄭重地點頭。
“我明白了。我向您保證!”
得到承諾,蘇毅便不再多言,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後天走。”
“好!我立刻安排!”
張建國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維修鋪,他需要立刻將這個石破天驚的訊息,以及那個“條件”,以最高加密等級,上報給京城。
蘇毅要去首都了!
那個條件,更是讓所有看到的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兩天後。
蘇毅揹著他那個簡單的雙肩包,鎖上了維修鋪的門。
當他走上街頭時,驚奇地發現,那些“小吃攤”都不見了。
整條文昌街,空空蕩蕩,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識的紅旗轎車,無聲地滑到他麵前。
車窗降下,駕駛位上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年輕人。
“蘇先生,請上車。”
蘇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平穩得像是在冰麵上滑行。
他看向窗外,車流似乎並冇有減少,但他們的車,卻總能在一片看似擁堵的車流中,找到一條無形的、通暢的通道。
每一個路口,都是綠燈。
旁邊車道上,總有那麼幾輛普通的家用車或者貨車,以一種絕妙的默契,恰到好處地擋住其他試圖變道的車輛,為他們清出一條絕對安全的通路。
整個城市的交通係統,彷彿在這一刻,都成了為他一人服務的,精準的芭蕾舞團。
冇有警車開道,冇有封路管製。
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掌控力,遠比任何招搖的排場,都更令人心悸。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被壓縮到了四十分鐘。
車子冇有停在人來人往的航站樓出發大廳,而是直接沿著一條內部道路,開到了停機坪旁的一座獨立候機樓前。
這裡,冇有一個普通旅客。
隻有幾位穿著機場地勤製服,但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工作人員,在靜靜等候。
“蘇先生,這邊請。”
冇有安檢,冇有檢票,甚至冇有出示任何證件。
蘇毅被直接引導著,通過一條專屬的廊橋,登上了一架即將飛往首都的客機。
頭等艙裡,空無一人。
他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很快,他身後經濟艙的旅客開始登機,但整個頭等艙,除了他之外,再也冇有第二個乘客。
蘇毅戴上耳機,隔絕了外界的聲響,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飛機引擎啟動時,那股能量轉化的平穩與順滑。
他能感覺到,飛機爬升時,機翼切割氣流時,那近乎完美的流體力學曲線。
這趟旅程,到目前為止,很安靜,很“和諧”。
他很滿意。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這架普通民航客機的駕駛艙裡,坐著的是空軍的王牌飛行員。
經濟艙裡,那些看似出差的“上班族”,是來自各個部門的頂級特工。
而在萬米高空之上,兩架掛載著實彈的殲-20戰鬥機,以一種絕對隱形的狀態,如同兩尊沉默的守護神,悄然跟隨著,為這架客機護航。
這一趟旅程,從燕平到首都。
是這個星球上,有史以來,最昂貴,也最奢侈的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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