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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式貨車裡,瀰漫著柴油、汗水和一種廉價空氣清新劑混合的古怪氣味。
“目標生命體征平穩,神經抑製劑效果良好,預計還能持續六到八個小時。”一個代號“醫生”的隊員,用一個手持裝置在蘇毅身上掃了掃,向隊長彙報。
隊長,一個代號“主教”的白人男子,正擦拭著一把shouqiang。他瞥了一眼地板上毫無反應的蘇毅,動作冇有絲毫停頓。“檢查第三遍,他身上不能有任何多餘的電子元件。我不相信‘冥府之犬’那幫蠢貨是輸給了運氣。”
“已經檢查過了,頭兒。”另一個隊員一邊開車一邊說,“他身上除了衣服和口袋裡的一點零錢,乾淨得像個新生兒。我們甚至用非線性節點探測器掃過他的身體,冇有任何植入物。”
“那條街有問題,就像一個偽裝起來的軍事基地。”主教把shouqiang插回槍套,“但我們出來了。按照計劃,到b點換車,然後走南線的水路。龍國的反應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遠洋貨輪。”
車廂裡恢複了安靜,隻有引擎在單調地轟鳴。一切似乎儘在掌握。
蘇毅的意識,在係統的保護下,清醒得像一塊冰。他“看”著這幾個自以為是的綁匪,他們體內的生物電流平穩而有力,心臟跳動規律,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
可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bang激a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場天災的導火索。
【身體機能恢複百分之二十三……】
【檢測到高能雷達波持續鎖定……】
【檢測到超音速飛行器能量訊號,兩架,正在從雲層上方接近,預計抵達時間:58秒。】
蘇毅在心裡默默倒數。
五、四、三、二、一。
“轟——!”
一聲炸雷,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於車廂外炸響。那不是普通雷聲,而是一種尖銳、狂暴、能撕裂耳膜的空氣爆裂聲。整個麪包車猛地一晃,司機下意識地死死抓住方向盤,車輪在路麵上劃出一道難看的s形。
“什麼聲音!”開車的司機吼道,心臟狂跳。
“是音爆!有戰鬥機!”主教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撲到後車窗,向外望去。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而扁平的黑色陰影,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貼著公路旁的樹梢一閃而過。那猙獰的菱形機翼和充滿科幻感的鴨翼佈局,捲起的狂風將路邊的灌木叢壓得齊齊倒伏。
殲-20!
“法克!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醫生驚叫起來,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主教的眼神冷得嚇人,他冇有回答,而是立刻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個平板狀的精密儀器,啟動了它。螢幕上,各種頻譜的掃描線開始飛快跳動。他在尋找,尋找那個不可能存在的訊號源。
無線電、微波、紅外線、gps……儀器將這片空間篩了一遍又一遍,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乾淨得令人絕望。
“冇有!什麼都冇有!車上冇有任何訊號發射源!”主教盯著螢幕,額頭的青筋一根根爆起。這比發現一個追蹤器更讓他恐懼。未知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地板上的蘇毅。
問題一定出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司機又是一聲驚恐的大喊:“前麵!路被堵了!”
車子拐過一個彎道,隻見前方百米處,幾輛猙獰的墨綠色防暴裝甲車,呈品字形橫在路中央。地麵上,閃著寒光的破胎器已經鋪開。十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特警,正以車輛為掩體,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們這輛毫不起眼的小貨車。
“衝過去!”主教冇有絲毫猶豫。
“頭兒,那是特警!我們……”
“閉嘴!衝不過去我們就得死在這!走右邊,下公路!”
司機一咬牙,猛打方向盤,貨車咆哮著衝下路基,在顛簸的田野裡瘋狂前進。車廂裡,人和物品被甩得東倒西歪。
蘇毅感覺自己的胃快被顛出來了,但他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卻帶來了一絲彆樣的樂趣。
天空之上,另一架殲-20以一個優雅而致命的姿態,降低了高度。
飛行員王超的視線,牢牢鎖定了地麵上那輛正在瘋狂逃竄的貨車。耳機裡,傳來地麵指揮中心冰冷的聲音:“‘利劍二號’,執行警告射擊,目標,車輛前方二十米。”
“利劍二號收到。”
王超的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一按。
“噠噠噠噠噠——!”
一道短促而急遽的火鏈,從機腹下的機炮噴湧而出。數發30毫米的貧鈾穿甲彈,帶著撕裂一切的呼嘯,精準地落在貨車前方的泥地裡。
泥土和草屑被巨大的動能炸得沖天而起,在地麵上留下幾個深不見底的可怖彈坑。其中一發流彈,擦著貨車的車頭飛過,將左側的後視鏡瞬間打成了碎片。
刺耳的呼嘯聲和近在咫尺的彈著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開車的司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一腳踩死刹車。貨車在慣性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幾米,最終歪歪扭扭地停在了田野中央,引擎因為過熱而冒出滾滾白煙。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剛剛那來自天空的雷霆一擊,震得魂飛魄散。那不是警告,那是死亡的預演。
主教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窗外那幾個深坑,又看了看不遠處公路上,那些已經開始呈扇形包圍過來的特警。他知道,遊戲結束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毅身上。眼神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荒誕。
為了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人員,龍國竟然動用了兩架戰機和特種部隊,擺出了區域性戰爭的架勢。
這他媽bang激a的不是一個人,是龍國的命根子。
主教慘笑一聲,丟掉手裡的武器,舉起了雙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距離此地二十公裡外,一輛黑色的依維柯正以接近兩百公裡的時速在公路上狂飆。車內,張建國握著對講機,聽著前方的彙報。
“報告!目標車輛已被截停!重複,目標車輛已被截停!車上共四人,三人為白人,一人為亞裔,均已投降。我方無人員傷亡。”
“蘇毅呢?”張建國隻關心這個問題。
“目標……正在車裡睡覺。”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度古怪的腔調。
張建國愣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睡覺?
全世界都在為他天翻地覆,他本人……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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