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言剛出生那會兒,正值林見溪懷孕前拍的一部電影大獲功,林見溪剛進圈沒幾年,正是事業上升期,出了月子之後便忙於參加各大活與頒獎典禮。
周京鶴那會兒也忙,但憑著第一次當爹的新鮮勁,是在百忙之中出空來親自帶小孩,喂哄睡換尿布一係列新手爸技能練得練無比。
而周敘言也並不是什麼很乖的小孩,傳到了父親的難纏,經常在高管匯報到一半時開始哇哇大哭,令周京鶴不得已暫停會議哄小孩,有時候實在走不開,隻是暫時讓月嫂幫忙抱著,等到開完會回來,周京鶴就會收獲一個哭得奄奄一息的小可憐,給予周京鶴加倍的心理折磨。
小嬰兒從剛出生的八斤長到一歲半的近二十斤,周京鶴瘦了一圈。
在院子裡跟周敘言玩了會兒,兩人被到樓上書房。
周柏鈞時刻關注著妻子的表,見後者似乎堪堪滿意,立馬停止義憤填膺的表演,擺擺手讓兩人下去。
周柏鈞和章雪蕓正是隔輩親的時候,林見溪也答應了。隻有周京鶴對著小孩也要欠:
周敘言扁扁,眼睛眨著要掉小珍珠。
林見溪給周敘言夾菜,周敘言用兒勺舀起來全都往裡塞,連林見溪之前聽說他不大吃的小青菜,他也用勺子將長長的菜葉卷一個小卷,乖乖喂到自己裡。
周京鶴將一碟剝好的蝦推過來。
“我對蝦蝦過敏,爸爸不記得,爸爸一點也不關心我!”
他跟個三歲小孩過不去,非要把人惹哭纔算數:
薑還是老的辣。
“我吃飽了,媽媽你吃飯飯。”
周敘言急了,從凳子上站起來,出勺子也要給林見溪夾菜。搖搖晃晃站不穩,嚇得章雪蕓站起來。
周京鶴說:“你媽媽不想吃你夾的菜,你勺子上有口水。”
雖然吵吵鬧鬧沒有規矩,好歹有一家子的樣子,章雪蕓幾次張,最後還是沒說話。
“吃這麼點兒,是要跟周敘言比誰吃得嗎?”
“兩口水也算吃了東西?”周京鶴不給麵子拆穿。
周京鶴毫不在意,出手,鮮亮白的魚湯被舀到碗裡,放到手邊。
周京鶴輕嗤:“這不是還吃得下。”
林見溪不想變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人,看了一眼周敘言,沒有反相譏。
“我不打擾——”周京鶴這張從來不肯落下風,“你看還吃不吃飯,死了你就沒媽媽了。”
午飯結束,周柏鈞走周京鶴。
將昨晚上拍的那張照片發過去,詢問是否可以當做周京鶴出軌的證據,確定他婚過錯的責任。
遠,周京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跟剛才還開著小車到轉的周敘言踢起球來。
周敘言看得眼睛發亮,短暫放下了對抗路父子的見,著周京鶴的膝蓋讓他教。
一個高大的影子罩著一個小小的影子,草坪被曬得發亮,足球滾過草地,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