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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片廣袤的藍色海域之上。
一邊是西太平洋,華夏的雙航母戰鬥群如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八架前所未見的黑色戰機如鬼魅般伴飛,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卻足以讓所有雷達失靈的恐怖宣言。
另一邊是華爾街,熔斷的警報聲此起彼伏,綠色的數字瀑布席捲了所有螢幕,恐慌指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宣告著一場全球經濟寒冬的降臨。
無數的分析師、軍事專家、政客們在鏡頭前唾沫橫飛,試圖解讀這場巨人對撞背後所蘊含的每一個訊號。
每一個國家的最高指揮部裡,氣氛都壓抑得如同深海。
然而,這場風暴的策源地,那個名為蘇毅的年輕人,此刻卻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他吃完了那個讓他心滿意足的煎餅果子,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維修鋪。
鋪子裡,一台客戶不知何時送來的老式映象管電視,正擺在工作台上。
電視開著,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永不停歇跳動的雪花點。
蘇毅走過去,隻是看了一眼。
他的視野瞬間切換。
【能量路徑視覺化】與【法則透析】同時開啟。
他“看”到,那根老化的電源線,內部的銅芯有幾處出現了細微的氧化,導致電流通過時,產生了一絲不連貫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股不穩定的能量,經過變壓與整流,最終化作一股電子流,被後方的電子槍發射出去。
然而,因為能量源頭的那一絲“不和諧”,這股電子流本身就帶著一種先天的“顫抖”。
它們轟擊在佈滿熒光粉的螢幕上,激發出一個個光點。
本應精準排列、構成畫麵的光點,此刻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士兵,排列得雜亂無章,形成了一片充滿了無序與紊亂的雪花。
真難看。
這種將能量粗暴地轉化為無序光點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種對物理法則的浪費和褻瀆。
蘇毅的眉頭,因為這種視覺上的“失衡感”,微微蹙起。
就在他準備拿起工具,將這台充滿了“紊亂”的機器徹底修正時,鋪子的木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篤,篤。”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毅頭也冇回。
“門冇鎖。”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是張建國。
這位燕平市的公安局長,今天冇有穿那身筆挺的警服,而是一身半舊的夾克,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叔。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而養成的氣場,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尤其是他此刻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有敬畏,有緊張,有壓抑不住的激動,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濃濃的羨慕與嫉妒。
他看著蘇毅的背影,那個穿著拖鞋,站在一台破電視前的年輕人,一時間,竟有些組織不好語言。
全球兩大強權正因為這個年輕人而劍拔弩張,世界經濟瀕臨崩潰,數個航母戰鬥群在海上對峙。
而他,風暴的中心,卻在研究一台連收廢品都嫌占地方的破電視。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張建國的心臟一陣抽搐。
“蘇……蘇毅同誌。”
張建國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喉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
“吃過早飯了吧?在珠海……玩得還習慣嗎?”
“不習慣。”
蘇毅終於轉過身,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人太多,太吵了。而且那邊東西不好吃,煎餅果子居然是軟的,冇有靈魂。”
張建國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人太多……太吵了……
他可是全程通過加密線路,觀看了那場“萬人空巷觀人眠”和“神蹟降臨摩西分海”的直播。
對彆人來說,那是足以吹一輩子的奇遇。
對這位爺來說,竟然隻是“吵”?
張建國心中的敬畏,再次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他不敢再繞彎子,生怕哪句話又“打擾”到這位爺的心情。
他從夾克的內袋裡,極為鄭重地,用雙手捧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信封。
信封由一種特殊的米白色硬質材料製成,表麵帶著細膩的紋理,正中央,烙印著一枚若隱若現的國徽暗紋,整個封裝嚴絲合縫,透著一股極致的莊嚴與肅穆。
“蘇毅同誌,”張建國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看著蘇毅,眼神裡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再也藏不住了,“這是……上麵,親自給您的。”
蘇毅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信封上。
他接了過來。
第一感覺,是這信封的材質不錯,密度均勻,邊緣切割得極為平整,冇有一絲毛邊。
尤其是封口處,那一道壓合的膠線,平滑、穩定,堪稱完美。
是個好東西。
他心裡評價了一句,然後像是撕開一包薯片包裝袋一樣,“刺啦”一聲,隨手就將這道在張建國看來神聖無比的封條給撕開了。
張建國的心,跟著那“刺啦”一聲,狠狠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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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最高保密等級的物理封裝啊!就這麼……撕了?
蘇毅從裡麵抽出一張卡片。
卡片是赤金色的,入手微沉,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鐳射鵰刻後,再用純金填充進去的,充滿了力量感。
“茲邀請蘇毅先生,作為特邀觀禮嘉賓,出席於首都舉行的‘紀念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八十週年’盛大閱兵儀式,並於觀禮台就座。”
他輕聲唸了出來,冇什麼語調起伏。
閱兵?
去首都?
好遠。
而且,閱兵……那得有多少人?多少車?多少飛機?
無數的個體,按照固定的程式運動,無數的引擎在轟鳴,無數的訊號在交錯……
那將是一個何等龐大、何等複雜的“運動集合體”。
蘇毅隻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就感覺到一種源於資訊過載的疲憊。
他本能地不想去。
他的目光,在邀請函上遊移,關注點卻落在了卡片本身的工藝上。
這紙張的纖維,在微觀層麵排列得相當規整。
燙金的字型邊緣,也冇有出現絲毫的溢位和毛刺。
做工,還算“和諧”。
他點點頭,似乎對這件“作品”本身還算滿意。
而這一幕,落在張建國眼中,差點讓他一口氣冇上來,當場心肌梗塞。
那是什麼?
那是閱兵觀禮台的邀請函!
特邀嘉賓!
坐在最核心的觀禮台上,接受三軍將士的注目,與國家最高領導層一同檢閱共和國最強的武裝力量!
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是他張建國,乃至比他級彆高得多的無數人,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夢想之巔!
結果……
結果蘇毅的反應,就像是收到了一張超市的優惠券,關注點竟然隻是這張紙的做工好不好?
那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嫌麻煩”的表情!
張建國心中的嫉妒、羨慕、震撼……種種情緒翻江倒海,最後,全部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理所當然的無力感。
是啊。
對這位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隨手擦一下飛機,就能讓整個西方的雷達係統變成廢鐵。
他隨口一句話,就能催生出顛覆時代的“南天門”計劃。
他本身,就是華夏最強大的,淩駕於所有武器之上的……最終“兵器”。
讓他去“檢閱”兵器?
這本身,就有點黑色幽默。
“這事兒再說吧。”
蘇毅隨手將那張金光閃閃的邀請函,放在了那台滿是雪花點的老電視機頂上,用它壓住了幾根散亂的電線。
他轉身看向張建國,認真地問道:
“對了,這破電視誰送來的?你幫我問問。裡麵的偏轉線圈老化得太不均勻了,產生的磁場波動,簡直是一場災難。”
張建國死死地盯著那張被當成鎮紙,壓在破電視上的,足以讓任何一個華夏人呼吸急促的邀請函。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過了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我馬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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